第30章 三連MVP(改)(2/2)
……
哈哈大聲控訴。
這種掙扎,落到眾人眼中,就變成了欲迎還拒,徑直戳中一群大老爺們兒的少女心。
於是,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了。
洪塵望著熱情的員工,面露無奈,只得沉喝一聲道:「安靜點,去開工!」
他長著一張稚嫩的臉龐。
有些實習生的年紀都比他大。
平時,工作人員對洪塵言聽計從,僅僅是礙於老闆的身份,工資命根子被攥在手裡。
他缺少威嚴,距離讓人打從心底感到尊敬,還差十萬八千里。
《野狗Disco》紅透半邊天,給洪塵鍍上了一層明星光環。
眾人眼睛都快被閃瞎了。
因此,洪塵一聲令下,劇組成員不敢違逆,頓時一鬨而散。
哈哈終於擺脫了魔爪,趴在地上大喘氣。
此時,它翻著白眼,全身毛髮凌亂,口水橫淌。
儼然一副被玩壞了的樣子。
哈哈一臉生無可戀道:【身上塗滿了臭汗,好噁心,我感覺自己已經被玷污了。】
洪塵幸災樂禍道:「這都是粉絲對你的愛。」
哈哈吐著舌頭道:【煩死了!早知道就不聽你的話,拍那個什麼跳舞視頻了!】
洪塵揮揮手道:「這是狗界道謝的方式嗎?多虧那隻MV,你現在已經聞名全國了。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哈哈甩了甩尾巴:【咱們壓根就不是同一個物種。人類粉絲再多,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你會在意有多少只螞蟻喜歡你嗎?】
洪塵:「……這倒也是。」
就在他們討論狗粉存在的意義時,陶思思就端著手機坐在不遠處,入迷地聽著《野狗Disco》。
唐月末扯下閨蜜的耳機,提醒道:「別聽了,拍攝馬上就要開始了。」
陶思思悠悠嘆道:「真是一首好歌啊!」
唐月末歪了歪腦袋道:「有麼?我更中意那首《月光奏鳴曲》。相比之下,《野狗Disco》太鬧了,真搞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追捧?」
陶思思正色道:「從專業的角度來看,《野狗Disco》歌詞老土,三歲小孩都寫的出來。曲子也不複雜,旋律來來回回就幾段。但從流行的角度來看,這首歌朗朗上口。洪塵簡直是浸淫多年的老司機,每一個節拍都準確踩中大眾的嗨點,著實厲害。」
唐月末輕輕頷首道:「這首歌確實洗腦,每次聽時,我總有種莫名想跟著哼唱的衝動。」
陶思思繼續分析道:「鋼琴曲畢竟是小眾藝術。流行音樂很容易創作,但要寫出一首讓全國大熱的流行歌,難度之高,或許還在古典金曲之上。」
唐月末感同身受道:「可以理解。在影視行業,商業片導演的地位,往往高於文藝片導演。如果一個導演拍出的電影,既叫好又叫座,那製片公司會把他像寶貝一樣供起來。」
陶思思看向洪塵,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不可思議道:「《野狗Disco》定位之准,幾乎可以當成流行歌曲的範本了。「飆升榜」、「新歌榜」、「熱歌榜」,三大榜單的榜首,都被它一舉拿下。這番恐怖的戰績,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普通人聽音樂,往往是找排行榜靠前的歌。
這些榜單,意味著流行風向標。
洪塵以前從來沒有發表過任何音樂作品。
一個剛剛出道的新人,在首個賽季,就帶領球隊拿下總冠軍,並獲得「最佳新秀」、「MVP」、「FMVP」三個最重量級獎項。
難怪圈內發生地震了。
唐月末緩緩道:「你還忽略了時間。導演和俞立秋在魔戲第一次見面,到《野狗Disco》上線,中間間隔僅僅才一周左右。」
陶思思吸了口氣道:「我愈發覺得,他入錯行了。」
唐月末搖搖頭道:「恰恰相反,洪塵在拍攝電影方面的才能,還要超過音樂造詣。場面調度最考驗一個導演的功力,他卻很少調整,經常一遍就過。同樣的年紀,人家已經正式拍片了。我感覺,這些年讀的書,受到了狠狠地打臉。」
陶思思無語道:「你一個堂堂學霸,常年在年級第一賴著不走,還要感到自卑。那像我們這樣的學渣,活著就是浪費空氣,乾脆烏江自刎好了。」
閨蜜倆抱團取暖了一會兒,然後回到各自的崗位,在導演指揮下,電影正式復工。
第一場戲是車內戲。
交通工具是影視作品中的常客。
在高速運動的環境中,攝像機會上下晃動。
如何準確捕捉到演員的身影?
攝影師又不是屬壁虎的,無法吸附在窗外跟拍。
這個技術問題,其實已經被嚼爛了。
一台車架器就足以解決。
這個裝置很簡單。
兩個鉤子一樣的東西掛在門上,然後鉤子由一根柱子固定,柱子的頂端是一個碗口,碗口上是固定雲台。
攝像機就架在雲台上。
這樣一來,汽車開動時,鏡頭也穩如老狗。
演員在車裡的談話活動,都會被一五一十記錄下來。
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要把車門焊死。
免得車速太快,攝像機扛不住,車軲轆直接壓到它臉上。
工作人員把車架器安裝好。
演員也各就各位。
伴隨著一聲令下,老司機一腳踩下油門。
韋半田坐在靠窗座位上。
公交車抵達站台,在指定的地點靠邊停下。
還沒拍完,洪塵直接喊停:「咔!車速太快了,開慢一點。」
聞言,司機只好把車退回去。
攝影師重新調整鏡頭。
化妝人員也趁著這個間隙,上去給演員補妝。
導演一句話,猶如按下播放鍵,整個劇組頃刻間忙成一團。
拍戲最難的地方就在於此。
前期準備得再充分,拍攝過程中只要出現一丁點差錯,這組鏡頭就要全部推翻重來。
小品《吃麵條》中,為了拍一個吃麵的鏡頭,陳佩嘶接連干下四大碗。
最後肚子撐得實在受不了,送進醫院。
這是虛構的表演。
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演員拍戲的狀態。
放假時間太長,眾人患上「周一病」,工作有些生疏了。
接下來,這場戲又NG了兩次。
好在,經過一上午的磨合後,劇組漸漸找回狀態。
下午的拍攝,進行得相當順利。
收工時,許多人還專程跑過來,跟哈哈戀戀不捨地道別,嬉戲打鬧。
韋半田不禁感嘆道:「哈哈的名氣已經超過我了。」
洪塵調侃道:「要不,我也給您寫一首歌?」
韋半田連連擺手道:「還是算了吧!那個「野狗舞」我也看了,我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折騰。」
洪塵笑了笑。
韋半田露出滿意的笑容道:「托《野狗Disco》的福,我也愛屋及烏,圍脖上關注人數不斷攀升。還有媒體透過熟人介紹,試圖做一些報導。」
洪塵眼睛一閃道:「終於見報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