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海兄弟（1/2）
洪塵之所以這麼爽快地幫忙出主意，還願意把哈哈借出去，當青山站的形象代言人，其實是有原因的。
在原時空，八公主人因病去世，那座銅像是當地車站以紀念的名義鑄造的。
後來，太平洋戰爭爆發，島國缺少金屬礦產，八公的銅像被拿去熔掉了。
現在大家熟知的這座雕像，其實是戰後重建的。
但這個時空不同。
《忠犬八公的故事》並不是由真實事件改編而來，身為原作者，洪塵也還活得好好的。
換句話說，如果柳鎮長想以八公為核心，把青山站打造成景點，他是繞不開的關卡。
日後，景區產生的收入，洪塵也有權力分一杯羹。
這便是「品牌授權」。
它在影視行業很常見，最擅長這一套功夫的，非迪士尼莫屬。
眾所周知，迪寶寶是全球最大的品牌消費商。
每年，僅僅米老鼠這一個形象的授權，就能吸金十幾億美元。
也就是說，迪士尼什麼都不干，就能美美地躺在功勞簿上數錢。
洪塵也是打類似的主意。
柳鎮長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倒是欣然接受了這個方案。
至於具體怎麼授權，交給下面的人去談，洪塵就懶得插手了。
柳鎮長離開後，洪塵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又把唐月末叫來。
唐月末筆直站好道：「有什麼吩咐？」
洪塵輕輕轉著筆道：「以公司的名義，發布一個招聘。」
「要招募演員麼？」
「不，是鏟屎官。」
「……」
洪塵無視助理僵硬的表情，自顧自道：「這活兒是負責照顧動物的飲食起居，最好是專業人士，在動物園、水族館、馬戲團等地方工作過。有這些方面經驗的人優先考慮。這份招聘長期有效，人數沒有限制。」
唐月末黛眉微蹙，試探著問道：「哈哈現在是大明星了。需要有人專門來照顧，這我可以理解。但是，這項工作普通人就足以勝任了，有必要招那麼多動物飼養員嗎？」
洪塵唇角一勾道：「誰說寵物只有哈哈一個的？」
下部電影已經確定好了，就拍《加菲貓》。
家裡沒養貓。
所以在拍攝之前，他還要專門挑選一隻貓來當演員。
隨著電影增加，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
各種各樣的動物聚集在一塊兒，那麼多翔，普通鏟屎官可鏟不過來。
……
一棟豪華別墅里。
四海兄弟的董事長曹元海搖晃著紅酒杯，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心情似乎頗為煩躁。
突然，他一下子停住腳步，似乎想起什麼煩心事，隨手把酒杯甩到地上。
「砰！」
杯子落在羊毛地毯上，咕嚕嚕滾了幾圈，裡面的紅酒潑散開來，星星點點還飛濺到牆壁上。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油畫經過特殊處理，外面罩著一層鋼化玻璃，防護得非常嚴密。
紅酒濺到玻璃上，留下一些污漬。
正在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西裝，打扮得斯斯文文，模樣和曹元海有五六分相似。
這人就是曹元海的弟弟，曹元江。
四海兄弟公司是由他們共同創立的。
哥哥是集團總裁，弟弟則擔任CEO。
兩人一直分工合作，把公司的命脈牢牢掌握在手裡。
四海兄弟里的「兄弟」，就是指的曹元海和曹元江兩個人。
曹元江看到客廳內的情形，稍稍一愣，而後不動聲色地掏出餐巾紙，走到牆邊，慢條斯理地擦著畫上的酒漬。
曹元江一邊擦拭，一邊頭也不回說道：「你最喜歡收藏名畫，這幅油畫出自藝術大師畢牙索之手，花了一億多才拍下來。你一直把它當作寶貝，碰都不准別人碰，上面沾上一點灰塵就要親手擦掉。現在怎麼捨得潑酒上去了？」
曹元海深深吸了口氣，眉宇間還是難掩怒意道：「還不是因為這次國慶檔！咱們辛辛苦苦拍出來的大片，居然被一部成本只有幾百萬的小製作給打敗了。現在所有人都在看四海兄弟的笑話！」
曹元江動作頓了頓，心情也有些無奈。
電影下映後，票房並不是全部進入製片方的口袋。
首先，放映的電影院要吃掉一半，再減去電影專項基金、各種稅費等等。
製片公司最後能拿到手的錢，大概只占總票房的三分之一。
換句話說，一部影片要想盈利，票房至少要達到製片成本的三倍以上。
四海兄弟為《賊心》投入了大量資源，光成本就接近三千萬。
《賊心》雖然獲得了近億票房，但也只能保證不賠本，賺的錢少得可憐。
《忠犬八公的故事》和《賊心》的票房差不多。
洪塵卻只花五百多萬就拍出來了，比《賊心》男主角的片酬還低。
兩者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曹元江把紙丟進垃圾桶里，寬慰道：「國慶檔還沒結束，《賊心》還有機會趕上。」
曹元海搖搖頭，一針見血道：「希望很渺茫。兩部片子雖然只差幾百萬，《賊心》口碑很平庸，使得影片的後勁有些不足。《忠犬八公的故事》則恰好相反，荳瓣分數高達9.5。現在，所有媒體都在夸這部電影拍得好！」
說到這兒，他掏出一本揉皺的電影雜誌，甩到桌上。
曹元江定睛看去。
頁面上寫著：「《忠犬八公的故事》是一種階段性的紀錄片風格，類似於在紀錄片頻道觀看的電影。
它樸實無華，沒有槍，沒有爆炸，沒有打鬥，也沒有一丁點的浪漫愛情元素。
這部電影重新定義了愛與忠誠。愛是如此簡單，如此純潔。忠誠是如此堅定，如此可貴。它能把石頭融化。
電影結束後，我立刻沖入廁所，只看到自己的眼眶發紅。即便是像我這樣的影評人，也難免被打動。
韋半田重新出山，演技還算可圈可點。可這部電影真正的亮點，在於那隻狗！
它演得非常傳神，通過面部表情，以及肢體語言，來描繪出各種情緒。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如果這部電影獲得某些獎項，應該頒給那隻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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