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斷情日(2/2)
砰砰砰!
「開門啊!光天化日的,大門緊閉作甚!」
阿香依舊是頭戴紅花,臉抹哭喪妝,手裡拎著酒壺,整個人都是醉暈暈,走路直打晃,唯一特別的就是手裡多了個孔明燈。
嘎吱~門開了。
見開門的是蘇文,阿香連忙道:「孤今日心情好,不願與你糾纏,快讓孤進去。」
「進來罷。」說罷,蘇文便讓開身子,讓其進來。
「嗯,算你識相!」
阿香晃晃悠悠的進入孟婆莊,見到三七後,大笑道:「憨貨!快過來陪孤喝一杯!」
「我不喝酒,阿香你又忘了。」
將那孔明燈放於判桌之上,阿香灌了喉酒,道:「無趣,連酒都不會喝,註定沒有那份口福。」
「對了,你們二人何時成婚?孤都等不急了!」
提起成婚,三七立馬羞怯了起來:「嘿嘿,快了,快了。」
「憨貨,這云云眾生,相互喜歡且能成婚的,能有幾分?有時我真羨慕你……」說著,又提起酒壺喝了一口。
三七好奇的問道:「阿香出嫁時也很是開心吧?」
阿香連連搖頭:「嗯~不開心。」
說完灌了口酒,半晌後又道:「我丈夫很喜歡我,他開心了,我不開心,自出嫁後,我未有一日開心過。」
「出嫁的時候有人送了我一壇酒,叫醉生夢死,他說,一個人會不開心,就是因為記性太好了,喝了這壇酒,不開心的事情便都忘了。」
三七疑惑道:「人間也有孟婆湯嗎?」
蘇文道:「哪有醉生夢死,不過是在逃避罷了,送你酒之人就是這個伯言吧?」
阿香沉默不語,只是撫著燈籠上的那個名字,看著遠方怔怔出神。
「前些時我去人間,順道回了趟故鄉。江東如舊,故國不在,天上的雲是他;吹過耳畔的風是他;江水浪來浪去,朵朵浪花都是他;我看過漫野山花,漫山遍野都是他;我行過萬里河山,萬里河山全是他。」
人間哪有孟婆湯,念念不忘,只好借酒消愁。
阿香舉起酒壺張口就灌,蘇文見狀一把奪了過來。
「莫要再喝了,今日你喝的夠多了。」
阿香並未反抗,只是眼含熱淚,口中喃喃自語道:「你若說句喜歡我,我便不會嫁給他,你若說句喜歡我,我會留下來與你在一起。」
見她如此傷心,蘇文忍不住說道:「你可知那陸伯言後來改名了,將議字改為遜字,將那遜字拆開,即為追孫,想來他定是喜歡你。」
阿香聞言愣住了,半晌後,啐道:「胡說!」
「我是否胡說,你自有評斷,情之一字最為難解,錯過了便是一生。」
阿香哭道:「我們彼此傾心一世,到頭來他不知我,我不知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三七連忙安慰道:「阿香莫哭,你既已知道他的心,應當開心才是,莫要在日日醉酒了。」
阿香醉了,趴在桌上,嘴裡還在喃喃低語。
若是仔細聽,就會聽到一曲哀聲:「佼佼佳人,江東之畔,風之蕭蕭,雨之寥寥,思之不見,佳人不還,江東之畔,埋吾相思……」
「夫君,阿香她……」
「無事,就是醉了,就讓她在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