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虛空的船 固定的錨（2/2）

陸子潯的嘆息，自然被顧北寒看在眼中。

顧北寒輕笑了一聲：「你對人類持有的那一份發自心底善意，終究會讓你陷入深淵當中無法自拔。」

「此話怎講？」

陸子潯眉頭一挑，詫異的看著顧北寒。

「因為當初我也同你一般這麼單純，私以為對我好的人，就是無害的存在。」

摩擦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顧北寒語氣有些傷感：「但是這一個觀點是錯誤的，人性中存在著太多不可控的存在，一個十分懦弱的人，也會因為某一些事情，而變得異常的殘暴。」

陸子潯沉默了片刻：「那麼不就是因為人性脆弱而堅強，人才會是一個人，而不能因為這樣，被所謂的神袛掌控，不是嗎？」

沒想到，陸子潯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的顧北寒。

認真看了陸子潯一會兒，過了半響，顧北寒啞然一笑：「希望你能一直這麼想。」

顧北寒說出這句話的事情，眼中多了那麼幾分滄桑，臉上也多了幾份真誠。

「我個人是偏向雲鶴中的說法，使用衍生能力，已經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了。」

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顧北寒抿了抿嘴：「衍生能力固然強大，但是使用與修煉會污染靈能者的心智，衍生能力中蘊含著扭曲污染。」

「而這種污染是不可逆的存在，也就是說隨著實力的增強，擁有衍生能力的靈能者，陷入瘋狂的概率也就越大。」

陸子潯越聽越覺得熟悉，這種感覺，和他吸取純粹扭曲時不差不多嘛。

「但是……」

話鋒一轉，顧北寒繼續說道：「這種不可逆的污染，能夠通過信仰神袛來解決，是不是感覺很不可思議？」

聞言，陸子潯眉頭一挑。

那麼按照顧北寒這種說法，神袛能夠解決污染，陸子潯能夠解決自身污染，那不就可以得出一個換算公式了？

解決扭曲污染等於神袛，陸子潯等於能夠解決污染，神袛等於陸子潯？

老子果然是神。

陸子潯眼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開口說道：「那麼神袛力量的來源是什麼？不光光是信仰之力吧？」

「當然不是，神袛的力量大多數來自虛空，而信仰之力……」

頓了一下，顧北寒想了一會，才想出一個描述的方式：「神袛自然也會被虛空中攜帶的大量扭曲污染，而神袛如同一艘形式在虛空中的戰艦，信仰之力就是這艘戰艦的錨。」

內心倒吸了一口冷氣，困擾陸子潯多時的問題，在這一刻，被顧北寒解決了。

起初他就說既然神袛如此強大，那麼為什麼還要發展所謂的眷者、信徒等。

現在看來，這種發展不是充要條件，而是必要條件。

神袛……也會陷入瘋狂。

「你剛剛說的是大多數神袛是這樣的，那麼還有一小部分神袛呢？」陸子潯詢問道。

「另外小部分，就是靠我所和你說的人性。」

眼睛一眯，顧北寒冰冷的說道：「祂們本來就是瘋狂的存在，自然不需要什麼錨的存在，來維持理智，祂們所想要做的就是，入侵這個世界，毀滅這個世界，重建這個世界，來……恢復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