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光明不再3(1/2)
松林鎮位於瓦蘭郡北部,在從前屬於極為重要的商旅樞紐。
本地盛產的松子酒入口甘甜,曾經暢銷各地。
但自從26年前絕望天幕落下,松林鎮便無法再釀酒了。
周邊曾翠綠無盡的廣闊松林紛紛枯萎,連泥土都亦變得焦黑。
弗雷是松林鎮領主萊恩男爵的管家,自他曾曾祖父開始便在萊恩家擔任管家,傳承至弗雷這裡,已經是第五代了。
三十年前那場殘酷戰爭過後,幾乎整個瓦蘭郡的舊王國貴族都死於戰亂,萊恩男爵是為數不多倖存下來的舊貴族之一。
亦是舊貴族派系的領袖,在公國之內勉強算是能與派系林立的吸血鬼將軍們分庭抗禮。
此時,弗雷正無聲的行走在萊恩男爵的城堡之中。
城堡中的內飾華美古樸,通向男爵書房的走廊中鋪設著鮮艷的紅地毯,走廊上掛著歷任萊恩男爵的畫像。
「咳……咳咳咳」
疾步小走中,弗雷突然停下腳步低聲咳嗽起來,這陣咳嗽似乎非常劇烈,讓他甚至無法直起腰身,一頭整齊的銀髮也略微的散亂了一絲。
從腰間扯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後,弗雷看了眼上面沾染的點點鮮紅,默默的將手帕塞回腰間。
繼續穿越走廊,來到了男爵書房的門口,弗雷習慣性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書房門口,兩個身著漆黑輕甲的吸血鬼衛兵目不斜視,看到他後微微彎腰致敬,接著便不再有動作,如同兩尊雕塑。
「男爵大人,老弗雷求見。」
輕輕扣響了書房的大門,弗雷聲音平靜的通報起來。
書房內依然是一片沉默,直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一個年輕稚嫩的聲音。
「是弗雷叔叔嗎?請進。」
弗雷聞言推開門,徑直走進了書房。
身後,兩名衛兵一言不發的將書房大門緩緩合攏。
男爵的書房極大,四周環繞著一圈巨大的書架。
書房中心的桌子旁,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手持一隻鵝毛筆,正在抄寫著什麼。
「請等我一會兒。」
弗雷沒有說話,雙手交叉立在原地,靜靜等待著。
一時間,書房中只剩下刷刷刷的抄寫聲。
不知過了多久,依然在抄寫的身影淡淡開口。
「弗雷叔叔,你快要死了。」
「是的,男爵大人。」
弗雷微微躬身回答。
「你知道的……你不必死。」
身影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一頭燦爛的金色短髮隨意的在腦後扎著,肌膚如同牛乳般蒼白,鮮紅似血的赤紅雙眸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咳……」
弗雷忍不住又咳嗽起來,慌忙間掏出手帕捂住了嘴。
「我失去的已經很多了。」
身形如同幼童的萊恩男爵看著弗雷,聲音透露出一絲無奈。
「死亡是所有生命的最終歸宿……男爵大人。」
「呵呵呵……」
男爵發出了一陣輕笑,歪著腦袋道:
「是啊,終究都會死的……還有事嗎?」
「西部的賽特村在昨天遭到襲擊,村長葛力身亡,稅務官施耐德下落不明,據說兇手是三個「外鄉人」。」
「距離不遠的河畔村遭遇了一場屠殺…像是人類軍隊的做派。」
弗雷輕輕的用手帕點了點嘴唇,低聲回應。
「很有趣呢。」
萊恩男爵露出純真的笑容,手指立於桌面,輕輕的敲打起來。
「要通報給大小姐嗎?」
「再看看吧……先不要打擾姐姐了。」
半個小時後,松林鎮東門。
大群身著黑甲的吸血鬼士兵在無數鎮民畏懼的眼神中,排著整齊的隊列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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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看最新消息了嗎?」
樹林深處,語文課代表手裡牽著一根麻繩,像遛狗一樣套著稅務官施耐德的脖子,邊走邊和旁邊的兩人聊著天。
施耐德的背上有一個巨大的包裹,裡面裝的都是食物,這會正氣喘吁吁的跟在後面。
他們這是把這個精英吸血鬼當騾子用了。
「啥消息?」
走在最前面的黑面魔神一身破舊皮甲,腰間插著兩把長劍。
「王者之御和林中漫步啊!」
語文課代表說著抖了抖手裡的麻繩,嚇得施耐德趕緊小跑了兩步跟上。
「他倆咋了?」
「王者之御昨天在地圖南邊山里占了個反抗軍的村莊,開始招兵買馬了。」
「林中漫步上午在附近屠了個村子,離咱們不遠。」
「這麼狠的嗎??」
黑面魔神自愧不如,屠村在庇護可是懲罰非常重的,只看上次劫獄他們長達幾個月的刑期就知道了。
「反正都得和吸血鬼打,屠不屠村有什麼區別?」
說話的是虎式坦克,他正背著一把雙手大劍走在最後面,這是昨天在那個胖村長家搜出來的。
「你們倆等會,我這排泄值又紅了。」
正說著,語文課代表突然停下腳步,把手裡的「狗繩」扔給旁邊的黑面魔神,然後朝旁邊的灌木從深處走去。
「你這角色是不是尿頻啊,一會一次的?」
「再說你跑那麼遠干毛?那馬賽克大的都快趕上麵包車了!」
黑面魔神看著她消失在樹叢深處的背影,開始日常嘴賤。
遠遠的則傳來語文課代表咬牙切齒的聲音。
「敲里嘛!我回來就鯊了你!」
見語文課代表的聲音消失,黑面魔神無聊的甩著手裡的「狗繩」打發著時間,卻是發現了點端倪。
剛才一直在趕路沒注意,這會停下來一看,他發現這個「稅務官施耐德」,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老虎,你看這NPC是不是不太對勁啊?」
「嗯?」
虎式坦克稍微一愣,盯著施耐德就來回打量了幾眼。
好像是不太對……這會這個NPC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累的舌頭都吐出來了。
以精英NPC的屬性來說,這不對勁。
「不應該啊……」
虎式坦克盯著施耐德瞧了幾眼。
「你很累?」
「呼……啊,啊沒有,沒有。」
施耐德被虎式坦克問的一個激靈,瞬間收回舌頭,頭搖的好似撥浪鼓。
這三個「反抗軍」真的太嚇人了。
這一天一夜基本都板著個死人臉,除了吩咐他幹活之外,互相之間一句話都沒有。
這到底誰才是吸血鬼啊?
「我看你昨天走的很輕鬆啊?今天怎麼回事?」
施耐德被他問的險些哭出來。
為了昨天晚上的稅季宴會,他已經餓了快兩周了……
雖說血族的唯一口糧是人類的鮮血,但是需要的數量卻不是太多。
大概只要200毫升左右就能維持一周的生存所需,這在血族軍隊的說法里是「一個單位」。
而最大限度發揮力量的攝入量則是每周600毫升。
除此之外,即使同時飲下再多,那也只是口腹之慾而已,只為了滿足那烙印在本能之中的進食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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