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異變序曲1(2/2)
相對於伊莉雅,他的「夜視能力」等於幾乎沒有。
————
「好癢……啊,我好癢……」
坐在教堂一角,桂月一懶面色稍顯猙獰,近乎瘋狂的在撓著自己的手臂。
一股無法抑制的酥癢感幾乎已經深入到他的靈魂,他現在甚至想將自己的「肉」全部摳掉。
因為實在是太癢了……
不僅僅是桂月一郎,周圍許多參會的「魔術師」,此時都有些表情不太正常。
一個個身體如同扭動的蛆蟲一般,幾乎沒有了形狀,全部都在進行「撓癢作業」。
「這是……」
「喂,你怎麼了?」
一群魔術師詭異的姿態自然也被附近沒有陷入「異常」的人所注意到,很多人看著身邊在身上四處胡亂抓撓的「隊友」,眼裡滿滿的全是震驚。
「發生了什麼?」
下面突然變得的亂鬨鬨的場景自然也被前面正在「商議」的三人所注意。
現在他們的議題已經不是誰來做頭。
而是要不要配合軍隊向那些「降臨之惡」發起攻擊。
雖然下田已經下令撤退,但是化整為零突破到深山町住宅區的玩家,可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他們。
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外圍也不斷的有玩家趕過來增援,撤退中的下田旅團已經陷入了「游擊戰爭」。
「庫洛澤,你怎麼了?」
言峰綺禮看著一個坐在前排的聖堂教會調查員,眼底滿滿的都是疑惑。
「啊……啊……」
名為庫洛澤的教會調查員此時已經摔倒在地,整個人都都發出無意義的囈語,同時雙手不停的在身上四處抓撓著。
不知是不是錯覺……
周圍的許多人甚至能聽到一種「沙沙」的摩擦聲。
「所有人不要驚慌!」
鬚髮火紅的克倫特發出了穩重的大喝聲,然後走到一個甚至已經翻到在地,瘋狂抓撓自己身體的「北方自由結社」成員面前。
「提爾,你怎麼了?」
「啊……克倫特老大……」
名為提爾的魔術師看外形是個略顯瘦弱的青年,此時雙目瞪的滾圓,在扭曲的表情中無意識的大張著嘴巴。
「提爾……?」
克倫特看著面前熟悉的「朋友」,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剛剛那一瞬間突如其來的「時空停滯」他當然也感覺到了……
但是與會的三人並沒有特別在意,他們甚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提爾一邊瘋狂的抓撓自己,一邊大張著嘴巴,流著涎水求救似的看著克倫特。
克倫特現在感覺一陣陣的惡寒。
提爾現在的口型……按說除了「嗯嗯啊啊」之外……應該無法發出什麼「聲音」的
但是克倫特聽到了他在「說話」。
仿佛某種不甚清晰的細碎「囈語」聲……
隱隱約約中,仿佛有些什麼,卻又讓人聽不真切。
即便克倫特凝神靜氣的集中注意力……也無法獲知任何的一丁點「信息」。
「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時言峰教會內大概有五十多人左右,有十幾個都發生了這種毫無預兆的「急病」。
言峰綺禮在後面皺著眉頭,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教會的大門就猛的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克倫特老大……好多兄弟……」
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
顯然門外報信的魔術師知道自己不用「匯報」了。
因為教會內部,也有許多人出現了「症狀」。
「外面也出現這種情況了嗎」
克倫特看著外面熟悉的面孔,聲音略顯急促的詢問起來。
「啊……啊,是的,好多兄弟……包括許多其他勢力的成員……」
「大家都……」
話音沒落,一陣詭異的布料撕扯聲猛然響起。
在充斥著低聲囈語的言峰教會中,算的上是十分的刺耳。
「哈……哈……」
桂月一郎半跪在地上,突然覺得身上某處深入靈魂深處的「瘙癢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愉悅到骨子裡的「通透感」。
「哈……」
桂月一郎覺得自己現在的思維非常的混亂,不清晰。
耳邊充斥著無法拒絕的低沉囈語聲。
瘋狂,詭異,無處不在,令人無法拒絕的囈語。
根本聽不真切的細碎囈語幾乎一刻不停的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除了旁邊頂著一副深陷的黑眼圈盯著他的舒伯特之外,周圍的所有「正常人」,此時都遠遠的離開了跪倒在地的桂月一郎。
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和戒備。
許多人身上甚至已經亮起了五顏六色的魔術迴路,他們已經準備「發動攻擊」了。
「哈……你們……你們怎麼了。」
桂月一郎看著周圍愈發變得模糊的人影,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詢問。
他此時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用「眼睛」在觀察他們了。
這是一種似是而非的體驗……就仿佛……仿佛……
他正在用某種他從未體驗過,完全無法形容的「新器官」在進行「觀察」一般。
話音出口,連他自己都有點愣住了。
他發出的根本不是他想說的話。
反而是一種低沉古怪,充斥混亂瘋狂的細碎囈語。
「這是……什麼東西???」
就連一向冷淡,總是充斥著冷漠微笑的言峰綺禮,此時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那個「怪物」。
此時的桂月一郎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或者說,他被「感染」或是「變異」了。
雙眼,口鼻,他的七竅,此時都流出了漆黑惡臭的半凝固血液。
但這些並非是周圍魔術師「畏懼」的主要原因。
而是……從其中鑽出的,那仿佛觸手一般瘋狂延伸搖擺的古怪贅生物。
不僅是他的口鼻七竅,甚至連他的身體上,也不斷的有。
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良之物。
令人一眼看去,就覺得心悸而噁心。
桂月一郎的變化仿佛是一個信號一般……
一時間,言峰教會中,衣物被撐破的撕扯上開始此起彼伏的成片響起。
隨著這些人的變化,那種原本只是隱隱約約的細碎囈語,開始變得密集而宏亮。
可即使如此……依然無人能聽清楚……
那囈語……究竟是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