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盟約與震撼1（2/2）
「大人，您決定了？」
西格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艱難，似乎不太滿意最終的「結果」。
這倒不是因為他和林陽或者無面者有什麼「私怨」。
而是他總覺得，無面者……太過詭異了。
詭異到不合常理。
「正如我所說，我們沒有時間了……」
維西馬克輕輕嘆了一聲，露出了自己往日都籠罩在寬大袖子下的雙手。
「這……」
「怎麼可能？」
身邊的桑別林和西格瑪看著維西馬克露出的雙手，紛紛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呼。
此時維西馬克露出的雙手看起來十分蒼老，但讓兩人震驚的不是這個。
而是上面仿佛正在被灼燒一般的焦黑「痕跡」，甚至仿佛還沒熄滅一般，不斷的有「餘燼」若隱若現。
或者說，看起來……
這維西馬克……他正在「自燃」。
兩人此時甚至可以看到一圈一圈的火焰漣漪正在他的手上四處綻放，如同盛開的地獄之花。
「事實上，世界對我的排斥……在通道關閉之後就開始了。」
維西馬克輕嘆了一聲，低頭看了眼自己「燃燒」的雙手。
「我親手殺死了最後一位「神明」，親手結束了諸神的時代，在女武神瓦爾基里的金色鮮血中成為「最後的弒神者」。」
「因此我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強大到即使帝國皇帝，也無法忤逆我的意志……」
「但是在這裡……」
「……這舉世無雙的力量成為了一個詛咒。」
維繫馬克的聲音聽起來略有些低落。
「詛咒……您是說？」
桑別林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不確定的詢問起來。
「沒錯，力量越強……受到排斥之力的時間就越早……強度也越大。」
「不光是我，現在很多飲用過「純粹之血」的戰士，已經開始感覺到排斥的力量了。」
「鋼鐵與蒸汽的偉力雖然強大……但那需要時間，需要孕育的土壤與礦藏。」
「這些……我們現在都沒有了。」
兩人聞言不再說話。
「覺醒戰士」是獵魔人在瓦蘭郡最強大的一支力量。
因為常規武器在面對「戰略防禦魔法」時的限制實在是太大了。
明明他們的步槍射出的子彈動能更強，但是在面對防禦魔法時……
甚至還沒有長弓射出的羽箭有穿透力，即使他們把子彈做成「箭型」，依然改變不了這個情況。
就仿佛這個世界的冥冥之中，有某種東西……在排斥他們，排斥他們的「科技」。
「與無面者的合作……非常危險，但是我們別無選擇。」
「起碼教會方面給出的條件，與我們自身的「存在」比起來，不值一提。」
「那種「全面附庸」的條款過於苛刻，如果要我們這些倖存的「奧戈龍人」成為永恆的「奴隸」，那還不如就這麼滅亡在這裡。」
「那樣起碼……還保留了最後尊嚴。」
維西馬克的話語越到後面，聲音就愈發的凝重。
大概這對他也是一個十分艱難和痛苦的抉擇。
是讓整個民族都永遠消失……還是放棄自尊的苟且偷生。
這是一個永恆的難題。
按照賢者議會智囊團的分析……
一旦接受了教會的「附庸招攬」。
「奧戈龍人」大概就再也沒有崛起的機會了。
生育限制……知識的全面轉交……關閉所有學校……在戰後銷毀所有的「工業母機」。
而且在未來，奧戈龍人也永遠不得踏出自己的「保留地」。
這一條條對三人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如果沒的選，三人大概在痛苦中會做出這種決定。
但是現在……
如果有奮力一搏的機會……
那就試試吧……
——————
林陽這邊的等待沒有持續多久，他電視劇還沒看兩集，那邊獵魔人的傳令兵就到了。
之後林陽也沒多問……
反正跟著走就是了，料想應該是獵魔人有了「決定」。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點什麼。
之後的旅程對林陽來說算是「大開眼界」。
他原本以為……這個中央哨站，實際上就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型鋼鐵建築群。
至於為什麼是「鋼鐵建築」，沒準這是人家獵魔人的「建築特色」呢？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啊……
這中央哨站，是狗屁的依山而建啊！
這完全就是一座「鋼鐵之城」啊！
在那群護衛的帶領下，林陽坐著蒸汽車第一次進入「中央哨站的內部」。
中央哨站內部的場景十分的蒸汽，頭頂巨大的空間裡，到處都是正在運行的巨大齒輪組，或者粗大的像地鐵一般的巨型蒸汽管線。
這些設施共同組成了一個「魔幻」的「地下世界」。
還有滿身油污正在敲敲打打的「獵魔人工程師」。
林陽此時透過蒸汽車的車窗朝外看，四周的場景幾乎都沒有什麼變化，全是剛才看過的那些東西。
「這獵魔人有點東西啊……」
林陽這一路看的十分咋舌，覺得自己之前說「獵魔人是弟弟」這話，他得改口了。
中央哨站內部其實並不算十分的幽暗密閉，反而有一種大氣磅礴的感覺。
特別是配上那滿眼的鏽紅色，反而有一種沉甸甸的「史詩感」。
蒸汽車順著內部的道路開了快一個多小時，才七拐八扭的在一座「地下聖殿」中停下了。
之所以說是「聖殿」，是因為……
在這密布鋼鐵與蒸汽的巨大地下空間裡，居然聳立著一座堪比黑石大教堂的……「宗教建築」？
到了這邊，林陽才真正覺得，自己大概要接觸到獵魔人的「終極」了。
因為這座「教堂」附近，站著無數的守衛。
這些守衛可不是上面那些身穿灰色軍裝的士兵了……
而是一個個穿著塗著啞光漆面的盔甲，手持各種近戰武器的「戰士」。
這些戰士的等級從十幾級到二十幾級都有，而且是清一色的「精英」。
林陽琢磨著……
這些大概就是所謂飲用過「神之血」的「覺醒者戰士」了。
「就是不知道這神之血……玩家能喝不？」
懷著這種心情，脫去「T-51人力裝甲」的林陽在幾個戴著覆面頭盔的「神殿護衛軍」的引領下，順著腳下看起來斑駁古老的石階。
就這麼一步一步的拾階而上。
「此處應有個BGM吧？怎麼什麼動靜都沒有呢？」
林陽走了沒幾步就覺得不對勁……
按照「庇護」這遊戲的尿性，這種場合必然給你來個氣勢磅礴的恢宏交響樂啊。
但是現在……
除了他和身邊戰士的腳步聲外，就只有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
十分古怪的機械敲打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