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正義的重量（2/2）

成年後的遠坂凜明顯的成熟了許多，一襲酒紅色的禮服站在衛宮士郎身後，看起來居然有點……嫵媚動人？

咳咳咳……

眨了幾下眼睛將莫名其妙的思緒從腦後中拋開，衛宮士郎甚至還偷看了身邊的遠坂凜一眼。

還好，後者這會兒似乎還在「震驚」。

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衛宮士郎……黑之塔的首席弟子，在魔術界……被稱之……「霸王」。」

「……」

「……霸，霸王？」

衛宮士郎有點驚，他這就變成霸王了？

一邊的遠坂凜和伊莉雅已經麻木了，因為她們倆根本就沒有機會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是的……霸王。」

X先生發出輕笑，顯然十分滿意三人的反應。

「……」

衛宮士郎三人沉默。

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

這麼說的話……

遠坂凜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衛宮士郎。

這現在還稍顯稚嫩的少年……日後會取得那麼大的成就嗎？

而對面的X先生似乎並沒有放過三人的想法，緊接著繼續敘述起來。

「遠坂凜……黑之塔的次席弟子……在魔術界……人稱「猩紅女士」。」

「……」

這下子目瞪口呆的變成了遠坂凜。

猩紅女士？？

這聽著就不像什麼好綽號好吧！！

「我……」

遠坂凜企圖開口反駁，但是張了半天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行吧，你是未來的，你說的算……

「至於你……」

X先生沒有五官的面孔轉向一邊的伊莉雅，聲音帶了點唏噓和憐憫。

「我親愛的小伊莉雅，對不起……未來的歷史上，沒有你的位置。」

「……」

衛宮士郎和遠坂凜還沒來得及說話。

伊莉雅卻是神色變得平靜，淡淡的「嗯」了一聲。

「……」

「你們曾是這座黑色高塔的支柱，是這座高塔征服世界的急先鋒。」

接下來，X先生的聲音開始變得平淡，仿佛變成了純粹的敘述者。

光幕上的畫面急速切換，其中的衛宮士郎和遠坂凜開始出現在世界各地。

與他們相伴的還有間桐櫻和阿爾托莉雅。

幾人所過之處，到處是鮮血，火焰和廢墟……

「……」

「我們，未來會變成這樣嗎？」

衛宮士郎看著光幕中閃爍的畫面，似乎渾身都顫抖。

難道他們……未來就是這樣的「劊子手」？

旁邊遠坂凜的表情也不太好，她在光幕中的表現……簡直可以用「殺人狂」來形容了。

「呵，可以這麼說……」

「不過，這是已經成為過去的未來。」

「屬於你們的未來……還未曾到來。」

X先生像是開解一般的衝著幾人解釋了幾句，又繼續向下訴說起來。

「在高塔之主的支配下，你們做了很多大事……」

「比如你……衛宮士郎……你抓捕並封印了死徒二十七祖中的十九個，並且使用威力強大的「對城法術」，摧毀了半個梵蒂岡。」

「比如你……遠坂凜，你親手封印了「寶石翁」，並取代了對方「第二魔法使」的身份，以及……使用大型魔術炮擊並摧毀了倫敦郊外的時鐘塔。」

「……」

「？？？」

遠坂凜此時是一頭霧水的。

「怎……怎麼可能？」

遠坂凜這會是真的震驚了。

一方面……寶石翁作為遠坂家寶石魔術的源頭，一向是被奉為「祖師」的。

再者說……

像寶石翁那樣強大的人物……怎麼可能是她遠坂凜能夠輕易封印……並取而代之的？

再就是……她……摧毀了時鐘塔？

魔術協會那樣的龐然大物……他們的本部，又怎麼可能是她能夠摧毀的？

兩人震驚的模樣則是讓X先生再次發出了輕笑聲，顯然似乎十分享受他們的「震驚」。

「在未來……黑色高塔在一場場戰爭中建立了真正的霸權。」

「在我的未來，幾乎所有的神秘……要麼被消滅，要麼被封印，要麼……就只能屈從於高塔之主的意志，並奉對方為王。」

「然而……」

X先生的話明顯一頓，看向了衛宮士郎。

「就在這個時候……你，衛宮士郎……」

「發動了叛亂……」

「……」

衛宮士郎這會兒已經麻木了。

叛亂就叛亂吧，因為他的腦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那是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無數英豪在這亂世中出現，並盡情閃耀著屬於自身的光輝。」

「這場「大革命」……就仿佛是這個世界向高塔之主發出的戰書。」

「那個時代，幾乎整個世界都在討伐「高塔之主」。」

「……」

「那麼，最後他們……成功了嗎？」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遠坂凜看著X先生發出了疑問。

「成功嗎……」

X先生的聲音不再像剛才一樣成熟睿智，反而帶出了一絲唏噓和嘆息。

「也許吧……」

「畢竟革命軍在衛宮士郎的帶領下，成功的來到這座「世界中心」。」

「也就是在這裡……」

「高塔之王的弟子們……有許多人也改變了陣營。」

「她們……選擇了衛宮士郎。」

遠坂凜這個時候也不用繼續追問了。

不用說，對方嘴裡的「弟子們」，估計就是她和間桐櫻。

「……」

「結果呢？」

遠坂凜發出了追問。

「結果啊……」

X先生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

這下子算是讓三人徹底驚了。

說了那麼多，這戰爭的結果你給我們來個不知道可還行？

但是看X先生的樣子，似乎是不打算透露任何關於「戰爭結果」的消息。

「我還有一個問題……」

遠坂凜躊躇了一下，看著X先生。

「高塔之主……是誰？」

「……」

X先生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沒有五官的面容看著三人。

氣氛就這麼尷尬下來。

過了好一會，衛宮士郎才語氣艱難的道：

「是……陳真老師嗎？」

「……」

遠坂凜驚了。

陳真老師？

士郎這傢伙在想什……

然後她就猛然一驚，如果是陳真老師的話？

好像還真的……有點可能？

X先生沒有回答，仍然那麼靜靜的「看」著他們。

如不過他身上不斷翻騰的煙霧，三人甚至都會覺得……

他已經「走」了。

幾人就這麼一言不發的互相「對峙」起來。

過了良久，煙霧人X先生才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呵，士郎……你發現了？」

「……」

遠坂凜一愣，還沒來得及追問。

衛宮士郎就表情憂鬱的看著面前的煙霧人X先生。

「是你嗎？陳真老師？」

「……」

「陳，陳真老師？」

遠坂凜驚了。

這個煙霧人X先生，難道是陳真老師？

沉默了十幾秒，煙霧人身上的煙霧在翻騰中開始變化，重新組成了一個身影。

相比剛才那一團模糊的煙霧。

現在的煙霧人……赫然就是陳真的模樣。

「啊！！」

遠坂凜捂著自己的嘴，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輕呼。

這……

這也太過於離奇了吧！

衛宮士郎盯著面前眉眼十分熟稔的霧人，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樣的心情。

自己的未來……是這樣的嗎？

……

他不知道如何理解自己現在的心情。

總之是非常複雜的……

一方面，他現在對於陳真十分的依賴。

另一方面，這個「未來的陳真」所敘述的未來……也讓他感到恐懼。

他在未來……會變成滿手鮮血的「劊子手」嗎？

陳真老師……

……

就在幾人沉默時，巨大的地下空間突然顫抖起來。

就仿佛無數金屬同時被撕裂一般，發出了不堪負重的吱呀聲，眾人腳下也同時傳來輕微的震顫感。

「發生了什麼？」

遠坂凜朝著頭頂的天空看去。

天上依然是無數巨大的青銅齒輪在靜靜的漂浮著，遠處地平線那仿佛火焰燃燒一般的光芒也沒有變化。

似乎這處大結界根本沒有任何異狀。

「啊，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煙霧陳真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對著幾人發出了十分輕佻的笑聲。

就向是往常和幾人閒聊一般。

「……」

「陳真老師……」

衛宮士郎看著地上半跪在地，臉上甚至有著些許淚痕的自己。

看的出來，未來的他……在臨死之前，充滿了悔恨與絕望。

「我……未來的我……錯了嗎？」

「錯？」

煙霧陳真笑了。

「士郎，這個世界，不存在絕對的正確和錯誤。」

「我們只是在通往終點的道路上……有了分歧。」

「對我們彼此來說，我們前進的道路……大概都可以稱之為……絕對正確吧。」

「……？？？」

遠坂凜一直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但是現在聽著身邊衛宮士郎和陳真的對話，她真的覺得自己仿佛一個小學僧一般。

什麼都聽不懂了。

「……我明白了。」

衛宮士郎聲音鬱郁的回答著，然後目光炯炯的看著煙霧組成的「陳真」。

「那麼……陳真老師，你還能相信我嗎？」

「與我一起……拯救冬木市？」

「……」

「呵，士郎，你還是老樣子。」

煙霧陳真歪了歪頭。

「可是很遺憾……」

「我無法再與你並肩作戰了。」

陳真搖了搖頭，發出了遺憾的聲音。

然後不等衛宮士郎繼續開口，就擺了擺手繼續道：

「實際上……和你一樣，我也已經「死」了。」

「在那個絕望的未來，我們都失敗了。」

「人類作為一個種族……也徹底成為了歷史。」

「只遺留下……一絲絲可笑的遺存。」

陳真說著用手指了指上面。

「你們應該見識過了吧？上面的那座……城市？」

「那是我的未來……最後僅存的「人類」了。」

「失去了所有一切……如同家畜一般被圈養的人類。」

「……」

衛宮士郎和遠坂凜的神色變得嚴肅。

陳真老師所說的未來……

真的就那麼令人絕望嗎？

「我們都失敗了，士郎……」

陳真嘆息著。

「作為代價，人類……要像家畜一樣，被圈養整整一百萬年。」

「……」

「？？？」

「一百萬年？？」

衛宮士郎懵了。

一百萬年，雖然聽起來好像不怎麼樣。

但是對於人類這個種族來說，已經漫長到幾乎無邊無盡的了。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人類，所有歷史加起來才不過區區幾千年啊！

「好了……我的時間到了。」

煙霧一般的陳真最後嘆息了一聲。

「最後……能再見到你們……」

「……真好。」

沒有給幾人告別的機會，煙霧一般的陳真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留一絲痕跡。

「等……」

衛宮士郎和遠坂凜大驚。

他們還有很多疑惑和問題沒有問呢啊！！

然而還沒等三人轉換一下心情……現場就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個半跪在地上，一身古怪盔甲的「衛宮士郎」。

詐屍了。

而且剛一詐屍，直接就一手掐住了衛宮士郎的脖子，將他拎到了半空。

看的出來，衛宮士郎的二次發育不錯。

起碼從身高比例上來說，未來的他比現在的他起碼高了有兩個頭。

「一定要拯救這個世界！！」

「詐屍的衛宮士郎」掐著「少年的衛宮士郎」如此說道，堅實有力的手臂緊緊的勒著衛宮士郎的衣領。

與此同時，幾乎是瞬間的…他的臉頰也已經是淚流滿面。

時候是遲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眼淚，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

「一定要拯救這個世界！！！」

詐屍的衛宮士郎淚流滿面的重複著，然後死死的盯著被拎在半空滿臉驚慌的衛宮士郎。

「不惜一切代價！！」

話音落下，詐屍的衛宮士郎身上開始燃起淡藍色的火焰，同樣開始燃燒的，是周圍的屍體和附近的所有東西。

幾乎是一瞬間……熊熊大火包圍了懵逼中的三人。

這淡藍色的火焰似乎對他們沒有殺傷性，周圍的東西卻在這淡藍色的火焰中緩緩分解，消逝。

燃燒中，詐屍的衛宮士郎手臂很快就消失了。

被拎起的衛宮士郎啪嘰一聲掉在地上，算是摔了個屁股墩兒。

就這麼愣愣的，沒有任何動作的看著「詐屍的自己」緩緩燃燒。

以及對方在徹底消失前，死死盯著他發出的那一句……

「記住！！不惜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