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陳真的模擬遊戲(1/2)
兩周後,新建成的「冬自政務中心」。
「嘶……貓哥,咱們真要幹這事?」
從頗具廢土風格的「冬自政務中心」出來,牛奶不加糖表現的有點憂心忡忡。
他們一夥剛剛從營地里的「政務官」陳真那裡領取了任務。
自從這個政務官來了之後,這座冬自營地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畢竟一座玩家聚集的營地,你連個發任務的NPC都沒有……
那時間久了大家也會覺得非常枯燥。
「什麼叫真要幹這事?」
前面明顯矮了牛奶不加糖一頭的超凶藍貓停下了腳步,現在的他幾乎是一身的史詩披掛。
而且全都是衛宮士郎「親自開光」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
牛奶不加糖撓了撓頭,似乎就是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兒來形容他們這次的「任務」。
「得了。」
超凶藍貓擺擺手。
「這次任務的獎勵有多豐厚你也看到了,難道你捨得放棄嗎?」
「要不是咱們和衛宮士郎他們關係好,這任務甚至可能還輪不著咱們呢!」
這話一出,後面一群叛教者軍團的玩家紛紛出言力挺。
「貓哥說的沒錯哈!」
「再說了,不就是去榮耀騎士團那邊挑釁嗎,小場面啊!」
「牛奶,你小子不向來是反榮的嗎?」
「怎麼這次慫了?」
一群叛教者軍團玩家七嘴八舌的吐槽聲讓牛奶不加糖有點鬱悶。
他牛奶當然是反榮的……
但是……反榮也要恰飯的嘛。
現在這副本眼看已經上了正軌,正是越來越肥的時候。
萬一不小心嗝屁了……那才真是虧到姥姥家!
哭都沒地方哭!
……
看著一群玩家嘻嘻哈哈的結伴離開,陳真也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天真的累壞他了。
營地里可是有幾千號玩家的……
為了給這些傢伙找事做,他真的是頭頂都快忙禿了。
冬自這座營地……之前根本沒有任何管理措施。
這點從市民們的生活環境就能看出來了……
就在他來的那一天,所謂的「市民營」裡面還是臭氣熏天。
遍地都是各種各樣的穢物。
沒有垃圾清運,沒有廁所,沒有浴室,沒有任何娛樂設施。
用陳真自己吐槽的話來說就是……
這簡直就是個地獄難度開局了。
市民滿意度完全為0,如果不是他們「軍力強大」。
只怕早就跳起來造反了。
這樣的情況下陳真根本就不敢從市民營裡面大量抽調人手,誰知道會抽出來些什麼玩意?
現在這種情況下,降臨之惡反而是最為穩妥的「手下」。
這些天陳真四處「我聽說」「我覺得」「我尋思」的發任務。
已經算是徹底摸清了這些降臨之惡的脾性和路數。
說的不好聽一點,降臨之惡大概是這世界最完美的「工具人」了。
不論是士兵,工人,農民,還是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活兒。
降臨之惡全部都沒有問題……他們甚至連掏大糞的活兒都要掙搶。
在利用降臨之惡大肆建設營地的同時,陳真也在緩慢的建立真正的「土著軍隊」。
至少老冬自的那些人回來後,他手裡勉強有了一支「骨幹」。
像這樣一座將近三萬人的營地,運行起來是非常麻煩的。
垃圾的清運,營地的清潔,每天的飲食供應,以及像醫療,娛樂之類的次要需求都足夠讓任何人頭大。
尤其是在沒有相關團隊的情況下。
陳真不得不從零,不斷的從老冬自中抽調人手組成各個職能部門。
這些事情是不能假手於降臨之惡的。
讓他們打打殺殺或者幹活還行,具體到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時……
看看陳真「豪宅」圍牆上的紙箱就知道了。
這些傢伙真的能把你活活氣死。
「啊,真是疲憊的一天!」
伸了個懶腰,陳真從自己的「辦公桌」上起身,來到窗前舒展著身體。
這座「冬自政務中心」,實際上是這邊最豪華的一棟建築物了。
……這是二層的聯排簡易房。
陳真建立的各個部門基本都集中在這邊辦公,到現在為止,陸陸續續招收的冬木市民已經足足上兩千多人。
首先就是治安部門。
這個部門是目前冬自人數最大的一個部門,足足上將近七百人。
骨幹是從那些老冬自成員挑選出來的青壯年,剩下的就是從兩萬多冬木市民中篩選出來的相關從業人員。
比如被俘虜的士兵和冬木警員。
這些人被施以簡單武裝,多數也就是一些破破爛爛的簡易盔甲和木棒之類的。
就這麼成為了營地里的「治安部隊」。
當然,他們也只能治營地的冬木市民。
至於降臨之惡……目前陳真沒有想到任何能「制裁」他們的法子。
這也是陳真最為苦惱的一個問題。
他對降臨之惡只有引導和稍加控制的能力,沒有任何威懾力和懲戒能力。
如果不是降臨之惡好像「玩」的是一個「綠色遊戲」。
陳真都是不敢細想了……
X犯罪是他最為深通惡絕的東西,這些天營地爆發出來的類似案件,陳真全都是用最重的手段處理的。
尤其是幾起惡劣的「輪流案」,涉案的冬木市民全部都被陳真吊死了。
屍體至今現在還掛在大門口那邊示眾。
除此之外,就是幾萬人的吃飯問題。
墮落之城不缺物資,什麼都不缺。
但是缺乏運力……
外賣無人機是不會離開城市範圍的,也就是說……他們這種野外的營地,是不能點外賣的……
這就需要每天都派出大量的人手去城裡點外賣再拉回來。
這是個非常麻煩的事兒。
最開始的時候,運輸隊總是有人會開小差。
偏偏這種押運的活又是由降臨之惡負責的……
被抓到的人,輕則被打個半死,重則直接被打死。
幾乎沒有例外……
陳真估摸著,很可能是因為他的「我有個事情要麻煩你。」
至於其他的垃圾轉運就輕鬆多了,每天組織人手把生活垃圾拉到城裡就地一扔就完事。
自然會有清潔機器人過來處理。
「要是能把營地搬到城裡就方便多了……現在真的是抱著金飯碗討飯。」
陳真有時候很會產生類似的想法,但是實際上……這也不太現實。
因為降臨之惡已經對營地里的冬木市民做好了分配。
這是陳真過來後好幾天才知道的事情。
事實上,當他知道這事兒的時候。
降臨之惡已經開始組織人手對市民營地進行數目清點了,同時他們甚至準備了大量的烙鐵。
這場面當時就讓衛宮士郎險些失控。
好在陳真及時阻止了降臨之惡們那種樸素的……領人烙記號的打算。
這未免也太過於野蠻了。
只好又是非常枯燥的數字統計工作,按照降臨之惡們的說法。
營地的冬木市民每個月都需要將全部的GP點交給他們。
陳真對此是呵呵的,你們搶劫啊?
雖然好像確實是搶劫……
最後在陳真的操作下,繳納的數額從全部變成了三百GP,至於剩下的……則是全部歸於「冬自」本身。
為了這件事,衛宮士郎還罕見的和陳真紅了臉。
————
「陳真老師,你這是赤裸裸的剝削。」
「難道你也想將市民們當作奴隸嗎?」
衛宮士郎就是這麼在陳真的辦公室和他怒吼的。
其聲音之大甚至讓原本略顯嘈雜的政務中心都安靜了下來,因為這裡的隔音真的很差。
對政務中心工作的冬木市民來說……
陳真現在就仿佛這座營地的「皇帝」,因為他可以指揮「異世界人」。
這是讓很多市民都感覺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真的身份現在已經在營地中傳開了。
東大的高材生,穗群園學園的教師……以及現在的獨裁者。
當然,是沒人敢當面和陳真罵他獨裁者的。
異世界人有多兇殘,這些從城裡被俘虜出來的市民一清二楚。
至於衛宮士郎這三個小鬼,很多人都覺得非常迷惑。
因為他們和異世界人的關係似乎非常親密,起碼現在很多有資格在營地中活動的市民都發現了。
異世界人對他們非常親密。
但同時……他們對異世界人似乎又沒有「陳真秘書長」那樣的指揮能力。
如果說陳真現在被看作「皇帝」「獨裁者」。
那麼衛宮士郎和遠坂凜等人,在市民們的眼中就是類似「太子」「公主」一樣的角色。
「太子」對著「皇帝」發怒,這讓所有人都很驚恐。
雖然陳真是個獨裁者……但是在他來了之後,營地中糟糕情況卻是肉眼可見的得到了好轉。
剛開始那種滿地便溺無人搭理的經歷讓市民們記憶猶新。
在經過從冬木市異變開始的一系列事件後,市民們的心態已經變得非常卑微。
那就是好好活著。
現在雖然失去了墮落之城那夢幻一般的條件,但是起碼大家還活著。
而且營地的情況也是愈發的好轉。
衛宮士郎的咆哮中,繁忙中的各個部門都躡手躡腳的輕輕動作,生怕自己發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聲音。
「呵……」
陳真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沒有抬頭,而是正在看手裡的一疊文件。
這是他的「秘書處」送來的關於人口統計,以及GP點收集和統一管理的條例和規章。
「陳真老師!!」
這是衛宮士郎見陳真不搭理他,再次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
「士郎,冷靜一點。」
揉了揉發昏的腦袋,陳真將手裡的文件放下。
政務中心變得安靜這種事,以他現在的「五感」是感受的非常清晰的。
「你嚇到這裡的工作人員了。」
「……」
衛宮士郎憤怒的面孔一愣,然後似乎也發覺了周圍的異樣,氣勢瞬間就跌到了谷底。
「我……」
「好了……」
陳真笑著擺擺手,似乎並沒有在意衛宮士郎剛才的咆哮,反而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你覺得我是在剝削他們嗎?」
「……」
「難道不是嗎?」
衛宮士郎特意壓低了聲音。
「每個月只有500GP,你卻要全部奪走。」
「所以,我奪走這些GP的目的呢?」
陳真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笑著看向衛宮士郎。
「……」
衛宮士郎一下子啞火了。
是啊……陳真要GP有什麼用?
「換個角度來看……」
「或者你覺得,讓降臨之惡將GP全部搶走,就是好的嗎?」
「……」
衛宮士郎說不出來話來。
降臨之惡要搶,他衛宮士郎沒一點辦法。
甚至就連和他最親密的超凶藍貓一夥,他都沒有能力去影響。
在這種問題上,別說他……
就連遠坂凜和伊莉雅都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為什麼我收取GP點,你就要對我大吼大叫呢?」
陳真捧著茶杯,笑呵呵的看著衛宮士郎。
「……對不起。」
無話可說的衛宮士郎一下子泄了氣,坐倒在陳真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陳真說的沒錯……
他沒的反駁。
看著一副水頭喪氣模樣的少年,陳真嘆了口氣。
「士郎,我聽說那次「鬧劇」時,你處理的就很不錯。」
「怎麼現在又變得這麼幼稚?」
「……」
衛宮士郎無語。
難道他能說是因為有了陳真這個大靠山在這裡,他想撒撒嬌?
「在這個世界生存很難,士郎。」
陳真嘆著,然後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和平時,學業……事業……家庭……友人……愛情,這些東西是所有人追逐的目標。」
「而現在,這些東西都被同一個東西代替了。」
「那就是活著……」
「士郎,這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我們不去做,我們不去看……就不存在了。」
「永遠不要逃避生活,因為生活不會放過你。」
「……」
看衛宮士郎一副蔫不拉幾的樣子,陳真不得不打起幾分精神來。
這小子現在真的是叛逆期外加正義癌復發啊,得好好給他治治……
「士郎,你還記得嗎?」
「我當初和你說過那句話?」
「……」
「什麼話?」
衛宮士郎終於回應了,就是聽起來有點悶悶不樂。
「過程不重要,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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