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終於到了(2/2)
而李漁的那個弟弟,皇帝李仲易的那個兒子,咋說呢?被李漁邀請去府中的時候見過,一個明明很白痴卻要裝作很聰明很隱忍的小子,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教的?
寧缺總說李漁是一個白痴,可是如果他不是走著兩世的經歷,能看破這些嗎?至少身在時局之中,這個公主殿下足夠的聰明...而皇帝陛下,這可是夫子親自選出來的唐國皇帝,也是一個睿智之人。
可是好像世事兒總是如此,不管多聰明的人,涉及到他們親人的問題的時候,似乎就被蒙蔽了雙眼,或者說他們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自流?
李漁對這個弟弟是溫情的,而皇帝對這個兒子卻是冷酷的...因為他要選出最合適的...未來的大唐,有一場可怕的風波,就是從這對姐弟而起,所以這場風波之前,江閒語才會跟他們一直保持距離。
而寧缺?主角的第六感?
走在路上,江閒語總喜歡想些事情。而將夜的故事他也要好好的回顧一下,這個世界其實變得有些混亂了,或許就是因為他?不管如何,至少目前看來大方向還是一致的,所以他要再仔仔細細的全部看一遍,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走啊?
岷山中,最廉價的酒,叫做包穀酒。
這種酒帶著明顯焦糊的味道,畢竟是最劣質的酒,工藝自然一般,江閒語買了一瓶嘗了嘗,雖然味道不好聞,喝著也一般,自然比不上江閒語親自釀製的各種好酒,可是前面也說過了,他這個人其實不喜歡喝酒,前世的那些酒,不管是好酒還是壞酒,醬香還是濃香,二鍋頭還是啤酒,喝進肚子都是難受的味道...而他自己釀的那些酒,雖然有一些酒味,可是喝起來跟飲料似的...後山都喜歡喝~
而這個包穀酒,喝進腹中,平淡如水,就著獐子肉,也頗有一些味道。
焦糊的味道...輕一些的話,還挺好聞的。
這算是他的癖好吧,好酒咱就是欣賞不動啊??沒法子。
...不知不覺間,已經夏天了。
而江閒語還在岷山當中。
畢竟只有兩條腿,也走不快呀!
況且還要看書呢。
看著書中的那個人,品味著那個人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這不是無聊,也是一種享受。
出來旅遊嘛,怎麼能漫無目的呢?書中正好可以給江閒語一個比較明確的方向,反正大好時光,不必急匆匆的。
可惜意境上完全不一樣。
一個是生存,一個是生活。
一個四歲的孩子究竟是怎樣帶著一個嬰兒翻越茫茫岷山呢?深入岷山,江閒語愈發佩服寧缺了。
只是...眼神兒真的不好。
江閒語忽然想起自己一開始看的是劇嘛...所以你的眼神兒真的不好。
...離開長安,一路向北。
這小子...方向感極好啊~
當年荒原大旱,河北道大旱,茫茫岷山,附近全部都是災民,難道真的是因為所謂的冥王之子?反正這也是寧缺苦命的開端啊...而那時候,江閒語在後山生活的極好...已經初步擁有了系統,正在默默鍛鍊著自己的廚藝,時不時的端出一些黑暗料理給夫子,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他們嘗嘗,期間歡聲笑語不斷,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難道當時夫子看出來他沒心沒肺?不懂那些疾苦...不曾想過那個孩子的命運...所以才一直拖延時間?
可那時候江閒語是小孩子嘛,既然是小孩子,哪裡會考慮許多啊?
...
江閒語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既然這是昊天的世界,而作為昊天在人世間化身的桑桑咋就那麼多災多難呢?小時候被賣給人販子,在腐爛的死屍堆下哭泣,如果不是寧缺,昊天的分身早就掛了。
如果不是寧缺,昊天分身降臨人間的意義是什麼呢?又根本沒啥冥王之子...難道昊天跟夫子一樣,看出了寧缺的特殊,所以才會安排了這場命運的邂逅。
沒有錯,在江閒語眼中,這是偶然也是必然,其中充斥著濃濃的命運滋味。
要不然,寧缺為什麼會救起那個嬰兒?救了嬰兒為什麼一定要去拿大黑傘?背著桑桑進入岷山,為什麼可以一直有驚無險的活下去?究竟是主角光環?還是命運使然?因為昊天世界的老大就在身邊!
......
......
茫茫岷山,內外兩個世界。
等到江閒語從岷山中走出來的時候,真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原本翩翩公子哥兒的扮相早就在岷山的無盡道路上行走的時候被那些荊棘被那些灌木叢劃破成為乞丐裝了,變成了纏繞在身上一塊塊布條,露出那已經黝黑髒兮兮的皮膚...跟一個野人似的...雖然有條件可以清理一切,可是江閒語就是神經,就是想要放飛自我...
炎炎夏日,熱浪吹拂,江閒語的這身衣裳在這陣熱浪的席捲之下終於壽終正寢,不,應該說終於解脫了...陽光下,一個「黑人」赤裸著身體,真的是坦坦蛋蛋啊...
啊~~~~~~~~~~
江閒語野性的吶喊了一聲,在這空曠的草原間,他的聲音豪放的向著遠處傳去...而等到草原上的騎兵趕過來的時候,只看見了被風吹的到處都是的破爛布條...
千里之程,始於足下。
如今,江閒語終於來到了草原上。
看著無邊無際的大草原,此情此景,可以吟詩一首。
敕勒川,陰山下。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
好詩啊好詩!
......
......
越過岷山,穿過草原,一路繼續向北,在比荒原更荒涼的極北野原上,有一道天然形成的隘口。
在隘口南面的野原上,由數千名婦孺老弱組成的隊伍,正在艱難地行走。
今年黑夜的時間比往年要長很多,氣溫變得更加寒冷,以善耐嚴寒著稱的北大荒部族也已經無法忍受越來越惡劣的環境,被迫離開生活了千餘年的家鄉,踩著雪與泥土混成的融漿向南遷移。
這些人,全部都是荒人。
千年以前,被大唐帝國雄兵趕到了極北荒原,而如今,永夜將至,他們迫於生存,所以回來啦。
黑夜延長了,溫度降低了,忍受不住的除了這些可憐的部落民眾,最先承受不住的原本生活在更寒冷地帶的那些動物和野獸。
而這些野獸中,最恐怖最強大的,便是極北雪原的巨狼了。
隘口北向遠處隱隱傳來的一聲厲過一聲的悽厲鳴叫,遷移部族裡的德高望重的老人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皺紋里充滿了悲傷和無奈,至於那些穿著毛皮的婦人,眼睛裡更是寫滿了絕望,以打獵為生的他們從鳴叫聲中,清晰地判斷出這一批自極寒區域南侵的獸群是怎樣的規模,如果讓這些兇殘的野獸追上部落,那麼部落便將迎來滅頂之災。
野獸們也要生存啊!
誰該死?野獸嗎?為何?
沒有人可以剝奪這世間生靈的生存權利,人如此,野獸如此,要活下去,所以註定要血腥無比。
而江閒語,剛剛來到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