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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國朝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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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侗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淡淡光暈如同一層輕柔薄紗披了下來,視線有些模糊不清。

盧清華蜷縮在他的胸膛上,薄薄錦被將玉人曲線淋漓盡致凸現,鎖骨鵝頸顏色更是奪目三分,宛若品質上乘的羊脂潔玉一般,毫無瑕疵可言,傾盡天下錦繡華章也難以完全詮釋這份美韻,秀美高雅的玉容帶著一些淚意,眉宇間寫滿了痛楚,恰如一枝梨花春帶雨。

這女人,也不知發了什麼瘋!昨夜歡娛之時,趁他不備,奉獻了另外一個第一次。

楊侗知道她有心事,想到今天也不會有什麼急事、要事,索性也不起身,靜靜地等著盧清華甦醒。

當第一縷陽光灑入樓閣之中時,盧清華緩緩張開雙眸,就看到了丈夫閃閃發亮的雙眼,帶著濃濃的詢問之色。

「醒了?」

「嗯!」

「昨晚鬧得那麼瘋,這可不是淑妃的風格呢。」楊侗的目光從詢問變成了戲謔。

「我……」想到昨晚的瘋狂,盧清華雙頰倏然染上一層淡淡紅霞,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帶著若有若無的溫柔。

「你有心事,不想說,我也不強求!你昨天從月華家回來,就古里古怪…月華不會讓你成這樣,這定然遇到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兒…我要查,一定查得出來,只是那個時候,只怕鬧得人盡皆知。」楊侗微笑著說。

他沒用任何強迫的手段,只是理性的分析,讓盧清華不得不對之屈服。

「好啦!我說就是了!」沒好氣的白了楊侗一眼,盧清華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我爹爹來了……」

「來了就來了,我看以後也不用回去了。」裴愔的家庭情況,楊侗相當了解。

「你要殺我爹?」盧清華嚇得臉都白了。

楊侗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容易引人誤會,輕撫著她緞子一般的肌膚,失笑道:「我的意思是說讓他在洛陽住下來,彭城遲早會打仗,刀槍無眼,傷到了可不是開玩笑」

「說得不清不楚的,嚇我一跳。」盧清華嗔怪的笑罵一聲,僵硬的身子在丈夫的撫慰下,又軟了幾分,低聲呢喃:「夫君,裴矩想投降大隋,又怕落人口實,這才迂迴著找爹爹,讓他代替裴氏出使大隋。」

「裴矩是哪門子國王,還出使?」楊侗啼笑皆非,「說吧,你想我怎樣?」

「我……」

「說實話。」

「從爹爹話里無意得知裴矩才是拆散我們的罪魁禍首,我當時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然後呢?」

「然後我想讓夫君滅他全家。」

「那現在呢?」

「我現在居然不那麼恨他了,你說奇不奇怪!」盧清華沮喪的說道。

「那你昨晚不是虧了?」楊侗看著一臉鬱悶的盧清華,差點就噴笑出來。

盧清華芳心一酥,晶瑩玉潤耳垂立刻透出酡紅,迅速蔓延遍了修長鵝頸,胭脂一般的玉頰在淡淡晨曦映耀下,語如蚊蚋道:「或許就是這樣,我才不恨裴矩。」

「……」楊侗滿腦子黑線。

也太扯了吧?

盧清華得不到回應,抬頭一看,見他臉上滿是狡黠的笑意,登時惱色上靨,又羞又窘道:「連拆散我們的人都恨不起來了,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不是沒出息!」楊侗拼命忍著笑,「之所以那麼恨裴矩,是得知真相後的正常反應,很正常的。這火氣一過,便恢復了純良的本性。」

「這樣啊……」原先灰心喪氣的盧清華如釋重負,雙靨上漾著片片歡喜之色。

「對!」雖說盧清華年紀不大,可好歹也有一個幾歲大的孩子了,居然還這麼單純,楊侗真是被她打敗了!

女人,真是一個不解之秘。

不過這份純美,無疑最讓人鍾愛。

「聖上,中僕射和房尚書、凌尚書、杜尚書求見。」溫馨的氣氛,忽然被宮女打破。

楊侗凝聲而問:「何事?」

「好像是南陽出事了!」

「敗了?」楊侗面色微變。

「奴婢不知。」

「夫君,讓我侍奉你吧。」盧清華亦是吃驚之極,掙扎著要起來。

「不必了!」楊侗不是矯情,只是他習慣了雷厲風行的作風,讓別人給自己穿衣服,麻煩不說,耗時更長,這些繁文縟節能省則省。

至少現在的楊侗,還沒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資格,禮數和奢侈很多時候容易被混淆,在他看來,如果習慣這種生活的話,會讓人產生依賴,磨平人的意志和品行。

「時間尚早,你再休息一會兒,這天塌不下來。」穿好衣服,楊侗叮囑了一聲。

「好!」盧清華乖巧的縮回被窩裡,看著楊侗離開,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微笑,不過著實睡不著,又擔心發生大事,便爬將起來,這一動,一陣撕裂般的痛楚令她淚眼汪汪的。

真虧了!

該死的裴矩。

……

洗漱完畢,楊侗匆匆趕到了正殿,當他看到眾臣滿臉笑容的時候,懸著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實處。

「參見聖上!」

「免禮!」楊侗走到首位坐下,並示意眾臣入座。看著韋雲起臉上的笑容,楊侗笑道:「右僕射和秦將軍誰贏了?」

「都不是!」韋雲起沉聲道。

「哦?」楊侗目光看向負責情報收集和分析的凌敬。

「聖上,今天一大早,右僕射飛鷹傳信,說是李淵的南陽昨夜頻頻調兵,連夜退回襄陽,右僕射擔心李淵在朝水和白水之上布有埋伏,沒有追擊!清晨派人入城查看,已是人去城空,甚至連百姓都沒有一個。」

楊侗雙眼一亮:「當初劉備南逃時,攜帶了樊城一帶的幾萬名百姓,結果讓曹操打了一個落花流水!他李淵傻啊,居然挾裹百姓而逃,這倒是我軍一個機會。」

「聖上,百姓是坐船走的。」凌敬苦笑道。

「當朕沒說。」

「……」

「對了,讓右僕射小心『火燒新野』」

「聖上,這個也沒有。」

「這個李淵氣勢洶洶而來,居然說走就走,真是讓人想不到啊,倒是讓朕高看了他一回。」楊侗問道:「李淵視土地如命,向來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這次一仗不打,就把大半個南陽丟了,著實讓人意外。」

「這很正常!」韋雲起笑著說道:「淅陽、南陽、淯陽、襄城等郡,大多受到朱粲迫害過,任何勢力入主這些地方,只需待百姓好一點,百姓都會感恩戴德。若是李淵能夠鞏固一兩年,將之徹底吸收,我軍想要立足也比較困難。而李淵卻對著地圖四處開打,更是消滅了隋唐之間的天然屏障王世充,這不僅令隋唐徹底接壤,關鍵是他在這一戰消耗了太多的兵力,導致兵不夠足,防線處處出現了漏洞,他知道軍隊是偽唐的安身立命之力量,一旦將僅有的兵力敗光,便是我們把雍涼二州送給他,他也守不住。所以才退回襄陽。李淵這一回乾脆果斷的撤離,不是他大方了,而是不敢再敗了。」

「聰明了一回!但現在省悟得太晚了一些。」

楊侗點了點頭,這時候雖然沒有『人存地失,人地兩存;人亡地存,人地兩失』之說,但熟知兵法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的確是晚上了一些!但也不是不可救,從他目前的表現來看,是準備效仿劉備,鎖四塞而鼎定巴蜀。」房玄齡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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