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一個不留(1/2)
大約一個時辰左右,房玄齡、杜如晦和一眾文武在丹鳳城上巡視,長空之中,似乎有雄鷹咆哮長空的聲音。
眾人抬頭注視著遠方飛來的一個小黑點,小黑點越來越大,不一會兒,一隻蒼勁的雄鷹在城上盤旋,尉遲恭眯著雙眼,道:「房帥,信鷹來自南方。」
「殿下勝了。」房玄齡目光一凝,劍眉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之中,如星辰一般的眼眸內閃爍著深邃、震撼的神采。
「不會吧?」
眾人莫不吃驚,左天成更道:「昨天殿下來信,說是會在今天攻城,平壤城高池深、堅固高大,怎麼可能一天即下?」
「左將軍與殿下接觸不多,不知殿下之能耐,情有可原!」房玄齡眼中閃過一絲絲的崇敬,鄭重的道:「我大隋國祚得以堅持,並仗大為天下第一勢力,功勞盡歸殿下一人,殿下一天攻下一座堅城很正常。」
左天成滿目震驚的四顧,卻見大家紛紛點頭。
便在此時,一名侍衛跑了過來,恭恭敬敬的將一個密封銅管呈上:「房尚書,殿下來信!」
房玄齡接過銅管,看了完好的密封,刮掉印泥,取出信件一看,上面只有「平壤已屠」四個字。
「如何?」
「房帥,殿下怎麼說?」
「……」
眾人紛紛詢問。
房玄齡深吸了一口氣,道:「信上只有四個字。即是『平壤已屠』!」
「『平壤已屠』?」
房玄齡此言一出,城頭一片譁然。
「不錯!」房玄齡接紙條遞給了身邊的鄧暠。
眾人湊近一看!
果見紙條上寫著『平壤已屠』四個字,字跡氣勢恢宏,骨力遒勁而氣概凜然,濃濃的睥睨天下的傲氣躍然紙上。
「這是殿下的字,常人模仿得了其形,卻沒有這股帝王之勢。」記室參軍杜如晦看了一遍,動容的說道。
「殿下怎麼不寫攻克的過程?」
「殿下把北路軍交給了我們,就不會用自己的意志影響到我們,這是他做人做事的風格。」房玄齡微微一笑,著重道:「有如此君主,是我等臣子之幸!與殿下同處一個時代,也是各路諸侯的不幸!」
「房帥,攻城吧!」
「對!」
一眾將軍,此時也已明白楊侗此信的用意,一個『平壤已屠』表面是在說戰果,實則是在鞭策、督促。
剎那之間,將軍們都被激起了昂揚的鬥志,
「宇文匠作、李侍郎!立即停止製作攻城器械!今夜在上游築上一道堤壩,引鴨淥水澆灌這一塊平原,以阻高句麗人北逃。」房玄齡命令道。
「喏!」宇文溫和李春領命而去。
而鄧暠有些擔憂道:「房帥,末將覺得還是在做一點吧。畢竟誅漢城高大堅固,多此器械,優勢大一些。」
「哈哈!」房玄齡突然驕傲的大笑了起來,指著白霧之中、遙遙在望的誅漢城,道:「不用了!破誅漢城的關鍵不是這些器械。一萬突厥奴隸足以克此堅城。」
「尉遲恭。」房玄齡再次喊道。
「末將在!」尉遲恭立即站了出來。
「宇文將作、李侍郎的工兵營一旦停下,高句麗必然以為我軍器械已經足夠,今晚肯定派敢死之士前來焚燒破壞,我命令你帶著八千奴兵埋伏在誅漢城外,如果高句麗軍出城,你只管放他們離開,等他們『得勝歸來』,等守軍放下吊橋!你立即殺入城中,奪下城門即是首功。」
「喏!」尉遲恭應了一聲,又問道:「誅漢城共有四門,末將應該去哪一城?」
「西城。」房玄齡道。
「這…西城離我們最近,高句麗怎麼可能從這裡來?我以為會是東城呢。」尉遲恭愕然,
「乙支文德肯定是從東城出來!」房玄齡微微一笑,解釋道:「乙支文德是一個無賴,當年利用先帝『高句麗若降,即宜撫納,不得縱兵』的聖令,孤身一人前往軍營詐降,打探到我軍糧草不多的硬傷,然後布下重重算計,將我大隋三十萬大軍葬送在薩水之中。由此,得到了一個『軍神』的字號。」
對於軍神一說,房玄齡嗤之以鼻,真的軍神莫不是在無數次大戰中千錘百鍊出來,只一場漂亮戰役就擁有這個稱謂的話,那軍神也實在太過廉價了一些。不過乙支文德確實是個棘手的人物,房玄齡研究過他的發家史,對他有了一個定性:「乙支文德這個人有野心,也敢打敢拼,他最大特點就是犧牲他人成全自己。在先帝發動的第一次高句麗之戰的時候,乙支文德和高建武負責南部防線,他為了實現殲滅我大隋四十萬水陸大軍的目的,給了來護兒將軍七場大勝,一場大勝犧牲一萬多名將士,犧牲了七萬人還不夠,最後連平壤外城都被他犧牲了,若是將高句麗的百姓計算在內,高句麗損失的人數不下四十萬人,這是他狠毒的一面!而謹慎一面,則表現在宇文述等人撤軍的過程,當時,他原可以在浿水行水攻之計,但他不放心,任由我大隋陸軍退到了薩水,這其間,又有無數高句麗百姓被我大隋將軍誅殺!可以說,這是一個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一切的人。如今為了破壞我軍的攻城器械,他肯定派人來送死,而為了守住誅漢城,繞了一圈從東城來,也在情理之中。」
眾人嘆服。
「但是房帥,既然高句麗會從東城出來,何以讓末將去西城守著?」尉遲薛疑惑道。
「尉遲將軍放心吧。我有辦法讓高句麗人打開西門,迎接你們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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