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指塔贈金,楊廣再出征(2/2)
「臣在。」許敬宗連忙走了過來。
「你打算入朝為官,還是繼續擔任海軍第二艦隊行軍長史?」
「稟聖上,微臣願意繼續擔任行軍長史!」許敬宗心知朝中能人無數,自己在帝都沒多少發揮的空間,反倒是在海軍第二艦隊,乃是靈魂般的存在,只要在立下足夠功勳,名氣權勢自然會接踵而來,那時入朝為官亦是不晚。
「好!你一路辛苦,休息一段時日,年後再去長山群島,你們以大長山島為後勤,奪下佐渡島為前沿陣地,逐步向倭國靠攏。等國內事畢,朕會加派軍隊。」
讓倭國的錢,變成大隋的錢是楊侗征服天下所走出的重要一步,只要金銀充足,便可執行金本位、銀本位,從而令天下財富瘋湧入隋。
「微臣等定不負聖上重託!」
許敬宗激動得臉都紅了。
他對冠名郡縣之事十分熱衷,聽聖上之意,以後恐怕會是全部占領倭國,如果能有一個『敬宗城』、或是『敬宗郡』,青史留名不在話下,此生無憾了!
「知道這個佐渡島嗎?」
「稟聖上,佐渡島遠離倭國本土,因為它太窮,人也少,島上多是山石、良田極少,自古為倭國貴族的流放地,臣等便是以此島為前沿陣地的。」
「巧了!」楊侗興奮的說道,「朕告訴你,這座島的大山脈之中埋藏著倭國最豐富的金山銀海,如果人手充足,一年採到四五萬斤黃金都不成問題,金銀就更多了。朕會派一些工匠跟你去找礦。找到礦藏之後,只管抓倭人去挖礦,怎麼折騰朕不管。嗯,朕加派三萬奴兵與你們,封來弘為滄海都督、你為行軍長史,駐地就是這個佐渡島。莫讓朕失望。」
楊侗雖然知道佐渡島上必然有金礦,可是這麼大的一個島,礦藏到底在哪裡就不知道,只能多派人手過去。據他所知,這個佐渡島最興盛時期,每年大約可以掘出將近40噸的黃金,白銀就更多了。既然倭人都是禽獸,那就更禽獸的奴兵去對付他們好了。
「聖上放心,微臣一定將這礦藏開採出來,人在礦在,礦亡人亡」許敬宗知道要義在於礦藏。
「礦在人在,礦失可以奪回,記住,一切以安全為第一要務。」
「謝聖上。」許敬宗感激無比。
安排了許敬宗,楊侗讓在場武將拆了一座金塔,一人分了一塊磚板。
分派完畢,眾人應命散去,只留下帶著面甲的楊廣。修羅衛戴面甲很普遍,楊廣的出現並沒有讓人生疑。
祖孫二人一路無話,徑直走向弘徽殿。
蕭後見到祖孫二人到來,連忙屏退左右,只留下楊沁芳一人在一邊為他們斟茶。
楊廣取下面甲,望著楊侗苦笑道:「剛才聽了你一番話,我才知道我不會打仗,我根本就沒有明白戰爭的奧義。」
蕭後、楊沁芳為一愣。
她們清清楚楚的記得楊廣滅陳朝統一天下,登基為帝之後,向南打到林邑,向西經略西域,親手滅了吐谷渾,將廣袤的青海道納入大隋版圖,另外還遠征林邑,引占城稻入大隋,還派兵渡海征服了琉求,種種戰績哪一個不是在他的統治之下打出來的?可他現在竟然說自己不會打仗,這真是讓人奇怪了。
「我發起的戰爭雖然大都贏了,但是結果和漢武帝一樣,贏來的結果是大隋民不聊生、滔天民怨。何也?只因每次戰爭開啟,就會消耗大量國力,打仗打的就是一個國家的人力物力財力。」
「仗不都是花錢如水嗎?」楊沁芳問道。
「我以前想的,和你一樣,從沒想過通過戰爭獲利,甚至這個念頭都沒有出現過,只要敵人跪地投降,事情就這麼過去了,這種仗打得相當虧本,所以大隋在我手裡越打越窮,最後弄得眾叛親離,山河破碎。可這傢伙……」
楊廣指著楊侗,以一種褒貶不明的口氣說道:「他認為戰爭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謀利,這利既包括疆土,也包括錢財,他通過戰爭得到的錢糧、牲口、奴隸遠遠超過支出,所以他越打越富、越打越強、越打下去民心越穩。以前就不多說了,就拿倭國這個蕞爾小國來說吧,這小子只派一支艦隊出去,金山銀海輕而易舉就到手了。對了,到底有多少?」
楊侗說道:「金銀各有五萬斤,還有一些會陸續運來。」
蕭後也不由心底震驚:「這怎麼可能!」
那金銀之塔她們也都看了,但是當楊侗說出具體數額的時候,依然感到震撼。
「倭國盛產金銀,窮得也只剩下金銀,等我占領以後,還可以開採出更多。如此之多的黃金,足以使得大隋的國力更上一層樓。」楊侗笑著說道。
「我就好奇了,你怎麼知道那什麼佐渡島有礦?」楊廣問出了好奇了很多的話。
「金德曼說的。」楊侗早有說辭。
「那女子不過是想利用大隋幫新羅除掉倭國罷了,她的話你也信?」楊廣嗤之以鼻。
「試試唄,萬一有了呢。」
楊廣注視了楊侗許久,直到將他看得發毛,話題忽然一轉,笑道:「陳叔寶,你知道嗎?」
「陳後主嘛,我當然知道了。」楊侗有點不明白祖父為何忽然說起這個死了很久的文藝皇帝。
「陳叔寶卒於仁壽四年,我追贈他為大將軍,諡號煬。」
「噗!」剛喝了一口茶水的楊侗噴了出來,以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楊廣。
楊廣嘆了口氣道:「陳叔寶貪花好色,整天只知道醉生夢死,不問國事,陳朝大好江山讓他糟蹋得一塌糊塗,我做太子的時候便發誓,若我成為天下之主便以陳叔寶為鏡。後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巡視天下,不敢懈怠一天、不敢享樂一天,我這一生就是以陳煬帝為誡的,目的是決不能讓我成為隋煬帝。」
「……」楊侗無語之極。
良久,才說道:「陳煬帝除了生一大堆酒囊飯袋,就再也沒有什麼功績了,我也怕自己成為了隋煬帝,所以我也拿他當反面教材,不敢貪花好色、勤於政務。」
楊廣似笑非笑的道:「我之所以和你談陳叔寶,是覺得你現在就有點陳煬帝的潛質。」
「皇祖父,您這話我不贊同。」
「我在冒充侍衛在你身邊這麼多天,也觀察了你好幾天,發現你其實好色的,不過還好,你比較懂得克制。」
楊沁芳「噗」的一聲,狂笑出聲。
「毫無根據。」
「金德曼隨便說了一句,你就大動干戈去找礦,這麼輕信於一個異國女子,你敢說你不是中了她的美人計?」
「這個可真沒有。」楊侗哭笑不得,自己好色的根據居然是這個,真是有冤無處申……
「我聽說象雄公主、金德曼都想嫁入大隋?」
「確有此事,不過我拒絕了。」
「你是擔心皇儲之爭吧。」
「有一點!」楊侗坦誠道。
「這就是你不成熟的地方了!」楊廣微微一笑:「你以後要占領象雄、新羅,以血脈入手是最好的契機,也是最能名正言順將之納入大隋版圖的藉口。至於皇儲這方面,你根本不用擔心,雖然天天喊著一視同仁,但是小國血脈的皇子從一開始,在我中原王朝就沒有繼承大統的權力和資格,這類皇子雖然王公大臣尊貴,但和純粹的漢家皇子根本沒辦法比,這是什麼?這就是嫡庶之別,甚至比血統純正的庶子還低下無數倍,如果你讓血脈不純的皇子為皇儲,幾乎等同於把大隋江山送給異族,臣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沒有了臣民的支持,你又擔心什麼皇儲之爭?」
楊侗呆了一呆,豁然醒悟!
在他眼中,孩子們並無太大差異。
如果他娶了象雄公主,並有了兒子,他會把所有兒子同等對待,可大隋皇帝,是華夏民族的皇帝,要和域外民族劃清界限,要是讓有異族血脈的兒子繼承大統,就跟賣國漢奸沒有多大區別。但是這種混血兒到了母親故國,不但有本國高貴血統,還有天朝上國的血統,貴不可言,他去異國當王理所當然、舉國歡慶。這麼算下來,好像討個異族老婆、生個混血兒,比武力征服更容易讓異族接受,甚至不能強制,各種政策和教化都能順理成章的推廣下去。
「懂了?」楊廣意味深長的問道。
楊侗點了點頭,道:「懂了!」
「你現在是不是有點想納象雄公主、新羅王女,乃至於天下各國的公主?」
「有點!」
楊沁芳酸溜溜的說道:「還說自己不好色。」
楊侗傲然道:「我這是為國捐,為國捐軀、為國為民著想。」
「無恥之尤!」楊沁芳心下鄙夷
楊廣懶得理會他們,望著楊侗道:「我幫你解決了一個難題,你是不是應該放我出去了?」
「皇祖母答應,我就答應!」楊廣被李淵騙了大半輩子,心中十分不甘不爽,非要親自入蜀,攪亂李唐的大後方,這幾天,天天軟磨硬泡。
都快六十的人了,還去巴蜀打游擊?風裡來雨里去的,要是真的折騰死了,剛剛團聚的一家子豈不都要為你再傷心難過一次?所以楊侗一直不答應。
「侗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想讓我上戰場,想要讓我安穩的活幾年,可是我這把老骨頭就是閒不住,想為大隋、為你做點事情。」楊廣滿臉苦澀,語聲之中帶著一絲哀求之情。
「侗兒,答應他吧!」一旁的蕭後長嘆一聲,心知丈夫有愧於心,想在有生之年再搏一搏,讓自己的孫子走得更加順當一些,「你不讓他出去,一輩子也不安心。」
楊侗也大致明白祖父之心,換成自己恐怕也會這樣,見到祖母也同意,自然不能出爾反爾,沉吟道:「讓我答應可以,但您只能當軍師,絕不能冒險出戰。」
楊廣高興道:「我一直要親眼目睹大隋重新統一,所以這些年一直沒有親自出手,你們大可放心。」
「除了沈光,皇祖父還需要何人輔助?」
「楊義臣和沈光足矣,誰都不需要,對了,我們在巴蜀的軍隊名叫太和軍,別又鬧出自家人殺自家人的事情。」
楊侗點頭道:「我派百名修羅衛到皇祖父麾下,主要負責飛鷹傳信,以便兩邊聯繫。」
「這樣再好不過了。」楊廣也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