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許敬宗的堅定(1/2)
許敬宗在岑文本陪同下走進了內殿,躬身施禮道:「大隋特使許敬宗見過蕭公!」
蕭銑心中一怒,剛要責問,卻見岑文本向自己連使眼色,他忍住了這口氣,冷冷淡淡道:「特使辛苦了,請坐吧!」
「多謝蕭公!」
許敬宗從容而坐,蕭銑雖然已經稱帝,卻對於他們大隋王朝上下來說,本質上還是亂臣賊子,這是原則,許敬宗自然不會讓步。
再說了,他奉命來見蕭銑,其實是給李淵下絆子,並不用哭著求合作。
岑文本也在另一邊坐下,他笑著說道:「聖上,許先生這次帶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李淵不是反攻關中,而是直指洛陽。」
「啊!」
蕭銑騰地站起身,這消息讓他吃了一驚,這時屏風後也傳來了一聲低呼。
許敬宗微微一怔,他聽得清這是一個輕年女子的聲音,這讓許敬宗十分費解,都說蕭銑荒唐,莫不是連女人都能干涉梁國的朝政了?
岑文本自然也聽到了,他知道這是江夏公主蕭月仙的聲音,連忙道:「聖上請安坐,李淵還沒有動兵。」
蕭銑慢慢坐下,頭腦里現在亂成一團,居然沒注意到女兒躲在屏風後面。這個消息令他極為震驚,但他最終還是克制了內心驚訝,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許敬宗微微欠身,便將二李結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蕭銑臉色陰晴不定,可他也是一代梟雄。他很清楚二李聯合意味著什麼,李淵北上,他幾乎可以肯定李密南下,全面進攻杜伏威或是自己。
兩相比較,李密進攻自己的可能性極大,因為淮水防線不是那麼好攻破的,相對來說,自己的兵力看似極多,實際上他心知肚明,自己能夠調動的兵力也只是江陵這些,這是起兵之初就存在的矛盾,大家本來是一個利益結合體,只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會造成利益上的衝突,這種相互懷疑的種子如今深深紮根在君臣腦海之中,經過董景珍、張繡事件以後,彼此間都沒一點信任了。
這種前提之下,自己又如何是兵強馬壯的李密的對手?自己又該怎麼辦?
蕭銑驚惶的落在許敬宗眼裡,這也在他意料之中,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他也不配當這個梟雄了。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微微一笑呈給蕭銑:「這是聖上的親筆信,殿下所想得到的答案就在這封信中。」
岑文本將信轉呈給了蕭銑,蕭銑見信皮上寫著『楊侗致表伯』。
楊侗稱他為表伯,就表明這是一封私信,他拆開信皮,將信紙抽出。
內容簡單敘舊後便直入主題,邀請他出兵共同二李,表示他們另外一個同盟是杜伏威,由他和杜伏威從南面進攻二李,隋軍從北面進攻,至於開戰時間則以大隋南下為準,後面什麼都沒有了。
蕭銑看得一頭霧水,那滅掉二李以後呢?自己怎麼辦?楊侗會承認自己獨立嗎?還有杜伏威又是什麼態度,信中隻字未提。
許敬宗還說這信能解開自己疑惑,哪裡解開了?疑惑反而更多了。他看了許敬宗一眼,詢問道:「我想請問問許特使,那我梁國怎麼辦?隋朝是什麼態度?」
許敬宗微笑道:「這個需要蕭公自己選擇了,聖上沒有任何表態,但二李是我們共同敵人不假,我們三家聯手將他們殲滅,符合每一個人的利益。」
雖然許敬宗什麼都沒說,但蕭銑卻明白了,楊侗的意思是說大家先把共同的敵人搞死,然後再角出天下之主,至於戰爭所獲得的戰果,則看各人的本事了,如果隋軍強大,會直接打到江淮,如果他和杜伏威厲害,可以打到黃河南岸。
他沉吟一下道:「這件事容我想想,特使先回驛館休息。」
「那好!在下先告辭。」許敬宗起身告辭,蕭銑對岑文本笑道:「岑侍郎替我送貴客出宮。」
岑文本笑著起身,對許敬宗一擺手:「請!」
兩人離開不久。
蕭銑才想一事,起身向屏風走去,卻發現女兒已從側門離開,蕭銑又想到女兒剛才所提之事。其實他心知這是一個很的好策略,用和親方式增加談判籌碼,又能給女兒找到一個好歸宿,再加上姑母尤在,相信女兒也不會受到委屈。
蕭銑也知道隋朝強大,楊侗遲早會南下,而且這一天已經不遠了,以女兒的美貌賢淑,受寵也不成問題,只不過他不想女兒成為一個工具,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蕭銑有點亂,他一時間也不知應該怎麼辦,他想聽聽岑文本的意見。
不一會兒,岑文本又回到了內殿,他微笑行禮道:「聖上是不是感到很為難?」
蕭銑憂心忡忡的說道:「我本來以為這種局勢會維持三五年時間,沒想到李淵竟然率先動手,企圖從中原破開僵局,天下將風雲大變了,我們又該怎麼辦?」
岑文本沉默了半晌,緩緩的說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二李滅亡,我們也難逃一劫,如果按兵不動吧,李淵不管是勝是敗都會南下。現在需要聖上做出一個選擇。剛才許敬宗也說得很清楚,現在需要聖上做個選擇,我相信這是楊侗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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