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激化矛盾(2/2)
楊侗停了一下,有些憂慮的說道:「其實我並不擔憂王世充、李密、竇建德,他們的地盤盤根交錯,哪怕不用我們挑起事端,他們也會打生打死的打出一個結果,等到他們兩敗俱傷,我們渡河南下的時候,阻力會遠遠小余現在。我現在就只擔心南的蕭銑,李孝恭已被李淵調回關中,他居然沒有趁唐軍兵力空虛時奪回失地,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說到這裡,楊侗回頭問裴仁基:「裴將軍,你和蕭銑是同一時代的人,又有荊襄一帶為官司,想來和他有過接觸,你覺得此人如何?」
雖說蕭瑀對蕭銑也進行過點評,可楊侗不太相信敵人的話。
「有過數面之緣!」裴仁基沉思了一下,道:「感覺此人疑心重,戒備心強,不太容易相處,認識他的人也是這麼說他的。從他在南方的種種作為來看,此人有梟雄之野心,卻無梟雄之胸襟。」
楊侗點頭道:「董景珍說他『羅川令蕭銑,梁氏之後,寬仁大度,有武皇之風』,為了蕭銑的事業,多年東奔西跑,可謂是忠心耿耿,可蕭銑建立梁國不到兩年,就逼死了這員功勳大將,還有其他起兵大將,都被他一一誅殺。梁國現在君臣相互猜忌、邊將人人自危,喪失凝聚力的梁國,縱有四十萬兵馬也不過是一盤散沙。我擔心他敗得太快,從而使荊襄被李唐唾手可得。」
裴仁基感慨道:「殿下就做得很好,有容天下人之大氣度,實乃是我等之幸。」
楊侗哈哈一笑:「其實我這人的性情,說好聽點是恩怨分明,難聽點則是睚眥必報,很多時候都意氣用事、一意孤行,總是把問題想得太簡單和美好!只是現在地盤越來越大,性子也就有了些許變化,好在你們這些長輩都慣著我,在後面為我拾漏補缺,否則我也不會走得這麼順暢。」
他手指著長安方向,道:「其實李淵也做很好,寬以待人,不與民爭利;平衡之道更是玩得爐火純青,既保證了關隴權貴的利益,又兼顧了蕭瑀、陳叔達等南方得失,還得到了關東士族的擁護。同時又心機慎密、深謀遠慮、能屈能伸,所以李淵才是我們最大敵人!」
裴仁基搖了搖頭道:「殿下太瞧得起他了,我在河東這麼久,沒事兒就研究李淵這個人,發現他根本不是那回事。」
「哦?願聞其詳!」
「李淵表面寬容仁厚,實則陰毒狹隘,為了保住皇位,甚至連自己的兒子也利用!他為了穩固皇權,不惜為李建成設置了李世民這麼一個大障礙,二子爭利,最終他穩居如山。」
楊侗深以為然。
歷史上的李淵扶植李世民制衡李建成,縱容李世民建立天策府,使李世民漸漸坐大到與李建成平起平坐的地步,當天下太平,他又借李建成之手去削掉李世民兵權,最後誘發了玄武門之變的發生,世人只說玄武門之變是李建成和李世民相爭,殊不知卻是李淵在背後操縱一切。
自己生擒而來的李元吉如今毫無作為,甚至像樣的實權都沒有,可見這是李淵用來壓制李世民的一張底牌,一旦李世民軍權過重,他一定會啟用李元吉這顆棋子。
「殿下,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裴將軍請說。」
「說起李元吉,我只能各一個詞兒來形容,那就是畜生不如,罵李元吉是畜生都是對畜生的侮辱。他小時候因為太醜,連親生母親都要把他丟了。是好心的侍女陳善意偷偷的將李元吉藏起來撫養,直到李淵外出公幹回來,才告訴李淵。李淵留下了李元吉,也提拔陳善意為李元吉的乳母。陳善意將李元吉視為親子撫養,可是李元吉在很小的時候就體現了兇狠暴力的一面,他喜歡讓部下真刀真槍搏殺,鬧出了不少人命。稍大之後更是親自上場,時不時受傷,陳善意心疼李元吉,好言勸說。李元吉聽的厭煩,居然將陳善意活活勒死。禽獸畜生尚且知道報恩,李元吉卻因陳善意對他的愛護而殘忍的將之殺害。所作所為,畜生不如!」
「留守太原時,李元吉驕橫跋扈,當街射殺百姓為樂,弄得天怒人怨。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比毒蛇還要毒!我建議把他賣一個好價錢!這人遲早會成為李唐一個禍害!」
「哈哈!高見……」事實上,楊侗也沒想過要殺李元吉,這種人活在長安,起到的作用或許不下十萬大軍:「李氏家族的這些人,就等李唐使者來贖買吧!只管坐地起價便是了……我懶得和李唐信使臣囉嗦,用信鷹把房玄齡從延安郡召來,然後你們二人按人頭來賣,只管狠狠地要價!」
對此,裴仁基卻又另外一番見解,拱手道:「我以為可以對李世民的家眷狠狠要價,而李元吉的家眷則相對低廉!最好把李元吉的贖金設得比李世民的兒子還低。」
「為何?」
「因為李世民是李唐的頭號大將,而李元吉什麼都不是。」
楊侗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興奮,忙道:「說明白點!」
「凡是長相醜陋的人,囂張跋扈不過是他自卑的一面,如果我們把李元吉的贖金開得比李世民的兒子還要低,李元吉會覺得是天大的羞辱!回去以後,他一定要證明自己比他的兄長強!一旦有了軍權,那麼,必然會與李世民爭點什麼。」
「有道理!」楊侗一拍大腿,大讚道:「李淵既然喜歡兒子們相爭,那麼,我們再給他加一個派系。」
「正是如此!」裴仁基一本正經的模樣
楊侗沉吟片刻,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薑還是老的辣!有裴將軍和玄齡在,我放心了!你二人好生謀劃此事,務必要讓李元吉知道自己不值錢。」
楊侗感慨萬端。
這年頭文官打起仗來比武將還猛,比如說:一人毀一國的韋雲起、搞定了楊玄感的楊恭仁、八百破二十萬的楊善會和楊元弘、讓竇建德寸步難前的王琮!
武官一旦玩陰的,個個比文官狠,眼前這位自不用說,秦瓊的表現也不妨多讓,坑了阿史那思摩五萬大軍,還恨不得拿秦瓊當菩薩的供養……
「末將領命。」
「士信,讓大軍好生休息,明日一早,回鄴城。」楊侗舒展了一下筋骨,算起來,這次出來前前後後也有一個多月了,倒是思念鄴城的安逸生活了。
而且科舉在即,真不知杜如晦會有何等表現,楊侗頓時想到了房謀杜斷之說,房玄齡已經是自己的謀主之一,現在杜如晦也即將加入,剪掉了李世民的一雙翅膀,他還能飛起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