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天下驚(1/2)
楊侗在清華學宮,自然不知道鳳儀殿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大老婆那麼污,他還有更重要事情要處理。
今天是清華學宮正式開放的日子,肯定少不了慶祝,這是搞學術的嚴肅之所,自然不會有什麼歌舞表演。
慶祝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學術辯論。主張德治的劉炫為正方,主張法治的魏徵、劉政會為反方。
科舉考生盡皆觀『戰』!
其實德治和法治之爭是由來以久,誰也說服不了誰。
德治思路偏執於人的道德修養,重自律、輕他律;重教育、輕監督;重人治、輕法治;忽略和輕視制度建設。以勸導力來影響和提高百姓的道德覺悟,訴諸「良心良知」,訴諸「道德信念」。主要是激勵百姓的道德情感、強化百姓的德意志、增強百姓榮辱觀念,培養和形成「羞恥之心」,從而使百姓在內心深處形成道德行為;其次,以輿論約束百姓的行為準則,增強道德責任感,使百姓意識到,如果不能履行應盡的道德義務,或是違反了社會道德要求,就受到輿論譴責和天下人批評唾棄。輿論能夠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人的性情和行為,改善風氣,從而形成某種道德的氛圍。輿論一旦同內心信念相結合,就能發揮巨大作用。但單純的德治回報小、成效慢,且因為沒有一個標準,給了不法官吏鑽空子的機會,最終造成不公平的社會問題。
法治樹立標準,所有人都要遵守這個標準規則,對每個人比較公平的。並不會因為官員的好惡有太大偏差。但是,法治的前的提是有律可依,其次,是要保證官員隊伍的廉潔、保證監督機構的公正,比起德治,法治投入驚人,但同樣,取得的成績也會同樣驚人。
德治是內在約束,法治是外在的控制;德治是高度行為倡導之治,法治是低度行為規範之治;德治是社會教化之治,法治是國家強制之治……從漢朝至今,其實歷朝歷代都在以『外儒內法』為國家的治理標準,即表面上推崇儒家思想,但是在實際操作上也依賴法家思想,往往是儒法結合、儒法互濟。政治事功與倫理勸導,是歷代統治者穩固其統治的兩大核心手段,也是構成外儒內法這華夏文化的重要成因。一般而言,儒學重仁政,講究以倫理勸導實施統治,而法家講法制,重在政治事功。但這兩種思想在漢代時即彼此糅雜,形成了互補的統治術。
但是在古代的學術界,儒家和法家爭端以久,很多時候是一些學術大師在打嘴仗,純粹是為了反對而反對,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認同誰。哪怕我辯論不過你,可是我就不服氣,你誰怎樣?
不過今天這一場辯論非常理性,劉炫以董仲舒的觀點為核心思想;魏徵、劉政會則以商鞅變法和大隋如今的現實狀態為例,依法治國是楊侗勢力的核心規則,也是大隋的靈魂,楊侗能夠在幽州、冀州、并州,以及雍州部分地區擁有強大凝聚力,就是因為大隋官府在民間有極強的公信力,雖說投入成本比德治巨大,但取得的成績異常驚人,就算是魏徵、劉政會等精通律法的人,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效果,可以說只要楊侗還活著,想要打進大隋的地盤,沒幾十萬大軍絕對不能做到。
除非他們敢打破世家門閥對各種資源壟斷,但顯然對大隋來說是良藥,對李淵來說,那就是毒藥了。
同樣,世家門閥、士族對李淵是良藥,對楊侗則是毒藥,所以,楊侗才沒有給世家門閥、大士族生存的土壤!
世家門閥、大士族肯定有忠於國家和民族的忠臣,且還不少,這一點,楊侗始終都知道。但他不敢用!
為何?
因為楊侗代表的普通老百姓和寒士的利益,若是向世家門閥和大士族妥協,那就是兩面不討好……以世家門閥和大士族在各方面的優勢,一旦鬆開禁制,那麼他們的子弟便會以學識和宗族上的優勢,迅速吞噬各個職位,從而結成一個個巨大的利益網絡。所以,如果在這上面妥協了,那楊侗此前所做的一切,就完全失去意義,日後,就算他取得了天下,那和之前楊堅、楊廣統治下的大隋有何區別,依舊是一個攻不破的怪圈。
他以後肯定要奉行能者上、庸者下的用人準則,唯有如此,國家和民族才能得到進步,但天下一統前肯定不行。
這一場辯論,持續到了傍晚!最終還是沒有分出高下,但絕對是近百年來最精彩一場辯論!
但劉炫卻對於楊侗執行的百家並重的態度,卻執以支持和肯定態度。
如今最開始的儒學還有博採百家之長的優點,但自從執行獨尊儒術的政策以後,儒學就故步自封至今,儒學失去了競爭對手,逐步失去了上進和開拓之心,導致儒學幾百來再一個聖人出現。
劉炫雖被譽為經學大師、大儒,可他為人並不迂腐,而且魏徵、劉政會所代表的法家思想,在楊侗這裡取得了巨大的成果,於國於民都百利而無一害。
而儒法本就有著根本的衝突,正是天生的衝突,讓劉炫在這場辯論有了更高層次的領悟。
最直接的感悟是儒學需要對手,不然會越走越小,最終『死於安逸』。
這一場辯論既是清華學宮開山之典,也是楊侗代表的大隋,向天下宣告:大隋將在學術上執行百家爭鳴之道,以後除了儒家和法家,農、墨、醫、兵、名、雜、縱橫、陰陽家等家都可以在大隋清華學宮著書立說、開院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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