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鄭魏和解將軍怒(2/2)
王仁則是鄭國第一將,多年來一下與瓦崗軍,以及現在的李密軍率軍作戰,而且這一次在金堤關戰役,鄭國將士傷亡慘重,使他無法面對和解這個事實。
聽到和談以後,他把軍備丟給了兩位弟弟,連鎧甲都不換就狂奔到了洛陽紫微宮。
一身濃烈的血腥味和煞氣,令眾人色變。
王世充明白侄兒心中的不悅,讓眾人退了下去,一剎之間,文思殿只剩叔侄二人。
王仁則痛心疾首的勸說王世充改弦易撤,「這一個月來,幾萬名弟兄為保衛金堤關而陣亡,現在將士們屍骨未寒,今天卻要和李密把手言歡,這讓弟兄們怎麼能夠接受?我們又如何向死去的兄弟交待?我軍和李密的仇恨不是能夠開解的!一旦和解,士氣會大大的下降。二叔是大將、名將,您比侄兒更加明白這個道理的。」
王世充親手為王仁則解下布滿了紫黑血垢,看不到本來面目的鎧甲,細心的放到一邊,道:「這副鎧甲,為叔收藏了,以後作為王家子孫景仰的榮耀之甲。來人,將我珍藏的那套明光甲送給趙王殿下。」
王仁則忍下心中的怒火,恭恭敬敬的說道:「多謝二叔!」
「來人,把趙王最喜歡的奶茶奉上。」王世充大包大攬的安排著。王世充是一個老奸巨滑的人,所做的一切安排都是為了接下來能夠和氣談話。
這時,一名宮女走上堂來,上了一大壺奶茶,為王仁則滿上以後,自行退了下去。
王仁則喝下一碗奶茶,滿腔怒氣忽然不翼而飛,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王世充很滿意這個效果,沉聲說道:「我也不想和解,但你要理解我們面臨的危機,我這也是沒辦法。」
王仁則默然不語。
王世充接著說道:「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也知道軍方難以接受,但你要從大局來考慮啊!你以為李密想放棄他的都城洛口城嗎?他絕對不願。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比我們還要痛苦,但是他也沒辦法,且不說楊侗會有什麼動靜,單是李淵,已經對南方露出了獠牙,他的下一個目標肯定是中原,企圖奪下中原,加大與楊侗對峙的範圍,以減輕關中的壓力。我們再和李密打下去,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最後不是便宜李淵就是楊侗,你明白嗎?」
「我們和隋朝是同盟,大不了請隋朝威懾關中,以減輕我們的壓力。」王仁則不服氣地辯解。
「盡說孩子話!」王世充失聲而笑,道:「傻小子,你太幼稚了,楊侗是一頭猛虎,他的臥榻之側豈容別人酣睡?他會早於李密幹掉我們的!」
「為何?」
王世充手指著外面,道:「外面是洛陽,而我住著的地方是隋朝武帝的皇宮,作為隋朝的繼承人,只有在這裡登基,他才能追加隋朝失去的榮耀!他有多麼的急著當皇帝,就有多急的想要幹掉我們。所以,他幫助我們,其實是利用我們消耗李密的實力而已。」
他拍了拍王仁則的肩膀,笑眯眯說:「跟李密和解,獲利的是我們,而且這是李密主動求和的,這足讓天下人知道,我們已經和中原盟主處於平等的地位,這個名頭,能夠為我們帶來極大的好處。而李密呢?則給世人一種江河日下之感。」
王仁則無可奈何道:「那我怎麼向將士們交代?」
「你告訴將士們,就說李密無力再戰,才向我們求和,同時把他用來贖買魏軍將士家眷的錢財說成是朝貢,而我們退回魏軍家眷則是仁義之舉……你把和解說成是大勝就夠了!」
「勝利都有犒賞的。」事已至此,王仁則只能為將士們爭取實在的東西。
「軍隊的忠誠是我們王家立足亂世之本,這犒賞當然不能少!陣亡將士的撫恤金也必須一步到位!尤其是你,我會把李密送來一半財物送給你,宮中的宮女你任意挑選二十名,就算你把楊倓的妃子挑走也無所謂!」王世充望著王仁則的目光中,充滿了濃濃的欣賞器重之色,王仁則將是他第一號大將,將來會代替執掌全部軍權,他對王仁則的信任和賞賜從來不吝嗇。
王仁則心中感動:「多謝二叔賞賜,侄兒不會讓您失望。不過皇妃什麼的就算了,這畢竟涉及到隋朝的顏面,惹惱了秦王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王世充哈哈大笑,對侄兒的明白事理更加高興。
「去吧!把弟兄都安撫好,告訴他們,就說我王世充不會虧待大家,不會虧待任何一名忠貞之士。」
「喏!」
王仁則走了不久,王玄應一臉興奮的匆匆而來:「父皇,李密的特使到了。」
「用不著這麼高興吧!」王世充不悅地瞪了長子一眼,喜怒形於色,何以擔當大任?
王玄應不知父親為何不悅,戰戰兢兢道:「李密的使臣在宮外等候,父皇要見他嗎?」
王世充思索半晌,才沉聲道:「為了不給楊侗征伐藉口,我要迴避這次和談!由你跟李密的使臣談最合適!告訴他們我的苦衷,請他們理解。」
「可是如果這樣說,會不會暴露出父皇要擺脫依賴隋朝的想法呢?兒臣認為父親還是稱病比較好。」王玄應建議道。
王世充笑了笑:「別以為他們是傻子,不過你的謹慎也沒有錯,你就說我這一個多月心懷戰局,身體有所不適。對了,你告訴他們:我們可以放走他們洛口城的所有家眷,但他們送走的財物只是贖人之物!他們幾萬人的吃喝都是我們提供的,我需要六十萬石糧食彌補,一兩都不能少。」
「孩兒明白了。」王玄應轉身要走。王世充卻又叫住了他,道:「你的政務水準勉強過關,但你性子太過柔弱,耳根子軟,你身為一國太子,不能不通軍務!和解以後,到仁則麾下當名校尉,多跟仁則他們交流交流!」
「這……」王玄應猶豫了一下,他飽讀詩書,委實瞧不起王仁則他們。
「砰!」
王世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怒道:「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仁則,如果不是仁則常年作戰,如果不是仁則死守住金堤關,你面對的不是李密特使,而是兵臨城下的李密大軍。」
「孩兒一定會去!」王玄應機伶伶的打了個冷顫。
「謙虛一些,恭敬一些!仁則再怎麼說都是你兄長。」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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