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破陣之法紛至沓來(2/2)
這純粹就是仗勢欺人,人多欺負人少。
「走,破陣去!」一一看完,楊侗信心十足的一招手,帶著一伙人登上了瞭望台,頓時,整個魏軍大營中盡入眼底。
「原來這叫八門金鎖陣啊,末將還以為是八卦陣呢。」杜伏威感慨道。
「朕也是這麼認為的。」楊侗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不會陣法沒什麼好丟臉的,他不會破陣,但是麾下將臣會也是一樣,而身為上位者,就應該集他人之智為己用。
「聖上,此陣有何奇異?」見到梳理完畢的楊侗信心十足,杜伏威詢問道。
「八門金鎖陣是八卦陣的變異之陣,它原本是一座戰陣,根據相生相剋之理,演化出一百多種致人死於非命的殺法,所以它看似簡單但卻變化萬千,若我們能得之一二,便能以一敵百、以一敵千。如果我們繼續傻乎乎的以破營之法來破,幾十萬條人命都不夠。」楊侗將楊善會的意思說出來。
「如此厲害啊?」杜伏威眉頭緊皺,若真如楊侗所說,這魏軍大營到底還破不破了。
「厲害的是乃是戰陣,而不是這個死陣。布陣這個人雖然精通此陣,但魏軍將士卻不會,所以他只能以營寨的方式來搭建成一座死陣,只要我們弄明白了,即可破之。」
楊侗如若陣法行家附體一般,用朝露寶刀指著魏軍大營,道:「朕方才看了各個破陣方子,大家的辦法其實跟我們的思路大同小異,只不過我們的打法用錯了地方!我們之所以中招,是因為布下此人的頗有心機!你們看,這營盤看似一體,實際是由三個部分構成,每個部分都可以獨立殲敵,而且立營之所是逐漸增高,難度也是層層遞增!前天,那五千死士是死在第一部分的陷阱之中。而闞棱將軍破了第一部分之後,便在第一、第二部分之間為敵所困。」
「這又是何原因?」杜伏威看向楊侗。
「從闞將軍所述可知,這交匯處沒有掩體,形同一個瓮城,當我軍攻破第一部分,敵軍則退第二部分,然後從四面放箭,令我軍將士無從躲避,這也是木頭搭建,闞將軍反應得快。如果換成瓮城,或是腦子僵硬的人,恐怕落得全部死絕的下場。如果闞將軍當時破了第二部分,魏軍便會退到第三部分,如此一來,便能起到層層消耗我軍的目的。而一旦我軍退卻,他們又會跑到第一部分來,循環往返的殲滅入營之軍。」
杜伏威也反映了過來,仔細看向對方的大營,眼中閃過了一抹厲芒,問道:「聖上的破解之法是什麼呢?」
「既然我們已經弄明白了敵軍的用意,自然不能用將士的性命去填。」楊侗說到這裡,又將李靖的破解之法說了出來,「他們分段防禦,我們就分段攻擊!繼續以剛才的方式把敵軍逼到第二部分,然後將投石車前移,將油罐投向第二部分營寨,一把大火將之燒毀,迫使對方退守第三部分。現在吹的是西風,所謂西風東吹,第二部分的滾滾濃煙都吹向第三部分,敵人自然只能放棄。失去了這座營寨,我軍便能兵臨江都。」
杜伏威點了點頭。
一旁的王雄誕問道:「先把第一部分營寨放火燒掉不是更好嗎?」
楊侗解釋道:「我軍若是放火焚燒第一部分,敵軍定會瞬息反應過來,直接放棄第一部分,大火不僅無法取得殺敵的效果,反而讓我軍受堵,等火勢熄滅,敵人已經在第二部分做好了防火準備,當我們破了第二部分,他們仍然可以憑藉第三部分與我軍周旋,然後又在後面修第四、第五、第六部分。」
杜伏威雙拳互擊了一下,向楊侗拱手道:「請聖上准許末將帶兵破營。」
「准奏!朕在此親自督戰,為杜將軍擊鼓助威!」這瞭望台可以把魏軍大營一覽無餘,在火起之前可以掌握到敵軍的一舉一動,楊侗看向王雄誕,道:「王將軍去助戰!」
「喏!」杜伏威、王雄誕應聲應命。
……
正午,隋軍再次發起進攻。
打擊來得太快,致使魏軍來不及修復的第一部分營寨,堅守不了沒久便被攻破。這一次,隋軍沒有讓人攻營,而是繼續以投石車進行攻擊,魏軍的第二部分營寨在猛烈的進攻下搖搖欲墜。
「大將軍、尚書令,我們撤吧!」徐師仁狼狽不堪的來到單雄信和房玄藻的身邊,急聲道。
單雄信和房玄藻互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退是容易,但還未完工的第三座營寨,還管用嗎?
而且對方在高台之上,可以將營中看得一目了然,就算退往第三座營寨,區別其實也不大,用不了多久,對方投石車會再次往前推進,然後繼續用這種粗暴的方式轟砸,這又跟現在有何區別?
如果現在一退,這座被寄予厚望的大營恐怕連明天都不到就會徹底失守,而距離不好打仗的寒冬臘月,還有一個多月呢!
更可怕的是魏軍將士已經知道自己有退路可退,人一旦有了這種念頭,他們還會堅守嗎?恐怕很難。
房玄藻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巨石,以及將士們臉上躍躍欲退的表情,無奈的說道:「退吧!」
「這……」單雄信不解的看向房玄藻,這第二座大營至少可以守到明天,一旦放棄,士氣也會隨著這一退而徹底丟掉。可是當他看到將士的表情時,終於明白了房玄藻的心情。
房玄藻見單雄信明白了過來,苦澀一笑道:「現在看來,是無法堅持到寒冬了,我們只能做到多拖一時就多拖一時。退吧!今天至少是可以撐下來的!」
單雄信狠狠地點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厲聲喝道:「撤到第三座營寨,全力固守!」
一群魏軍將士如蒙大赦一般,提著武器紛紛往後跑去。
「唉!」單雄信憤然之極。
「哈哈,一切不出藥師所料。」營外的瞭望台上,楊侗將魏軍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的惡氣終是泄了出去。他掃了一眼旌旗,惡狠狠的下令道:「傳令下去,投火油,放火燒!」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