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李靖的震驚(2/2)
另一名士兵笑道:「都是,殿下擔心我們這些傷殘老兵用完撫恤金,沒了收入,晚景淒涼!因此盡力找些輕便活給我們做。」
「殿下做他人之不想,真是,真是心善……」
李靖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形容了,自古以來,當兵吃飯者,死了就地而埋,幸運的重傷者若是遇到大勝,還能僥倖活命,若敗了敗必死無疑,而由於醫療不發達,重傷者往往撐不下去,這也是一戰下來,沒幾名重傷員的原因。
活下來的重傷員,歷朝歷代的朝廷都是隨手打發他們回家,清明時期,還能得全撫恤金,昏庸年代,拿都一成撫恤金就不錯了。哪有人管他們死活。
像楊侗這般給傷殘將士安排身後事的,亘古未有。
李靖好好洗漱了一番,又從裡到外換了一身。
等李靖換好以後,一小廝問:「將軍是在房中就食,還是去食堂食?」
李靖看了驚奇的夫人眼,笑問:「食堂是何地?」
那士兵答道:「食堂是將士們吃飯之地,將軍可去和食堂一日三餐。也可以在自己家中就食!」
李靖笑道:「那我要去見識見識了。」
……
出了住房,來到了三里外的軍營。
未見其操練,就聽到柵欄和營帳阻隔吼,傳來陣陣喊殺之音,氣勢恢宏有力。
李靖眯眼看去,只見左右的刀山戟海閃動點點金光,守衛的士兵肅然分列兩旁,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軍營重地,來人止步,請出示令牌!」領頭守兵高聲呼喝,余者將長戈交叉擋路,顯示出了極高的軍紀。
李靖出示了令牌,確認無誤之後,方才放行。
剛入營門,恰巧秦瓊也到了來,行軍禮道:「拜見尚書大人。」
李靖還禮道:「秦將軍!」
秦瓊將李靖接了進來,邊走邊問道:「尚書大人用早飯否?」」
李靖道:「還未。」
聞言,秦瓊便引李靖去食堂。
邊走,李靖邊打量那些操練的士卒。
很快,讓李靖吃驚的一幕出現——
一座丈余高的子台,旁邊有個竹梯,每個從竹梯登上的兵卒,雙手抱頭背向後、筆直倒下,底下有四名兵卒聯手將他接住,然後將他直立放到地面上。
站穩之後,他立即去換一個接他的兵卒,而被他換下的兵卒則向來奔跑,到了一個台階後,雙手抱頭,青蛙一般的一級一級向上跳。而爬上高台者,然後也向他一樣背向後筆直倒下,依次類推……
秦瓊道:「背摔訓練士卒勇氣、膽量、責任感,最主要是訓練士卒信任他們的戰友,在戰場上放心將背後交給戰友。像青蛙跳的叫蛙跳,訓練士兵下肢的暴發力,讓士兵擁有瞬間致敵於死地的能力。」
路過一群訓練掌上壓的士兵時,秦瓊又解釋道:「這叫伏地挺身,提高上肢、胸部、腰背和腹部肌肉力量,一舉多得,對士卒的臂力練習特別有效。以往臂彎強弓只能射兩百七八十百步的他們,經過這一個月的練習,竟然多射出了二三十步,相當了得的進步。」
「還有騎兵,他們裝備長槍和橫刀,由於手臂力量的增強,爆發力的增強,以往衝刺中的騎兵都能夠以長槍刺穿兩具鎧甲,如今卻能夠刺穿兩具半,甚至於三具鎧甲了。步卒也是一般,彼此的力量都有著顯著的提升。」
一路行走,各種千奇百怪的訓練方法令李靖大開眼界,一經秦瓊介紹,便能想到每一種訓練方法的妙用之處。
一般來說,將軍大多都是練士兵的陣法、殺敵技巧以及默契,對於士兵個人力量需求不大,畢竟戰場上單兵作用不大。
所以幾乎沒什麼鍛鍊士兵力量的方式,唯一的器械只有石鎖,但石鎖顯然不如伏地挺身、蛙跳、引體向上這些運動方便有效。故而接受這種練習一個月後,將士們的力量都得到顯著提升。
這種新型的練兵方式讓李靖這軍神都嘆為觀止,由衷讚嘆:「這套訓練方法前無古人,如此反覆練習,確實比一般的鍛鍊更加高明!不知是哪位練兵大這發明?」
秦瓊笑道:「是殿下發明的體能訓練!還由許多稀奇古怪卻非常有效的訓練之術!尚書大人會一一看到的。」
李靖讚嘆道:「殿下真乃大智之人!」隨即又將頭轉向令行禁止動作如一的士卒,道:「真乃精銳之師!」
秦瓊道:「這是最近才招募的新兵,不是精銳」
李靖不信道:「這如何可能?」
秦瓊想了想道:「說是新兵也不太恰當,這些士卒是瓦崗軍和竇建德的俘虜,一共有三十多萬。他們當初目睹了一口氣處死萬名無惡不作大惡人的場面,老實得不行。修了幾個月路後,殿下讓人挑出兩萬名表現好的、老實的送到了這裡!訓練時間最長的不足兩個月,帶他們訓練的人是麥仲才將軍,他現在暫時負責訓練新卒。」
這時,李靖才看見不遠處背手站立的麥仲才,進而想起昨夜楊侗對他的介紹,這才相信這是新卒!
不過這樣一來,李靖更為吃驚,心道:「兩個月真能練出這等精銳的士卒?」
李靖又看向麥仲才,心道:「觀此人並無特殊之處,萬沒想到竟是練兵大才。」
猜出李靖想法的秦瓊笑說:「這是殿下的練兵之法,大家只是按練兵之法練兵而已。麥仲才將軍是麥鐵杖大將軍的次子,為人穩重嚴厲、剛正不阿、賞罰分明,是諸多將軍中最公正的將軍,這一點我們都不如他,士兵們對他又敬又怕,背後都叫他『麥鐵面』。」
李靖聽秦瓊這般介紹麥仲才,不由失笑,對麥仲才又高看了幾分,鐵面無私說來容易,但真正做到者,卻是少之又說,李靖捫心自問,感覺自己也不行。
正因為自己做不到,才對做到者敬重。
一路聽著秦瓊介紹琳琅滿目的練兵之法,李靖腦中閃過楊侗那張高深莫測的臉,心道:「殿下果然厲害!」
突然想起新兵都如此精銳,那主戰兵又該如何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