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父皇,你為何要色眯眯(1/2)
楊侗本想了解金銀票在民間的使用情況,不想機緣巧合遇到秦瓊他們幾人,更離譜的是程咬金給他闖出一個極為尷尬的場面。江鳳儀也就罷了,這女人在草原混的時間太久,說話做事都有草原人的風格,葷段子講得比楊侗還要順溜,怎麼說她,她都無所謂;關鍵是楊沁芳這個黃花大閨女,自己對她故作不知,無非就是希望她有朝一日回頭是岸,踏踏實實去當某戶人家的主母,現在經過程大炮這麼一捅,說他色眯眯的盯著楊沁芳的屁股,這下不拉屎也黃了,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從英雄樓出來,楊侗也沒興致繼續逛下去,直接帶著兒女回了大興宮。
最尷尬的,自非楊沁芳莫屬,許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她的屁股看,使她走路都是飄的,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路邊。
「廬江,你今天走路怎麼這般古怪?喝酒了?」到了宮城,前來迎接的衛鳳舞一眼就發現楊沁芳的異常,十分驚訝的問道。
「姑奶奶羞羞。」
楊沁芳還沒說話,楊侗懷裡的楊潞便道:「父皇看她屁股……」
「啊?」
衛鳳舞、水天姬、長孫無垢、李秀寧、盧清華、蕭月仙都愣住了。
「噗!」
陰明月一下沒忍住,歉意的看向楊沁芳:「不好意思。實在是太激動了。」
「小鹿別瞎說。」李秀寧板著斥責道。
「這是程大炮說的!我沒瞎說……」被母親置疑、指責的楊潞十分委屈,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淚意氤氳,語帶哭腔的脆生生道,「哥哥、姐姐都聽到了,娘親要是不信,你問大姐。」
「噗」衛鳳舞也笑了,然後一本正經道:「廬江,你不要誤會,我們皇家媳婦,都受過皇祖母嚴格訓練,無論有多麼好笑,我們都不會笑,除非實在忍不住。」
「噗……」
長孫無垢笑容更盛,「是啊廬江,你不要誤會,不是我要笑話你。而是小鹿說的很好笑。」
「對對對!」
噗……
水天姬、盧清華、李秀寧、蕭月仙都笑了,
「豈有此理,你們明明就是在笑話我……」楊沁芳狠狠地瞪了楊侗一眼,飛也似的逃之夭夭。
「夫君,這是什麼情況?」衛鳳舞發現問題並不簡單。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楊侗早已是臉紅脖子粗,連耳朵都紅了。
「父皇。」楊崢雖小,卻很聰明,心知父皇處境艱難,十分仗義的小聲道:「兒臣有一事不解。」
「不解?好啊好啊。父皇最喜歡解惑了,走走走,咱們到另一邊去說。」
楊侗把楊潞遞塞給陰明月,提著楊崢的衣領,大步離開。
有姦情。
眾女看著楊侗狼狽的模樣,心中同時升出了這麼三個字。
「明月,走走走,咱們到另一邊去說。」
「……」陰明月。
。。。。
楊侗提著兒子逃得遠遠的,速度越來越快,楊崢只覺得周邊宮殿往後飛,直到『東海』邊的凝雲殿,才被父皇放了下來。
「有什麼不解的地方,儘管問吧。」楊侗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樣子。
楊崢問道:「秦伯伯、尉遲伯伯、薛伯伯、羅叔叔他們為何反對分封建國,難道分封建國不好嗎?」
「你知道什麼叫分封制嗎?」
「不知道。」楊崢實話實說。
楊侗說道:「分封制始於商朝,周武滅商後,因其國都不利於控制幅員遼闊的國土,便大規模的以封地賞賜王室子弟和功臣,這些受封諸侯,就跟地方上的皇帝一樣,在封地之內享有世襲權,只要服從周天子命令、定期朝貢、提供軍賦和力役、維護周室江山安全和穩定即可,前幾代諸侯還刻周天子的恩情,所以什麼事情都照辦,但是久而久之,各方諸侯和周天子已經毫無瓜葛、形同陌路,再加上周天子一代不如一代,所以各地諸侯對周天子愛理不理,各自趁機崛起、相互吞併,最終出現了春秋王霸、戰國七雄。經過數百年的戰爭,天下終於讓秦始皇統一,開始執行郡縣制。郡縣制的好處就是能加強皇帝的權力,郡縣之首都沒有世襲的資格,而是由皇帝直接任命,如果幹不好就馬上換人,這種制度基本上緩解了皇帝在管理上的壓力,但是地方官吏要是沒有犯錯,且中樞沒有多餘位子,那他就會在那裡做一輩子,這又容易讓他成為當地的皇帝,於是後來又有郡丞之類的官員分走太守的軍權,可這樣又容易出現狼狽為奸、徇私枉法之類的事情。於是到我大隋立國,文帝又加入規避制、任期制,規定郡縣官員不得在本地為官、任期一滿必須換個地方,這又進一步緩解了地方官吏做大失控的局面。」
楊崢默然,對於年幼的他來說,這些常識實在太深奧了,不過聽了這麼多,卻也知道郡縣制比分封制好,父皇的意思也大約是這樣。但是父皇為何要搞分封制這種被丟棄的制度呢?
楊侗靜靜地看著苦苦思索的兒子,並沒出聲打斷,他說這些,並不是說要兒子一下子就領悟,而是希望他能從自己的講述找到新問題,以便自己進一步講解,加深他的印象、開拓他的思維。
「父皇,我記得您說分封的地方是遙遠地異域他鄉,對吧?」良久,楊崢又問。
「對。」楊侗本以為他要問自己為何開歷史倒車呢,沒想到他竟然延伸到了其他地方,這令楊侗多了些期待。
「這麼說來,是不是應該先去打仗?先把別人的土地變成我們的土地,然後再分給我們的人?」
「正是。」
「可我聽說土壤肥沃的荊州、揚州尚未開發,雨水充沛的交州更是人跡罕至,連中原大地和青州、徐州、冀州、幽州亦因戰亂而人煙稀少,大片大片肥沃的土地還在荒蕪,還有河源、西海、江源幾乎沒什麼人。既然我們還有這麼多好土地荒蕪,何必拼死拼活去奪別人的土地?」
「你是說我為什麼不將這些荒蕪的土地分封出去?而是到處開殺?」楊侗笑了起來。
「不是。」楊崢的看了楊侗一眼,「我的意思是說既不分封,也不打仗,一步一步開發這些荒蕪之地就行。」
「一畝地到了千年之後還是一畝地,除非換一種計算方式,否則它不會多出一分,但不管怎麼換,這一畝地終究是那麼大。而人口卻會一代比一代增加下去,就拿我們家來說,我現在有九個兒女,以後就是九戶人家,要是你們每個人又有九個兒女,那麼三代之後,就會從一戶人家變成了八八十一戶。如果說我們家現在有百畝地,這百畝地產出的糧食夠我們一家人吃,勉強夠你們兄弟姐妹的九家人吃,你認為這百畝地夠你們孩子的八十一戶人家吃嗎?」
「九戶都勉強了,八十一戶肯定不夠吃。」
「不夠吃,又不能搶,怎麼辦?」
「開荒。」
「你開荒,別人也要開荒,哪有那麼多荒地可開?」
「我大概懂父皇的意思了,就是說這些荒蕪的土地是留給後人開荒的,現在搶別人的土地,也是為後人準備。是不是這樣?」楊崢似懂非懂的說道。
「差不多是這樣。」
「這不是後人應該做的嗎?」
「你這麼想,你的後人這麼想,後人的後人也是這麼想。等土地不夠用的時候,已經晚了。」楊侗搖了搖頭,他兒子這番話代表了這個民族的主流思想,這個民族從古至今都對外面的土地沒太多貪慾,這不單是瞧不上外面的土地那麼簡單,而是方方面面造成的根深蒂固的死觀念,等到20世紀中後期,全民覺醒的時候,已經晚了。
「好複雜。」楊崢想不到一個分封制,還蘊含這麼多讓他稀里糊塗的問題,只感到頭都大了。
「是很複雜的。」楊侗點點頭,「我說的還只是億萬個問題只的幾個而已。有些知識你要慢慢積累、慢慢領悟,久而久之就會豁然開朗,一時半會你根本學不清楚。」
「為什麼學不清楚?」楊崢不理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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