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很多妃嬪(1/2)
結束了戰爭以後的楊侗,開始一次突如其來的巡視,這次巡視始自西海、止於京兆,途經澆河、枹罕、金城、會寧、天水、漢陽、河池、天水、扶風九郡,歷時四十多天,於十月初九到達京兆郡。
在他回到大興的時間裡,全城乃至朝廷上下,都為牛羊馬匹而忙碌,從上到下無不喜氣洋洋,大隋將士不過一百二十萬左右,所以平均下來,每名將士都能在軍餉、撫恤之外,額外得到五隻羊,不足之處由官營牧場補充。
牛馬則被拉去南方,分給荊州、揚州百姓;那些被安置在青州、徐州的家庭,則由遼東馬場提供耕田牛馬,這對於天下百姓來說,無疑是一份重禮了。
回到大興的楊侗決定給自己放幾天假,因為再過幾天,不僅洛陽的朝官要來準備新年朝會等等雜事,分在全國各地的各方主將也要前來商議軍國大事。那時,他又將全身心投入到隋唐的最後決戰之中。
連續兩天,他都百事不管,在宮城陪長輩妻兒。只不過在他出征的這段時間,家裡又多了三個孩子。
盧清華的孩子最早出生,是個男孩;最先懷孕的蕭月仙反而是第二個生,也是一個男孩,至於李秀寧的孩子則是第三個出生,仍然是個男孩。
楊侗懷裡抱著的是他的第三個兒子,小嬰兒長得粉雕玉琢,眉目清秀,不吵也不鬧,安靜得像個女孩。
這個楊家老三是早產嬰兒,出生幾天還險些夭折了,要不是孫思邈恰好從臨洮破解羌人箭毒回來,這孩子怕是不在了。
「夫君,這孩子是不是叫楊崇?」盧清華一直擔心丈夫不喜歡這個瘦弱的孩子,但丈夫歸來之後,更加疼愛這個身子骨不好的孩子,她心中十分欣慰。
按照劉炫、楊恭仁、孔穎達等人給楊侗這一脈推敲出來的『崢嶸崇峻、岱嶽巍岩……』,那她的兒子自然叫楊崇。
但楊侗回來以後,每天只是陪孩子玩,名字則是隻字未提,這讓三個新生兒的母親煞是不解。盧清華實在忍不住了,這才問了出來。
「那是當然……」
楊侗親了親兒子的小臉,忽然愣了一下,他不解的看著美若天仙的盧清華,反問道:「孩子的名字不是有了嗎?怎麼,還沒定下來?」
「我就說他忘記了,你們還不信!」衛鳳舞白了楊侗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是孩子的父親,你沒回來,誰敢定啊?三個小傢伙還沒名字呢,快點定下來。」
「……」楊侗總算是弄明白了,雖然孩子的父母都已對號取名,卻還差個正式儀式,連忙說道:「去把玉匣給我拿來。」
「我去拿!」水天姬飛奔而去,過了片刻,風風火火的拿來一隻翡翠匣子,交給了衛鳳舞。
衛鳳舞將匣子打開,裡面有本冊子和幾塊刻字玉佩,她其實知道老三叫楊崇,但事關孩子一生,她還是十分鄭重的讓丈夫選擇,「夫君,第三個字是『崇』字。」
「我們家老三叫楊崇。」楊侗將懷中的嬰兒放到床榻上,取出「崇」字玉佩,小心繫在襁褓的帶子上,之後又為蕭月仙的兒子系上「峻」字佩、李秀寧的兒子系上「岱」字佩。
「等了這麼久,弟弟終於有名了!」一邊玩著的楊婉、楊潞拍著小手笑。
「唉,我的寶貝女兒,來讓父皇抱一下……」楊侗瞬間化身女兒奴,一手一個,將兩個小丫頭摟在懷裡,親個不停。
皇后、皇妃見到連名字都被自己老子忘記的三個小襁褓瞬間被棄,個個好氣又好笑,但看著兩嬌小可愛,猶如瓷娃娃一般小丫頭,她們很快便也露出笑容。
從大姐楊襲芳開始,再到楊蕙、楊婉、楊潞,個個都懂事!
楊侗這個當爹的雖然很寵她們,但主抓思想品德、宮廷禮儀的長孫無垢、盧清華把世家那一套教材搬了來,更因為家裡有一個反面教材,她們把這些丫頭管的死死的,所以下一代公主沒有被很少在家的楊侗帶壞。
相反,都很聽話。
「父皇!茶來了。」正當楊侗逗著寶貝女兒之時,長女楊襲芳端著一個茶壺走了過來,在父皇回來這些天裡,她每天都會給父皇泡茶,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茶葉放得不是多就是少、不是苦就是淡,不過見到父皇每次都喜歡,她都很開心。
「我們家的大公主來了。」楊侗見到女兒端著茶壺過來,樂不可支的抱著兩位小公主坐到桌前。
這些孩子慢慢長大了,每每累到不行的時候,想起他們,楊侗就會活力四射。
不知不覺的,他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父皇,今天的茶,我專門數了茶葉數目,你嘗一嘗,一定和你口味。」楊襲芳斟了一杯茶,滿臉期盼的望著自己的父皇。
楊侗將楊婉小心放下,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毫不吝嗇地贊道:「茶味正了、茶香濃了,這是就是泡茶的要旨,不錯不錯,非常不錯!」
「這傢伙……」他的大小老婆們見這廝那樣,心頭直泛酸,她們姐妹巴心費力的用終南山泉、花蕊雪花、玫瑰晨露精心泡出來的好茶,竟然被女兒用一杯時苦時淡的湖水茶打敗了。
「那我下午泡一壺茶。」楊襲芳開心得臉都紅了。
楊侗笑著說道:「好啊。」
「父皇,我想去東市買點東西。」楊襲芳小聲道。
「去啊!父皇准你去。」楊侗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在封閉的環境裡長大,免得以後成個傻白甜。
說完之後,卻發現女兒沒有出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滿了委屈之色,一時心都化了,「害怕嗎?不要緊,父皇派千名玄甲軍和修羅明暗保護。」
「不是害怕。」楊襲芳小聲道:「父皇,我想……」
楊侗稍一想,便明白女兒的心思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想讓父皇陪你去對吧?」
楊襲芳眼巴巴的看著父皇,「父皇一直忙,很少在宮裡陪我們。」
「……」楊侗無言以對,儘管很多時候忙裡偷閒去陪孩子,但是作為皇帝,尤其是亂世中的皇帝,偷到的那點時間能有多少?他也想過不忙的時候,多多陪孩子,但是真到那一天,孩子需要他陪才有鬼了呢!
「我這幾天正好有空,就陪你出去逛逛。」
「我去叫蕙兒!」楊襲芳一轉眼跑得無影無蹤。
「父皇,我也要去。」悶頭寫字的崢嶸兄弟抬頭,期待的看著父皇。
楊侗臉色一沉:「男子漢大丈夫,逛什麼街?寫字。」
「喏。」崢嶸兄弟委屈之極。
「偏心鬼。」衛鳳舞看不下去了。
「是啊!」
皇妃們表示認同。
「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偏心又怎麼了?」楊侗看了眼委屈之情溢於顏表的楊崢、楊嶸,心一軟:「兒子,一起去吧?」
「父皇萬歲。」崢嶸兄弟大喜。
兄弟倆其實也挺喜歡和他們父皇相處,他們特別喜歡聽父皇講課,旁徵博引的講解法,比先生們的空泛解釋有意思得多了。
「夫君真不忙?切不可因為孩子們耽誤了正事。」衛鳳舞問道。
「忙不完。」楊侗哈哈一笑,這年頭生活節奏慢,要想抽出點時間來偷懶還是可以的。
他來對於這個時代這麼多年,從一開始的茫然、恐懼,適應到了現在的融合,世界觀早就是一個古人。
當然也有很多東西仍舊保存在骨子裡,比如說親情,或許是因為見過太多殺戮,所以對親人、親情格外珍視。
既然是逛街,當然不能穿龍袍,於是楊侗換了一身棉質儒袍,貼上鬍鬚,配上湛瀘劍,陪著兒女,在越見繁華的大興城漫無目的的遊蕩。
當初楊侗從大興率軍出征的時候,還是炎炎盛夏,回來已是涼爽的秋天,時間看似很短,但他能夠從大街小巷、車水馬龍,感受到一股「朝氣」。
說大興城有「朝氣」其實也沒錯,只因關中雖是很多朝代的統治中心,但大興城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城,它的時間只比楊廣擴建的洛陽城、楊侗興建的涿郡和鄴城長几十年時間而已。
大隋王朝最早的都城原是故漢長安城,但這座自漢興以來歷時七八百年之久的舊都城不再適合新的大一統王朝的需要。首先是漢長安城歷時太久,供水、排水不暢,污水往往聚而不泄,以至生活用水多受污染,難以飲用。其次,漢長安城北臨渭水,由於渭河河床不時南北擺動,都城有被水淹的危險。所以出於以上考慮,文帝讓總『設計師』、『工程師』宇文愷在龍首原南坡選址建城,因為文帝早年曾被封為大興公,因此便以「大興」命名。楊廣繼位以後,陸續開鑿南北大運河,以水路連接大興城,並始築外郭城部分城垣,城市總體格局方始形成。
如今的大興城雖已淪為大隋陪都,但它依然是雍涼之首,地位十分重要,因為大興除了文化底蘊優勢之外,還是絲綢之路必經的重點城市,是大隋了解西方的重要窗口,從掌控天下的價值上說,大興是大隋雍州、涼州、青藏高原的中心,其天然的具備的幾大優勢,實非涿郡、太原、鄴城、江都可敵。
再加上楊侗重視關中建設,因此關中之戰結束以後,得絲綢之路便利的大興城也慢慢復興了起來。而絲綢之路的開啟,吸引了大量來自塞外諸國的商人進來,不但帶動了整個雍涼經濟,也帶來不同的風俗文化。
楊侗為什麼要提倡百家爭鳴,因為無論文化和軍事、政治、技藝一樣,只有在競爭中才能得到升華,儒學尊崇的地位雖非朝夕可變,但因為北方經歷幾百年的亂世,漢家文化受到了嚴重衝擊,儒學並沒有發展到故步自封、內耗為主的地步。
作為一個來自文明崩潰、人情冷漠的時代,楊侗骨子裡就對這些傳統文化有著濃厚的嚮往,但如果任由儒學一家獨大的發展,他知道儒學走向腐朽是必然的,只因任何一個領域,要是失去危機感,就會走向滅亡,唯有競爭和危機才能令各行各業向積極的方向發展。
現在大隋學術界還比較混亂,但卻形成新的文化氛圍,這是積極的一面。
在街上徐行了近一個時辰,楊侗帶著兒女來到大興都會市,都會市就是楊襲芳所說的東市,與西市利人市相對。東市賣的大都販賣綾羅綢緞、珠寶翠玉、金銀玉器等等奢侈品;而俗稱西市的利人市則以茶米油鹽、牛羊馬匹、農具等生活必需品為主。
市內街上、人群中,時時能夠看到身穿中原服飾的羌人、突厥人、粟特人,對於這些人,周圍漢民則是一幅見怪不怪的模樣。
兩晉南北朝和大隋風氣不似宋明清那樣僵化,社會風氣比較開明,堪稱是民族大融合的重要歷程,再加上楊侗把一些少數民族轉為農耕百姓,散居各處,所以久而久之,一些人也開始視自己為隋人中的一員。
至於六鎮兵變的覆轍,楊侗並不擔心,也覺得完全可以規避,因為少數民族百姓的性子雖然比較彪悍,但除了極少數造反分子之外,大多數人所追求的無非是安居樂業、衣食無憂而已。只要朝廷沒有過度過分去壓榨那麼已經獲得大隋國籍的少數民族百姓,只要給他們同樣的土地、收同樣稅賦、享受同樣待遇,那他們就會安安心心的生活在律法的框架之內。
簡而言之,就是「平等」二字。
先用「平等」這把鑰匙去打開各族百姓的戒備心門,再用一兩代人去搞漢化教育,那麼他們就會融合到大隋這個大家庭來。
寬大的馬車裡,懷抱小女兒楊潞的楊侗不時看向另外幾個孩子,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楊襲芳、楊蕙、楊崢、楊婉、楊嶸的樣子極為搞笑,他們五人並成一排,統統將小臉貼在窗邊,興奮地望著外面熱鬧的景象,不時交頭接耳,發出陣陣歡笑,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你們幾個,想買些什麼?」聽著外面的叫賣聲,楊侗笑問道。
唰!
幾個孩子不約而同的回過頭來,大姐楊襲芳、二姐楊蕙異口同聲的說道:「我要買樂器。」
宮裡啥樂器沒有?而且都是名貴之物,但孩子們顯然更喜歡買買買的過程,名不名貴,他們既不懂、也不重要。
「是嗎?」
楊侗意味深長的說道:「我還打算給你們買漂亮首飾、漂亮衣服、稀奇玩偶什麼的,既然……」
楊襲芳、楊蕙眼睛一亮,又異口同聲的說道:「買首飾、買漂亮衣服、買稀奇玩偶。」
女孩子天然喜歡琳琅滿目的首飾和漂亮衣服,楊襲芳、楊蕙也不例外,甚至是楊婉和楊侗懷裡的楊潞也嚷著要。
大姐楊襲芳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笑。
楊侗不忍女兒受窘,笑道:「不怕你娘沒收?」
楊襲芳一聽,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她其實有很多奇珍異寶,只是母親盧清華管得極嚴,每次父皇送她禮物,她只玩了一會兒,就被母親拿走,說是保管,然後就沒然後了。
「芳兒,我教你個法子。」楊侗一臉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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