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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重大突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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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侍郎不是托謝將軍送給你禮物了嗎?」衛鳳舞似乎還想笑,可考慮到肚子裡的孩子不太穩,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以疼痛化解了笑意。

「沒錯啊!」楊侗確實收了陰弘智委託謝映登捎回來的「禮物」,不過那不是陰弘智置辦的,而是陰弘智也不知道的「朋友」托時禹送給他的「特產」,陰弘智猜出是鄭氏通過時禹之手對他行賄,他也不知對方在搞什麼鬼,本著「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思想,一口氣全收了。他本想回京上繳,可到了途中,又接了新任務,於是就讓謝映登帶回來,如數交給了楊侗。這所謂的「特產」除了許多奇珍異寶、名人字畫,確實還有些真正的土產,其中包括一頭大老虎的虎皮、虎脯、虎骨、虎鞭。

楊侗收到了禮物之後,名人字畫收歸內帑,奇珍異寶一分為五,自己截留兩份、陰弘智兩份、謝映登一份。老虎零碎則讓楊沁芳送到了衛鳳舞這邊,由她分配給大家滋養身子,誰想到楊沁芳看到根曬乾呈現紫紅色的虎鞭,認成了剝皮蟒蛇,還很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楊侗也不好回答,一本正經的說道:「是蛇,用來泡酒,有活血祛寒之奇效。」

「怎麼沒蛇頭?」

「這是一種含有劇蛇的毒蛇,丁點毒液就鬧出條人命,所以殺它的時候,肯定要把蛇頭砍了。」

「這是什麼怪蛇,剝了皮竟然還有好多好多倒鉤。」

楊侗乾笑:「天下之大無奇不用,呵呵…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楊沁芳「哦」了一聲,握劍也似拎著那條虎鞭,覺得太長太占地方,雙手一用力,「咔吧」一聲,變把虎鞭掰成兩截。然後在楊侗一陣蛋疼之中,把那一堆虎零碎帶來了鳳儀殿,

別的也就罷了,當楊沁芳拿起虎鞭,並煞有介事的地說是干蟒蛇的時候,衛鳳舞很是詫異,她還以為楊沁芳在跟她開玩笑,便說道:「廬江當我不知道嗎?這明明是給男人進補的東西,我們吃它作甚?」

楊沁芳比她更詫異:「蟒蛇干只適宜給男人進補?這我倒是頭回聽說。」

「這分明就是虎鞭,怎麼可能是蟒蛇干?」虎鞭很多人都知道,可楊沁芳是蜜罐里長大的公主,哪有機會接觸過這種東西?衛鳳舞卻是不同,他們兩口子早就自立門戶了,當了多久的王妃,就是王府多久的管家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是以認得這東西。

楊沁芳兀自嘴硬:「侗兒說是一種奇毒無比的蟒蛇,丁點毒液就鬧出條人命。」

衛鳳舞和陪她敘話的長孫無垢、蕭月仙全都明白了,自家夫君不好意思告訴她真相,只能隨便敷衍一通,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楊沁芳弄清原委,又想到自己把這玩意掰成兩截的時候,難怪楊侗臉都變了,估計是感同身受,一見自己一手一截,頓時好似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又氣又羞的馬上扔掉,三人更是忍俊不禁,結果衛鳳舞笑得太歡,以致動了胎氣。

楊侗聽完衛鳳舞說明事情經過,也是啼笑皆非。

衛鳳舞忍笑意,細聲細氣的說道:「夫君,我真沒事了,弄得宮中不寧,好生過意不去。」

「你自己倒是無所謂,可你是皇后,別人敢無所謂嗎?」楊侗把蕭月仙蔥白似的纖纖小手握在自己掌心,向她嘿嘿一笑,又對衛鳳舞說道:「無垢和月仙都是做母親的人,你的情況她們實則都知道,也看了出來。要是她們無所謂地說聲『沒事沒事,都散了都散了』,你心裡會舒服嗎?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所以有些事,哪怕是多此一舉也得做。這就是人情世故,換成是你也一樣。」

長孫無垢、蕭月仙滿臉通紅,她們全程見證,也診斷出衛鳳舞沒事,可是以當時情形,哪怕關係再也,她們不好說聲『沒事,無所謂』,還得故做緊張關切,也是楊侗到了,才敢把真相說出,如今讓楊侗一語挑破,倆人都有些害羞了。

衛鳳舞登時露出了恍然神色,心想換成是自己,肯定也是這樣,人怎麼就這麼虛偽了呢?說道:「原來如此,廬江給你坑害慘了,心裡肯定很難受,說不準還要挨罵,你去看看她吧。」

「你倆陪小舞說說話,我出去看看。」

楊侗吩咐一聲,便走出房間,見另外幾個小老婆都在守著,唯獨不見了楊沁芳,便對盧清華問道:「清華,廬江呢?」

盧清華說道:「廬江讓太皇太后叫去了,好像在九洲池搖光殿。」

「我知道了。」

楊侗點點頭,出了大院向遠處一看,就見小橋如虹飛架,便舉步走過去。到了搖光殿近處,就聽到楊沁芳充滿委屈的聲音:「我哪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啊?我不過看它古里古怪的,所以多問了句。小舞要笑,我能怎樣?」

大蕭後的聲音十分嚴厲:「你還敢頂嘴?若是你真真正正的當個將軍,巡視宮中各處,哪有這事兒發生?不管你有心還是無意,萬一小舞和孩子有個好歹,大家便是不怪你,你又如何自處?你小時候天真伶俐、活潑可愛,大家都喜歡……可你這麼大個人了,再天真就是無知、再活潑就是野蠻,只會惹人生厭。」

眼見楊沁芳委屈萬分的神色,大蕭後緩了語氣:「廬江啊!緣分強求不了的,不是說你自己喜歡一個人,就規定別人必須也要喜歡你,你要記得自己身份、守住一個女人的本份。」

大蕭後這話本是心疼楊沁芳,可聽在楊沁芳耳里,卻仿若是一種天大的羞辱,什麼叫你要記得自己身份?什麼叫守住一個女人的本份?

難道我籍故接近侗兒,就是不知廉恥的勾搭了?

她雖喜歡楊侗,可常來鳳儀殿也是這邊人多熱鬧,她喜歡天真可愛的孩子們。母親這話倒像是說她居心不良,是要創製機會接近楊侗。

她要是存這份心思,有的是機會,哪用得著到衛鳳舞她們眼皮底下『勾引』楊侗?如果對楊侗沒有情意,自然不會對大蕭後這話感到刺耳難聽,偏偏她愛到了骨子裡,這讓她著實無從辯駁。心裡只想:「宮裡的人都是這麼看我的麼?侗兒、小舞、天姬、無垢…」一想到這兒,楊沁芳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她雙拳緊攥,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可心中的疼痛卻比掌心刺疼還要強烈千萬倍。她努力控制著不讓眼淚流下,一字一句地說道:「女兒記住了。」

大蕭後還想敲打她幾句,可是見到女兒慘澹的容顏,終是不忍心再說什麼:一個待嫁女孩的尊嚴、矜持與德行,被別人血淋淋地踐踏一番,偏偏她無從辯白,目光那複雜的情感,或是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吧。

大蕭後沒有解釋自己的初衷本意,誤會就誤會吧,與其這樣上不上、下不下的,倒不如長痛不如短痛。

楊侗默然良久,緩緩退走。

楊沁芳對他的情愫他自己知道,此時聽著她用顫抖而絕望的的聲音說出「女兒記住了」。他感受得到她內心深處的的羞辱與絕望。楊侗心中滿是憐惜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

可他知道楊沁芳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如果她知道自己就站在旁邊,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見到她最狼狽的時刻,只怕她會羞愧欲死。

楊侗不敢多留,只能放輕腳步,悄然離開。

在不合適的時間,哪怕說再多對的話,也是錯的。只有在合適的時間,才能和楊沁芳心平氣和談。

……

回到鳳儀殿,就看到陰明月迎了過來,說道:「夫君,韋僕射、邵國公有事求見,正是同明殿候駕。」

「我這就過去。」楊侗點了點頭,得知小舞沒事,又見醫士陸續前來,他留在這裡也毫無益處,便向同明殿走去。

自凌敬去東郡鄭氏撒網,他的頂頭上司韋雲起便肩負起情報方面的事情,渤海艦隊前天傳來緊急情報,說是最近會有所行動,韋雲起和兵部侍郎楊綸大概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到了同明殿,韋雲起、楊綸起身行禮,「微臣參見聖上。」

「免禮。」楊侗坐在主位之上,笑道:「二位應該是為海軍之事而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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