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隋第三世 > 第868章:戰略大轉移

第868章:戰略大轉移(2/2)

目錄

若是以前,李淵會毫不猶豫的任命李元吉,或是李神通為帥,但如今,他深深的體會到能力的重要性了,以唐朝現在這點家底,已經承受不起大損失,所以他不敢把這希望寄托在這兩人身上。

李孝恭在對付朱粲、蕭銑、李密的時候,表現得相當驚艷,個人能力和戰績都比李世民強;只是在與大隋作戰之際,他吃了朝廷遠涉軍事、國力不足的虧,這才落下兩次全軍覆沒的下場,要是放開束縛在他身上的僵化制度,就算敗,也不會那麼慘。

李孝恭起身行禮:「末將絕不讓聖上失望!」

旁觀的李元吉雖然不太樂意,有心反對,但想著李孝恭的調離,也算是折了李建成一大支柱,於是也不多說什麼。

這時,李孝恭想起了一事,稍微猶豫了一下,請示道:「聖上,末將與武士彠將軍共事多年,配合默契,懇請聖上任命武將軍為末將行軍司馬。」

「朕現在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要以最小損傷、最快速度拿下六詔。至於你要什麼人,朕一律批准。你到了南方之後,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朕一概不管。」李淵對大唐由盛而衰的原因其實心如明鏡,是他太過專權,很多失敗都是他遙控前方大將的結果,嘴裡雖不認錯,可他實際也在反思反省,現在雖然依然不想放下對前方大將的過分掌控,但國力已經不允許他這麼來玩了。

「多謝聖上。」李孝恭大喜過望,連忙躬身行禮。

李淵微微點頭,正式冊封李孝恭為征南大元帥,授予兵符、印信、寶劍,率領四萬大軍討伐征伐六詔;又任命裴寂招募十萬民夫運輸糧食,隨即又任命剛正不阿的趙慈景為督糧後軍元帥,總督十萬民夫以及後勤糧草運輸。

這是唐朝在新年內的重大決策,標誌著唐朝戰略重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由內戰戰轉向對外擴張,開始征伐南方的征程。

………………

「南征意味著我大唐今年的戰略目標,採取了內守外攻之道,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這麼想,楊侗卻不會給我們自由擴張的機會,所以我們接下來,不僅要抓緊時間訓練強兵,還要設法解決錢糧問題。」

等到參與南征的文武大臣離開,李淵又說出了今年的第二個大議題,「在與隋朝的休戰協定中,我們達成了即便打仗也不中止的自由貿易協定,這一點,隋朝也確實在遵守,但我們在這其中也吃了大虧,有很多人建議中止自由貿易。朕想聽聽大家的意思。」

對於唐朝來說,自由貿易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據主管民部的蕭瑀奏報稱,年前達成自由貿易,不僅沒有給唐朝帶來繁榮,反而如吸血水蛭一般,吸走了唐朝的財富,大量貨幣的湧入和各種物資的外流,給唐朝造成了巨大的災難,商人用益州的各種物資去大興、洛陽、襄陽等地販賣,換回了大量炎黃通寶,又用炎黃通寶換取了唐朝朝廷的黃金,然後再用黃金從黑市上換取開元通寶,其利潤之高,甚至超過了買賣貨物所得。

李唐王朝則需要數目巨大的開元通寶,這是因為官方要從隋朝大量買進鐵礦石、農具、皮毛、精鹽、糧食,儘管價格十分昂貴,但唐朝無從選擇,與此同時,隋朝卻不允許開元通寶在民間流通,也不允許黃金在市面上交易,迫使唐朝朝廷不得不用黃金從商人手中兌換炎黃通寶。

繞了這麼一大圈下來,所謂的自由貿易實際就是唐朝用各種物資換取隋朝昂貴鐵礦石,後果是唐朝物資緊缺,造成物價飛漲;另一方面,唐朝的市場慢慢被炎黃通寶占領,開元通寶的陣地越來越小,大有被炎黃通寶完全取代的危險。

其實這種虧,李唐王朝吃過很多次,但在戰略物資奇缺的情況下,只能飲鴆止渴,眼睜睜的看著唐朝商業一天天的衰敗,默默的看著隋朝敲骨吸髓。

關鍵是隋朝高價收購紅稠、楠木等造船木材之舉,致使李唐商人有利可圖,聘請大量百姓入深山尋找百年大樹,百姓獲得利潤遠比種田可觀,也樂意入山找樹,這樣一來,大家的重心都不放在農業之上,農民不重視農業,糧食產量可想而知,要是百姓買不到糧食可吃,他們絕對不會自省,更不會知道糧價上漲的原因是他們不重視農業,導致糧食奇缺,他們只會責怪朝廷,認為朝廷故意哄抬價格,賺取他們的血汗錢。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連串的後果,所以李淵當重中之重來商議。

「聖上,請允許微臣來介紹下情況。」蕭瑀起身請示。

李淵抬手示意:「蕭相請說。」

「微臣遵命!」蕭瑀行了一禮,對眾人說道:「就目前來而言,我們在貿易之中是吃了大虧,如果現在中斷貿易的話,糧食方面我們可以省吃儉用,堅持得下去。現在最關鍵的是我們嚴重可以煉出生鐵的鐵礦石,缺了它,武器、鎧甲、農具等等都打造不成,為了彌補自身產能的不足,我們只好從隋朝大量買進,這也是我們主要買進的物品。但據負責買鐵的官員反饋,隋朝在原先就很昂貴的基礎上,把鐵礦石的價格抬升了十倍,現在我們有沒有必要繼續與隋朝開展自由貿易?」

見李淵沒有說話的意思,李神通詢問道:「蕭相國,您是說我們別的都可以自給自足,只有鐵礦石嚴重依賴隋朝,是不是這樣?」

「正是如此。」

「聖上,我們在與隋朝貿易的時候,本來就吃了大虧,楊侗一下子把鐵礦石價格猛漲,顯然已經沒有了貿易的誠意。」李神通對李淵行禮道。

李淵搖了搖頭:「楊侗不是沒有誠意,他其實想和大唐繼續交易下去,如果他真沒誠意,價格就不單是十倍,而是百倍、千倍。只是他知道我們抄了益州惡霸的老底,國庫充分,所以他便想敲詐一大筆錢。」

李神通建議道:「聖上,眉山郡平羌縣鐵礦雖然極難開採,但我們可以加大人手前去開採,完全可以不用依賴隋朝。」

一直保持沉默的豆盧寬開口道:「眉山郡平羌縣的鐵礦山位於岩石下層,開採難度極大,遠遠滿足不了軍隊和民生需求,而且這些鐵礦去年被太和軍徹底摧毀了幾次,目前還處於恢復時期,至少要到三四月份才能產鐵。我軍本來就存在兵器鎧甲不足的窘境,如果中斷了交易,就造不出武器鎧甲,就算隋軍不與我們交戰,但南征大軍也需要武器和鎧甲補充啊?要是武器鎧甲大量運用到了南征,隋軍來犯,我軍又怎麼辦?所以我們繼續貿易的話,雖然失去了錢財,但卻為軍隊鑄造出了一批兵器和鎧甲;如果中斷交易的話,我們總不能讓將士空著手去應對突發戰爭吧?就算強行命令,恐怕將士們立即就反了。而且說句難聽的話,要是我們不捨得把錢投入到購買鐵礦石方面,這錢,我們又能守得了多久?不管怎麼權衡利弊,都應該答應才行。」

「朕完全贊同豆盧相國的說法。」李淵點點頭,豆盧寬說到他的心坎上了,他對眾人道:「軍隊是大唐的根本,武器裝備又是一支軍隊的根本,只有足夠的武器裝備,我們的士兵才能保家衛國、攻城掠地,所以明知楊侗是在訛詐,我們也只能認。」

「父皇,兒臣也贊成繼續貿易。」李元吉也表態道:「大哥剛才說隋朝用各種淘汰武器、各種奢侈品賺取四周異族的錢,他們既不差錢,更不缺糧。也就是說,楊侗根本就不在意我們的財富,交不交易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但是對我們來說,不貿易的話,生鐵打哪裡來、武器裝備打哪裡來?」李元吉看似很公正、客觀,實質是利用這機會,讓李淵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李建成不滿。

果然不出所料。

只見李淵臉色開始有些難堪起來,他冷冷的說道:「時間拖得越長,兩朝差距越來越大,所有我們今年必須利用楊侗將大量精力、財力投入到南方之際,想盡一切辦法來發展軍事。只要能夠保證軍事物質充足,其他與軍隊關係不大的物資都不重要,只要楊侗需要的,我們儘快統統拿去換些鐵礦石回來。」

李建成其實是想勸父皇不要毫無節制去跟隋朝貿易,但父皇的態度已經相當明顯了,他只能保持沉默,更何況,大家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要是楊侗再次獅子開大口,或是中斷交易,吃虧的還是唐朝。

這時,李淵又惡狠狠的說道:「還有,命令少府監立即停止鑄錢,把銅錠溶入鐵水,用來鑄箭簇和盾甲,朕的原則只有一個,就是在兩三年內一切以軍事為重。」

李淵心知大唐沒有退路了,和平的時間也不多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狠下心來發展軍事,在有限的和平時間之內,想盡一切辦法把軍隊裝備、戰力搞上去,只要實現這個目的,一切條件都能答應楊侗。

眼見李淵主意已決,眾人紛紛告退。

李元吉見父皇心情不好,猶豫了一下,也退了下去,打算先去詢問布在宮中的細作,了解父皇對大哥不滿的原因,才好對症下藥,貿然出手,得不償失。

眾人退卻,然後李神通卻留了下來,待到眾人走盡,李淵問道:「還是何事?」

「聖上,孝基他們失敗了。」

「什麼?」李淵大吃一驚,急問道:「那孝基他們呢?」

「孝基和竇奉節,以及所有刺客,被隋軍殺得全軍覆沒、一個不剩!」李神通低聲道:「不僅如此,我們設在關中的情報點,讓隋軍全部端掉了。」

「……」李淵臉色變得難看,實際上,他也知道刺殺楊侗的希望不大,因為他知道楊侗身邊的明暗哨肯定不少,李孝基他們動用的刺客要是少了,殺不了他;刺客多了的話,很容易暴露,所以李孝基和竇奉節失敗,他可以接受、也能理解,但是情報點是他新近所設,這又是怎麼回事?

李淵目光冷冷的盯著李神通,問道:「情報點是你在負責,這個你怎麼向朕解釋?」

李神通見李淵如此盛怒,自然不敢說他給了李孝基情報人員的名冊,他看了臉色鐵青的李淵一眼,忐忑不安的低聲說道:「聖上,應該是微臣用人失當,有害群之馬出賣了大家,主動向隋朝告密。」

李淵臉色卻稍稍和緩了一些,畢竟派去的情報人員多了一些,出現幾個害群之馬也正常,「這些情報點全部完了?」

「幸好微臣當初留了一個心眼,將情報人員一分為二,兩者之間各行其事,互不相識,所以還有小部人沒有受到波及。」李神通慶幸自己留了個心眼,沒有給李孝基全部名單。

李淵看了李神通一眼,心中既惱火又無奈,只得點了點頭,吩咐道:「讓這些人暫時停止情報收集,先安分一段時間,關中之事以後再說。」

「微臣遵命。」見李淵沒有怪罪自己,李神通暗自鬆了一口氣。

「另外,讓這些人稍微留意一下,哪個密探首領還活,證明此人就是告密者。」

「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