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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一半靠努力,一半靠天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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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金谷園對流經園內的河流做了巧妙設計,隨著地勢高低築台鑿地,清溪縈繞,水聲潺潺,鳥鳴魚躍,幽雅異常,這種充滿野趣的景致比人為景觀更為耐看。

一路上,可以在草木深處看到幾堵殘破舊牆,走到近處細看,就能看到石上有著精緻美麗花紋,讓人從中感受到歲月的滄桑。

盧清華以前經常來過這裡,知道這裡有許多被歲月湮滅的故事,為姐妹們當起了導遊,她指著那草木深處的斷壁殘垣說:「這是曾經是石崇的園林,據說他用珍珠、瑪瑙、犀角、象牙等把這裡裝飾的金碧輝煌,就連方便之所都擺著紋帳坐墊、燃放沉香,又有姿容美麗的侍女侍候其間,以致有客人還以為誤入石崇內室。」

「這裡的斷壁殘垣那是石崇金谷園的遺蹟。我以前來這裡的時候,偶爾會想,這裡會不會就是綠珠所住的綠珠樓呢?也許綠珠就是從這裡一躍而下、以身殉情的呢。」

聽了這話,熟知這段故事的女人不勝唏噓。

眼見一個二個替古人感傷,楊侗煞是無語:「金谷園最有名故事是『綠珠墜樓』。說的是綠珠忠貞、石崇深情,可我覺得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夫君認為有何不妥?」

「石崇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但有客人前來赴宴,若客人不能酒到杯乾,他就斬殺陪酒侍女。大將軍王敦因為不能喝酒、推拒不飲,他連殺多名侍女,從而達到逼迫王敦喝酒的目的,並仗之為炫耀的資本,此後,但凡有人來,就說王敦在他這裡喝酒了,覺得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做到好,感覺很有面子。但實際呢?是用無數條無辜人命換來的,而王敦將軍破例,更不是石崇有多大面子,而是他不忍更多無辜的人因他而死。可笑的是,世人不贊王敦仁慈仗義,反而誇獎一個兇殘的屠夫。」

楊侗見到眾女細聽,又說道:「那些美麗的花季少女都是常年侍候他的人,有的還是他的枕邊人,可他就跟殺雞一樣的殺了。而綠珠也不過是一個歌女而已,她與被殺的女子並無兩樣,只因特別美,才會專寵於她,若是遇到比綠珠更美的女人,綠珠的下場估計也是被殺,所以說石崇深情,完全是無稽之談。」

盧清華聞言動容,她想的只是石崇和綠珠的愛情故事,哪會想過被石崇殘忍殺害少女?這所謂的『脈脈深情』經過數百年的傳頌,已美如詩畫,竟讓人忽略了故事中曾有過的血腥。

「石崇除了生活糜爛、草菅人命之外,還是一個爭強好勝之徒。聽說王愷用麥糖刷鍋,就用白蠟燒火做飯。王愷為了防護自己,在路兩旁用絲布做成40里布障,石崇為了壓倒王愷,命令手下用錦鍛做成布障50里。王愷家用赤石脂泥牆,石崇就用香料泥牆。永遠不甘落後於人。」楊侗說道:「他的錢哪來的?不是白手起家,也不是正當經商,而是他在擔任荊州刺史期間,利用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的手段,縱兵為匪,屠殺打劫過往商客獲得。至於他的死因是他政鬥失敗所致,就算沒有綠珠,他的政敵照樣不會放過他……可他卻對綠珠說是因為她才獲罪,無恥之尤!可笑的是後人卻故意忽略其中緣由,編出一段風花雪月的悽美愛情故事……」

盧清華仔細想想那石崇的為人以及他被殺的原因,居然覺得楊侗的觀點是對的,自己根本無從辯駁,甚至也隱隱約約的覺得這個故事也變了味,頓時又氣又笑的嗔道:「好端端的愛情故事,被你壞了。」

「綠珠是被石崇逼死的,大家說她深情也好、無奈也罷,我全都沒意見。可石崇這破玩意,明明是政鬥失敗致命,世人偏要牽強附會,給他冠上多情、痴情的美名……」

「跟個死了幾百年的人鬥氣,你這又何必呢?」衛鳳舞又好氣又好笑。

「老子看他不爽。」楊侗越想越不爽:「為免誤人子弟,貽害子孫,必須撥亂反正,重豎正確的史實,讓人知道石崇就是一個殺人如麻、喪盡天良、爭強好勝的政治敗家、殺人狂魔……」

「啊!對了,那個寫《憫農》的傢伙,也是一個老大貪,必須撥亂反正;還有寫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傢伙,分明就是個人渣…」

剎那之間,聖武帝化身鍵盤俠。

眾女的眼神陡然有些古怪起來,長孫無垢小心翼翼的問道:「夫君,你說的《憫農》,是不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那首?」

「是啊,你咋知道了?」楊侗心頭咯噔了一下,不太確定的問:「難道我寫了?」

「是啊,不然我哪知道?」長孫無垢點頭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也是夫君寫的,難道夫君忘了?」

「……」楊侗張口結舌。

這下闖到鬼了。

貪官李紳、渣男元稹不存在,自己啥時候把他們的詩還來用了?

這下好了吧!

說不清楚。

該死的石崇……

水天姬奇道:「夫君,人渣又是個什麼東西?」

這個詞彙,大家尚是首次聽聞,不解其意。

「就是人間敗類,如同渣滓。」

水天姬看了楊侗一眼,點了點頭:「名副其實。」

楊侗老早就不要臉了,打了個哈哈,十分猥瑣的說道:「貪官也好,人渣也罷,通通不重要。重要的是金谷園中有一口大大的大溫泉,還有一張大大的大床,正好孩子都在,不如咱們先泡溫泉,然後一起去大床上聊聊天……」

剎那間,一群女人走得乾乾淨淨。

唯有江總管陪伴一邊。

「夫君,人家去湯泉閣了……」江總管雙眼水汪汪的,臨走前在楊侗手心上劃個圈,勾得楊侗心裡直痒痒,跟貓撓了也似。

楊侗正欲舉步走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聖上。」

楊侗迴轉身來,只見負責布防的陰明月飛馬奔來,急聲道:「聖上,左僕射、房尚書、凌尚書緊急求見。」

「可知他們因何而來?」楊侗心頭一凜,自己在起程之前已經交待得一清二楚,有關洪澇之事,大家可以按照之前的部署解決即可,莫非哪方面出現了變故不成?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黃河下游出現了變故。」陰明月說道。

「讓他們去正殿等候。」楊侗大為不解,金谷園離洛陽並不遠,若是出現險情,一隻飛鷹即可讓自己立即還朝,又何必親自跑一趟?

這不是多此一舉、浪費時間嗎?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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