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忠義之將王伯當(1/2)
聖武三年四月初,經過日夜兼程,楊侗率領第一軍將士抵達宛丘,李靖為首的出徵文武,將楊侗迎入大營。
楊侗坐在主位之上,望著閃爍的將星,自豪之感油然而生,宛丘一旦攻克,天下勢力只剩李淵,至於林士弘、孟海公、馮盎之流,已經不足道哉。
「李密還安分吧?」看著李靖遞交上來的戰報,楊侗笑問。
「只須聖上一聲令下,未將保證一日之內,必破宛丘。」李靖昂然道。
李靖這個主帥沒有打過一仗、出過一策,敵人就紛紛倒下了,唯一出手的地方,就是派羅士信襲擾淮陽和譙郡,這主帥當得是一點都不過癮。倒是楊恭仁這個左僕射在彭城放了一把火,打了一仗,勉強滿足他統兵作戰的癮。
楊侗點了點頭,卻發現羅士信、程咬金等將的臉色不太好看,忍不住問道:「李密都快完了,怎麼一個二個還愁眉苦臉的?」
「聖上。」羅士信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楊侗,忍不住抱怨道:「末將本來摩拳擦掌,準備來打一場大的,誰知道李密這麼不經打,幾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這麼多地盤,末將憋著的一口氣始終發泄不出來,感覺很不舒坦。」
「沒錯,就是這樣子。」眾將紛紛應和。
楊侗笑了起來,這些好戰分子是因為沒仗可打,才這麼垂頭喪氣、愁眉苦臉,於是很無辜的說道:「這可怨不得朕。」
這時,李靖苦笑道:「歸根到底還是江陽倉、江都城的失守,以及鍾離的營嘯對魏軍造成致命影響,這三起事件,致使偽魏上下人心惶惶,失去了與大隋爭勝之心。」
「聖上,李密就這麼完了,李淵、林士弘、孟海公、馮盎是不是也是這麼不經打?」羅士信問道。
「未必。」楊侗的話,讓眾人不禁鬆了口氣,不過接下來又讓一干武將的心都提供了起來,「林士弘被叔寶、張鎮周將軍困在鄱陽郡,裴尚書可以很瀟灑的收復剩餘郡縣;孟海公只有永嘉和建安二郡,打起來也不是難事;馮盎是嶺南人,他們馮氏一族經過冼夫人的經營,在嶺南擁有朝廷難及的聲威,應該稍微麻煩一些。至於李淵嘛,手下還有幾十萬大軍,才華出眾的文武百官眾多,又有巴蜀之險,所以不太好打。不過也要看李淵如何反應了,朕倒是想看看李淵接下來會怎麼做。」
一干武將聞言,忽然有一種迫切的希望,那就是希望李淵能夠堅挺一點。
雖說兵不血刃的拿下各個反賊,對朝廷確實是最好的結果。但是武將們的功勳,都是憑藉刀劍和殺戮得到的,要是一個個都像李密這麼不禁打,身為武將的自己怎麼拿功勳?怎麼升遷?而作為武將,人人都想如衛青、霍去病、楊侗一樣,揚名異域封狼居胥。
「沒有內戰,還有外戰打嘛。」楊侗看向眾將,認真的說道:「這天下很廣闊,絕對不只有大隋這點地方,大家又何必執著於熟悉的中原大地?等到天下統一,我們就把目光瞄準域外民族,所以根本沒有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之說。總之就是一句話,既然大家跟著朕,這輩子想清閒都難。」
眾人一聽,莫不眉開眼笑。
他們需要的不是安逸的生活,也不怕吃苦、不怕負傷流血,就怕沒有仗打、沒有軍人榮譽,自此以後碌碌無為的窩在家裡吃老本,毫無尊嚴的老死病死在家中,所以楊侗這話讓大家喜笑顏開。
「啟稟聖上,有人劫營。」這時,一名士兵匆匆入帳,只是神色之間充滿了古怪。
眾人面面相覷,這大白天的劫什麼營?
而且宛丘城外的隋軍高達四十多萬,各軍戒備森嚴,劫得了嗎?
「誰這麼有種?」楊侗詫異的問道。
「王伯當。」
「來了多少人?」
「就他一個。」
「……」
「走,出去看看。」楊侗更加好奇了。
。。。。。。。。。。。
此時的隋軍大營之外,王伯當騎著一匹駿馬,右手持槍,左手拿著一面迎風飄揚的『魏』字大旗,毫不猶豫的向著魏軍大營而來,身後披風隨著微風飄蕩。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一隊隋軍騎兵立刻沖了出來。
王伯當停下馬匹,將槍、旗插到地上,迅速取出弓箭,在馬上拉弓、搭箭、發箭,他甚至連瞄準都不用,弓弦連響,這隊隋軍巡哨紛紛落馬,他並沒有朝士兵放箭,而是箭箭刺中了戰馬的眼睛,箭術之精準令人嘆為觀止。
很快。
楊侗帶著一群大將策馬出營,當大家果真看到王伯當獨自一人的時候,人人露出了驚訝之色。
在羅士信和尉遲恭的護衛下,楊侗緩緩靠近,問道:「王伯當?」
「正是在下。」王伯當扔下了手中的弓箭,對楊侗抱拳道:「聖武帝,你揚威域外,做到了很多武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我王勇由衷的佩服你。我深受聖上厚恩,縱萬死也難抱萬一。縱然是死我也要死在為聖上衝鋒的路上。」
楊侗臉色凝重,他是看出來了,王伯當是一個高傲的人,他不想委屈求全,想要以一種有尊嚴、有體面的方式戰死沙場,所以他單槍匹馬的來了。
「伯當,你這又是何苦呢?」謝映登策馬而出,他亦是箭術高明的人,當初在瓦崗之時,時常和王伯當探討箭術之道,關係極好,見到昔日好友一心求死,心中大感悲痛,勸說道:「只要你歸降,我大隋絕不會虧待於你。」
「王伯當。」楊侗望著面色平靜的王伯當,心知謝映登絕對打動不了一個一心求死的人,頓時肅然起敬的說道:「朕雖然第一次見到你,卻也知道你是一個忠義之人,所以朕不想勸降,並不是說朕心胸狹隘,容不下你。而是不想白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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