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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偏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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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將軍追隨聖上南征北戰,立下赫赫功勳,獨自領兵以後,先在塞北大破突厥二十多萬,現在又在南疆破敵二十餘萬,如此縱橫南北的蓋世功績,我大隋立國以來,也只有楊素做得到。秦大將軍所立之功,遠遠超過楊素,這可是本朝罕見的帥才。」

說這話的不是杜如晦、也不是魏徵,更不是凌敬,竟然是大蕭後,只見她一臉激動的說道:「聖上,今天是我皇族多年來首次拜祭父皇,剛剛拜祭完畢捷報即至,捷報之中又提到我大隋軍隊撤離不久,山體立即滑坡,淹埋叛軍,這或許是父皇在天之靈護佑,所以秦大將軍不僅是大帥,還是我大隋的福將,理當從重賞賜。」

眾人不禁將目光看向了楊侗,大蕭後說的大家都明白,只是將所有功勞都歸在秦瓊頭上,對主帥張鎮周是不是有些不公?

不過,之戰好像都是秦瓊一個人在立功,這傢伙實在太猛了,把所有人的光彩都奪了個乾乾淨淨。不賞肯定不行,賞吧,貌似秦瓊已經到頂了,怎麼賞??

「……」楊侗忍不住看向文帝墓碑,心中也不自禁疑神疑鬼起來。

雖然他知道山體為何滑坡,但正如大蕭後所言,這山體早不滑、晚不滑,偏偏是在隋軍退走以後滑,難道真是天意?難道真是文帝在保佑不成?

良久,楊侗笑著說道:「叔寶此戰,實在太精彩了,為我大隋南方掃平了最大的敵人,無論如何都應當予以獎勵。」想了一想,又說道:「自今以後,國公之爵以美稱為尊,,地名和功勞威望之封並列其次。即日起,秦瓊的胡國公爵位改為冀國公。」

眾人倒是沒有意見,因為美稱本身就極為罕見,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就超過另外兩種,只不過一直沒有形成規則罷了。

「秦瓊手持『聖武三十勢』天勇刀,朕加封他為『聖武三十六天罡』天勇護國神將。禮部將他所立之功傳檄天下以示褒獎,同時也是振我大隋尚武精神。」

『聖武三十六天罡』早已鬧得沸沸揚揚,文臣之中最受擁護的莫過於楊恭仁、其次是韋雲起和『百戰百勝』的牛人楊善會;武將則以秦瓊呼聲最高,排名第二的居然不是羅士信,而是萬綠叢中一點紅的陰明月和水天姬……但不管文武,直到今天還沒有定出一人。如今秦瓊成為第一個上榜天罡,那是天大的榮耀,比起左衛大將軍、翼國公更加讓人艷慕。

「喏。」杜如晦連忙應道。

「對了,天罡畫像由朕親自手繪。」楊侗的素描水平可不差,他自己畫的話,畫像一定比傳統的意境畫更像本人。這一刻,便是魏徵、杜如晦、凌敬、裴行儼、牛進達都吃醋了。

楊侗看了看山下氣勢宏偉的建築建,又說道:「著令工部在山下修一座『鎮國神殿』,專門懸掛天罡畫像,等以後…再塑琉璃神像。」

「聖上英明。」眾人明白楊侗的意思,這所謂的鎮國神殿,其實就是鎮國神廟,這可比什麼諡號實在得多,享受皇族香火等於是封神了。

而事實上楊侗也確實是這意思。子孫後代拜祭國之英雄,比起拜虛無飄渺的神佛強百萬倍。

「此番之戰,張鎮周、房玄齡、左天成、馮立、徐世績等將也是功勳卓著,等到他們凱旋歸來,朕再一一嘉獎。」倒不是楊侗偏心,實在是秦瓊這傢伙太能打了,不說這一次,林士弘的主力也是他解決的,大蕭後說他縱橫南北,真的一點都不假。縱觀大隋上下,貌似也只有楊素達到秦瓊這個高度。

此間事了,楊侗又帶著一家子拜祭了楊昭,然後和老婆孩子拜祭衛玄、陰世師、骨儀……

看著屁顛屁顛跟著自己的楊崢,楊侗問道:「崢兒,最後都學了些什麼?」

「學了很多。」

「是嗎?有沒有不懂的地方?」

「確實有。」楊崢點了點頭。

「說來聽聽。」楊侗笑著說道:「我學問雖不如諸多大儒;但論及見識、眼界,放眼天下,強過我的也沒幾個。」

「前不久虞先生教了一些儒學,但孩兒覺得儒學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作為楊侗重點培養的兒子,楊崢年紀雖小,但顯然是學了不少知識,一聽父皇有了考較之意,頓時神采奕奕。

楊侗問道:「你認為哪些是自相矛盾。」

「比如說『親親相隱』和『大義滅親』,就是自相矛盾的存在,著實是令人費解。」

楊侗無語了,虞世南這傢伙竟然教一個屁大點的小孩『大義滅親』?這老頭到底要幹嘛?

不過兒子既然問到了,楊侗也不能避而不答,可是『親親相隱』和『大義滅親』哪怕是到了21世紀也說不清楚,這讓他如何解釋?

想了一想,乾脆偷換概念的問道:「那你以為儒學是一門什麼學問?」

「治國之學。」楊崢答道。

「治國之學?」楊侗嗤之以鼻:「《論語》讀了嗎?」

楊崢點頭道:「孩兒已然通讀了,其意也很簡單,就和父皇的寫的《三字經》一樣,都是教小孩做人道理。」

「那我問你,《論語》有哪句是教你治國的?」楊侗再次反問道。

楊崢想了老半天,不太確實的說道:「好像沒有。」

「正如你所說,《論語》記載的是孔聖的感悟,他教人如何做人、做好人。而人們也常先做人再做事,這話確實沒錯,因為做人的行為準則是讓你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能做,是讓一個人能夠判斷是非對錯。但是會做人的人,未必能做事、會做事……就拿著名的詩人、大儒薛道衡來說,此人德高望眾、人品也無可挑剔,卻把一點小事情處理得一塌糊塗,更遑論治國了!」

「這……」楊崢小聲問道:「不是說他得罪了先帝嗎?」

「無稽之談。」楊侗搖頭道:「先帝還在揚州當晉王的時候,薛道衡就不只一回得罪先帝,但先帝愛惜他的才華,始終親厚有加,先帝即位後,依照文帝對薛道衡的處罰,命他去嶺南上任,意思是隨便做個樣子,然後調他回京當秘書監,他當了一年,就辭職不幹了,先帝也沒有為難他,召他回京養老。但這老傢伙一點都不安分,沒事就寫詩諷刺這個、諷刺那個,幾乎將所有人都得罪了個遍,幾乎成了人人喊殺的過街老鼠,先帝還是捨不得,讓他寫篇文章歌功頌德,只要寫了,那麼先帝就能以此為名,狠狠地誇他一回,這樣,別人也不會要他老命。可是他上奏了一篇《高祖文皇帝頌》,把文皇帝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但話里話外都和《魚藻》類似,就是懷念武王諷刺周幽王的!然後,大家就抓住這一點要他死。當一百個人之中,有九十九個人要他死的時候,先帝也沒辦法。」

「這就是父皇所說的會做人,不會做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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