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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自掘墳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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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則看到如同蛤蟆爬在地上的褚遂良一動不動,緩緩流出一灘鮮血,才回頭向楊侗稟報,拱手道:「啟稟聖上,那個狗漢奸摔得稀巴爛,已經死了。」

清理門戶完畢,楊侗看了臉色慘白的祿東贊一眼,道:「祿東贊,你以一己之力挑起了三國紛爭,導致雪域高原之上生靈塗炭,你這輩子也算是值了。扔下去。」

「喏。」

周紹則嘿嘿一笑,抓住了被綁成了粽子一般的祿東贊,快速的走向城頭。

祿東贊自始至終都沒有吭一聲,比褚遂良爺們多了,他自戰敗歸來,眼見吐蕃因自己一私之念,國祚不保,更害得雄才大略的朗日贊普的落入敵手,早已心存死志。

死亡對他來說是解脫。

「下一人,拓跋赤辭。」

拓跋赤辭乃是党項羌大酋,党項羌是古羌後裔,在南北朝時期嶄露頭角,遊牧在隋、吐蕃、吐谷渾交界,有地三千餘里,各部以姓氏作為部落名稱,一姓之中又分成一些小部落,大者萬餘騎,小者數千騎,不相統一。後來通過相互吞併,形成了細封氏、費聽氏、往利氏、頗超氏、野辭氏、房當氏、米擒氏和拓跋氏八部,其中以拓跋氏最強大。

早在文帝時期,党項各部開始大批歸附大隋,但是拓跋部大首領世世代代仍然堅持臣屬於吐谷渾,並與吐谷渾王慕容伏允結為姻親。

作為當代拓跋氏首領的拓跋赤辭不但是党項之大酋,還受到可汗慕容伏允的優待。當初吐谷渾被楊廣滅國,慕容伏允便是逃到了拓跋赤辭為首的党項避難,並在拓跋氏幫助下,得以迅速恢復生機,於隋朝大亂之際再次北上。後來慕容伏允懾於楊侗之威,又退回党項的時候,又是他們一起聯手攔截絲路上的商隊,這才有了絲路聯軍的冬季之戰。

然而拓跋赤辭的付出,換來的卻是二吐聯手征服了他們,導致党項八部實力大減,但遭此一劫的党項卻更加團結了,他們臣服於慕容孝雋,一同發動了政變,謀殺了慕容伏允。

但精明能幹拓跋赤辭因為之前站錯立場,投靠吐谷渾,導致党項被吐谷渾鳩占鵲巢,好不容易靠出賣慕容伏允存活,卻又因為慕容孝雋與大隋為敵之故,使党項部落再次遭到重創,是以他的党項首領位置已是岌岌可危。

楊侗本想將他扶持起來,成立一個高原之國,但是當他了解這位党項大首領的野心後,瞬間就絕了立其為國君的想法,別的好說,反正這個拓跋赤辭是絕對不能留下的。

「好了,朗日贊普,朕認為我們應該可以好好談話了。」處決了褚遂良、祿東贊、拓跋赤辭之後,楊侗直了直身子,一臉微笑的看著朗日贊普,只是這個笑容落在眾俘虜眼中,與之前讓褚遂良寫《認罪書》的時候太像了。

「你贏了,我輸了,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朗日贊普和慕容孝雋雖被綁縛,但那份王者氣度,卻不曾消失,或許經過這段的冷靜,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索性將生死置之度外。

一旁的周紹則看到兩人負手而立,厲聲道:「還不下跪?」

「聖上?」比慕容孝雋,朗日贊普明顯更加有種,他看了楊侗一眼,淡淡的說道:「我是吐蕃王國的贊普,按照規矩與你地位平等,如今天不佑我吐蕃,我無話可說,但我吐蕃人是草原上永不屈服的雄鷹,就算你贏了,也還不配讓我下跪。」

「有骨氣,朕喜歡有骨氣的人。」楊侗笑道。

「哼!」朗日贊普頭一偏,不屑道:「要殺便殺,休想折於我。」

「老實說,你是難得一見的梟雄,比始畢可汗、頡利可汗、統葉護可汗都強,但你在錯誤的地點、錯誤的時間,同錯誤的敵人,打的一場錯誤戰爭。」楊侗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朕會殺你,但沒興趣折辱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看一眼你的將士吧。」

朗日贊普複雜的看了楊侗一眼,順著楊侗的目光看向了廣場,只見吐蕃勇士,如今一個個都像牛羊一般被綁縛著驅趕過來,見此情景,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黯然神色。

當最後一人被押解到廣場,隋軍已經退走,而在廣場南面出現了一支重甲步卒,他們扛著一架架拒馬狠狠地頓在地上,使俘虜所在之地,如若一個巨大的囚籠。而那些俘虜還茫然無覺,甚至有人看到周圍沒人看守,鬼鬼祟祟的與同伴相互解開繩索。

一絲不妙的寒意從朗日贊普心中升起,古井無波的臉都變色了。

事情仿佛印證他的預感一般,只見李世謨指揮一隊隊神情冷漠的陌刀手站在拒馬之後,而在一排排陌刀的間隙,還有一輛輛打開了車門的馬車,每輛車上,各擺著一架巨大的弩。

當看到這些東西之時,朗日贊普和慕容孝雋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不僅是那巨弩龐大,更因為每一架巨弩都露出一支支弩箭,每一根弩箭,在朝陽之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楊侗,你這是要做什麼?」

朗日贊普渾身顫抖著,聲音也帶著幾分恐懼的顫音,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惶恐。

「這是大隋目前最強大的武器之一,名叫蜂窩弩,祿東贊的兩萬大軍在此弩陣下,全軍覆沒;你在軍營之前遇到的箭雨,也是蜂窩弩發射出來的。為了讓你死得明白,朕特意選擇一個好天氣,讓將士們演練給你們看看……」楊侗笑著說道:「朕對你夠好了吧?」

「你是要將我們的戰士盡數殺光?你們不是不殺降卒的嗎?」朗日贊普仿佛一頭受傷的野狼般企圖撲向楊侗,但早有準備的裴行儼抓住了他身上的繩索,不管他如何掙扎也走不出一步,慕容孝雋等人也被一干將領死死按得動彈不得。

「楊侗,你不能這樣做。你們不是禮義之邦嗎?你們不是不殺降卒的嗎?你這麼殘酷的殺俘,難道就不怕上天懲罰嗎?」朗日贊普瘋狂的扎著,繼續朝著楊侗咆哮道。

「禮義之邦?」楊侗嗤之以鼻,「中原歷朝歷代以禮儀道德威對付四周異族,而不是憑藉兵戈甲利震懾天下。結果呢?換來的是什麼?是你們變本加厲的兇殘掠奪和殺戮。因為你們覺得中原王朝是傻子,認為中原王朝素來慷慨、仁義友愛。所以你們莫不認為只要卑躬屈膝一番,說上幾句奉承的話語,要什麼給什麼,哪怕屠盡邊境也無所謂。」

「以前的中原王朝也不知道人和畜生是有區別的,人懂得感恩,而畜生卻認為仁愛是懦弱,所以你們被釋放以後,又殺回來,繼續掠奪我們,用我們善良百姓的糧食、財物來壯大自己,最終有了屢屢犯邊的漢之匈奴、隋之突厥、隋之吐谷渾…」

「今天,朕要讓天下人知道仁愛是對人來講的!而對於兇殘的畜生,只能還之以殺戮!」

楊侗看了朗日贊普一眼:「要想殺人,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你如此,你的士兵同樣如此。」

隨著楊侗語聲落下,一直留意他的周紹則揮舞令旗,下令:「放箭!」

一聲冰冷的號令,打碎了朗日贊普心底最後一線希望。

「嘎吱~」

負責操作蜂窩弩的士兵紛紛放開板機,沉悶聲響伴隨著一聲悶聲。

「嗡」

天地被巨大的嗡鳴充滿,密集如雨的駑箭狠狠地砸入俘虜群中。

「噗噗噗噗噗!」

「呃啊」一連串利器撕裂身體的聲音里,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而這只是開始,令人心寒的弩箭繼續咆哮,無情的收割著俘虜們的生命。

「不要,求你了。」朗日贊普、慕容孝雋雙目充血,絕望的跪在楊侗面前。

「早知今天何必當初?現在跟朕懺悔,已經晚啦!不過我們素來就有成人之美的美德,為免你們太過孤單,讓你們一起同甘苦、共患難好了。」楊侗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行儼,把他們扔下去。」

「多謝聖上厚愛!」

裴行儼興奮的應了一聲,一手抓吐蕃贊普,一抓住吐谷渾大可汗,快步走向城頭,然後雙手同時一放,這雙悲劇的舅郎朝城下落去。尚未到地,便被疾射而來的強勁弩箭狠狠的釘到了城牆之上。

死狀奇慘。

楊侗走向城頭,看著絕望哀嚎的二吐數萬名戰俘,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正如之前所言,這些戰俘是二吐最強大、最勇悍、最兇殘的畜生,而畜生是不懂得感恩的。

就算把他們打散安置,依然是地方上不可控制的暴亂分子,為了天下安定、為了削弱二吐的反抗意志,別說只有區區的六萬人,就算有六十萬人,也得死。

漫天箭雨瓢潑而落,千輛蜂窩弩連續發射了數十輪,方才停下雨點,死屍已經鋪滿一地,在城外廣場,許許多多的屍體還保持著抓牆的姿勢,而無數的弩箭將他們生生釘死在了城牆上,一雙雙空洞的眼睛似乎還殘留著恐懼、絕望之意。

屍山血海的濃重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拿著大盾護衛著楊侗的裴行儼見眼周紹則揮舞令旗,又見蜂窩弩車開走,這才放下大盾,道,「聖上,差不多了。」

楊侗望向城下屍山血海,下令道:「讓將士們將屍體拖去坑裡填埋,回收弩箭…若是遇到僥倖存活者,一刀捅死…」

「喏。」周紹則連忙揮舞令旗。

一旁的裴行儼嘴角狠狠地抽了一抽。

一個個大坑,自然是戰俘們挖的。

現在這叫什麼?不就是『自掘墳墓』嘛。

隨著城上的旗號打起,一隊隊步卒甲士牽著一輛輛板車,將死屍一車車搬走,要是碰上還沒死透的,便用戰刀長矛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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