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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戰場上的刺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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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儼見到娘·赤桑揚頓殺來,眼中閃過濃重戰意,一夾馬腹,『照夜玉獅子』如一道流光沖向娘·赤桑揚頓。

娘·赤桑揚頓的速度不遑多讓,在兩匹良駒同時發力之下,百步之遙似乎可以忽略不計一般,兩人騎在自己的愛馬之上,來了一個硬碰,槊棍碰撞,「鐺啷啷」的金屬之聲迴蕩在了寬闊的戰場上空,胯下坐騎發出聲聲嘶鳴,不約而同的倒退數丈,在地上劃出幾條深深的印痕。

兩人力大無窮,若非坐下戰馬都是罕見良駒,恐怕已被全力碰撞的力量震死了,但饒是如此,兩匹戰馬也是痛嘶連連。

裴行儼晃了晃震得發麻的手臂,看向娘·赤桑揚頓的目光里,除了遇到勢均力敵對手的興奮,也多了幾絲凝重之色。

裴行儼雖然力大,但是在猛將輩出的大隋王朝,其實並不以力量見長,這一擊,他試出了敵將力量要比自己強,決定採取自己最擅長的打法,

「再來。」他興奮的再度策馬衝出,手中馬槊一抖,如毒龍一般刺向娘·赤桑揚頓。

娘·赤桑揚頓是力量型的猛將,在吐蕃國沒有人敢與他較力,雖然震驚裴行儼的力氣,但見對方殺來,當即也抖擻精神,上前與裴行儼戰在一處。

裴行儼自小就隨著張須陀南征北戰,接觸到的都是中原王朝的頂尖猛將,一身武藝經過多年的磨練,已經臻至巔峰之門,離秦瓊那個境界,也只差上羅士信和尉遲恭。冷靜將馬槊連連刺出,如出海蛟龍,化作道道虛影襲向敵將。

而娘·赤桑揚頓雖然在中原王朝名聲不顯,但在吐蕃高原卻已經身經百戰,一身武藝在一次次生死之爭中得到進步,氣勢威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鐺啷啷」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眨眼間,兩人已經槊來棍往的交戰了十幾合,你來我往端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時難分勝負。

牛進達、王雄誕在一旁為裴行儼掠陣,兩人看得眉飛色舞,牛進達不住地點頭道:「再過幾年,等秦大哥打不動了。放眼大隋天下,也只有小羅和尉遲能夠『穩勝』行儼,其他人恐怕難以爭鋒……呃,還有聖上,聖上以前和小羅不分勝負,只是很久沒有見他出手,也不知武藝到什麼地步了。」

「牛將軍,你和秦將軍、羅將軍、裴將軍是生死兄弟,應該不比他們差吧?」王雄誕忍不住問道

牛進達大窘,好在他長得黑,別人也看不出他臉紅,十分淡定的說道:「我還差那麼一丟丟,不過要是生死決鬥,他們很難贏我……」

「唉,我就差遠了。」

王雄誕自艾自怨的唉聲嘆氣,遙想當年,他也是一號人物,縱橫江淮無敵人,到了大隋王朝,隨便一個人就能把他虐成狗。

「征戰天下,可不只是武藝。西楚霸王乃是天下第一將,武藝無人能敵,結果呢?還不是被劉邦逼得烏江自刎了嗎?」牛進達笑著安慰:「你想打敗小羅、行儼,其實一點都不難。」

「怎麼打?」

「辦法其實很簡單,你改天請他們兩人登上一隻小船,然後停在急流之中,你再跟他們切磋,他們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牛進達不懷好意的出了個主意。

「未免太不公平了吧?」王雄誕的眉毛抖了抖,他本身只是一流武將,可是一旦到了水上,立馬變成頂級武將;而北地將領大多不會水性,像尉遲恭這種典型的北方漢子,要是到了飄飄蕩蕩的小船之上,不暈船都已經相當不錯了,如何跟他打?

「怎麼不公平了?」牛進達不在意的說道:「他們擅長陸戰,對你可有公平可言?」

「肯定不公平啊。」王雄誕深以為然的點頭,竟然被牛進達說動心了:「對了,秦將軍會不會水?」

「你小子真敢想……」牛進達無語了,「老秦是齊郡歷城人,橫渡濟水跟玩兒一樣。」

「……」王雄誕不說話了。

「咣咣咣……」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裴行儼和娘·赤桑揚頓已經殺到了關鍵之時。

裴行儼的馬槊在舞動間,漸漸出去了一絲絲詭異的變化,每招每式看似重愈千鈞,但每每點到娘·赤桑揚頓最薄弱之處,技巧上的差距已經開始體現,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雙邊馬鐙的優勢也凸顯了出來。

在雙邊馬蹬的幫助下,裴行儼無需分心管馬,馬槊氣勢磅礴,仿佛連周邊的空氣都被帶動一般。

而只有單邊蹬的娘·赤桑揚頓每和裴行儼硬碰一下,屁股要麼往後面縮、要麼往側邊倒,然後又得調整姿勢,不然會掉下馬來。

一開始還沒什麼,但隨著力氣消耗加劇,招式和裝備的差距就明顯了,加上他的大鐵棍比裴行儼的馬槊重,隨著力量的流失,揮動起來也變得更加吃力。

「贊普,娘將軍堅持不住了!」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朗日贊普身邊的支賽當汝恭頓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妥,眼見娘·赤桑揚頓毫無還手之力,也顧不上規矩就策馬出陣,洪聲道:「娘將軍退下歇息,看我來斬了這賊子!」

話音方落,一人一馬已經衝到了陣前,狼牙棒將裴行儼的馬槊盪開,順勢一滑,滿是尖刺的棒頭而而砸向裴行儼。

「我草你N!」裴行儼大怒,棄了娘·赤桑揚頓,馬槊一圈,卷開支賽當汝恭頓的狼牙棒,也不管被震飛的馬槊,雙馬交錯之際,左手迅速拔出天英刀,一刀子狠狠的劈向對方脖勁,刀鋒凌厲,令人窒息。

支賽當汝恭頓亦是力量型猛將,他的主要目的是接替娘·赤桑揚頓,如果能一舉襲殺裴行儼最好,但出乎意料的是,裴行儼根本就沒有和他寒暄,也沒問他為何不講規矩等等之類的話,罵完之後,直接就和他拼命,反倒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裴行儼的刀鋒來得太猛,支賽當汝恭頓連忙豎起狼牙棒迎戰,天英刀和狼牙棒杆相擊,只聽『當』的一聲脆響,支賽當汝恭只覺得雙手一輕,粗如兒臂的棒杆竟被一削兩截,刀勢未消,鋒利的刀刃仍然向他脖頸劈了下來。

狼牙棒的意外中斷,驚得支賽當汝恭肝膽皆裂,眼看刀刃已至脖間,他身子向後一仰,千鈞一髮地躲過了裴行儼這致命一刀,一蓬大鬍子被刀刃削飛,細密鬍鬚在空中四散飄飛。

但這不表示支賽當汝恭已經安全,就在他直起身子,回首張望之際,卻見已經錯馬而過的裴行儼早已轉身,失去馬槊的右手多了一小精緻的小弩,在他魂飛魄散、來不及反應之下,一箭飛出,精準命中太陽穴,箭矢強勁,直接從另外一邊透出,鮮血腦漿迸流,支賽當汝恭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從馬背上栽下去沒了聲息。

「老子十三歲就在賊窩摸滾打爬,什麼樣的賊子沒見過?論起暗算人的本事不比任何人差。就這本事,還想暗算老子?丟人。」

裴行儼罵罵咧咧的收回小弩,調轉馬頭,彎腰拾起了馬槊,然後在吐蕃軍驚呼聲、怒罵聲中,尤不解恨的讓『照夜玉獅子』蹂躪了支賽當汝恭的屍體,踩爆了對方的腦殼。

另一邊,早在支賽當汝恭出戰之前,牛進達已經殺到戰場,見到裴行儼接了新的對手,便朝著累得夠嗆的娘·赤桑揚頓大發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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