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匯兵(1/2)
天漸漸亮了,陰沉沉的天幕又飄起了雪花,使黎明時刻的天氣更加寒冷幾分。
隋軍大營東北方的山已被削了一半,一條條溝壑嘩嘩的流淌著泥水,不時又有一片片鬆軟的山體滑落。
軍營所在的區域已經變成平地,整個營地布滿了拳頭大小的碎石,一條條混濁黃泥水在上面橫流著,要不是還有一個個東倒西歪的哨塔,很難想像出那裡曾有一座規模巨大的軍營。
這一場泥石洪流,也只有到了白天,人們才能直觀的看到它真實威力,但也更加讓人感到後怕。
楊侗站在河灘篝火前,望著延綿數十里的泥石區,心急如焚,恨不得損失數據立即到來。
「夫君無須太過擔憂,我軍將士肯定不會損失多少。」陰明月走到了楊侗的身邊,柔聲寬慰。
「何以見得?」
「從我們撤退到山體倒塌,時長約有一個時辰左右,我軍訓練有素,這麼久的時間,早就依令退到這邊了。縱有士兵來不及,也不是很多。」
陰明月見楊侗不說話,又說道:「軍械物資的損失也不大,因為我們昨天先在多瑪鎮決戰,緊接著輕裝上陣,挾大勝之勢直擊吐蕃大營;等營盤紮好,天已經黑了,投石車、床弩等器械要麼在多瑪北營,要麼留在多瑪鎮。被埋在泥石下的資物全是從吐蕃大營繳獲,甚至連活著的牲畜都被趕入山谷,以山勢圈養著……」
「你說得不錯。」經過陰明月一一開導,楊侗心中的陰霾為之一空。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昨晚的浮躁,其實是人類對危險的一種本能反應。就跟地震來臨前各種動物異常之舉是一個道理。
幸好他吐了鄭麗琬一身,也幸好她怕男兵偷窺,跑到遠處水潭洗澡,最終發現了吐蕃之毒計。
一念至此,楊侗不禁把目光看向鄭麗琬,發現這丫頭又是濕漉漉的,也不知何時洗去掉了身上泥水,一動不動的火邊烤火,一股一股白氣猛然從她身邊冒起,仿佛在修練一種絕世內功似的。叫道:「鄭麗琬!」
「末將在。」鄭麗琬帶著一股氤氳白氣跑了過來,行禮道:「請聖上吩咐。」
「你昨晚機緣巧合的救了朕和數萬大軍的命;你立下如此大的功勞,於朕有救駕之恩,朕不能不賞。」楊侗看著渾身冒氣的鄭麗琬,忍不住又想到昨晚那隻前來報信的泥猴,強忍噴薄笑意,一本正意道:「朕授你修羅衛鷹揚郎將之職,加封崑崙猴……崑崙縣侯,賞金幣兩萬枚,絹五萬匹。」
鄭麗琬原先的軍職是羅剎衛隊正,如今連升五級,直接就跳過了旅帥、校尉、郎將三級武官,堪稱是飛一般的速度;尤其是異常稀少的侯爵之更讓人羨慕。
倒是鄭麗琬本人蒙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在同僚的羨慕目光下,吃驚無比、結結巴巴的說道:「聖上封我為鷹揚郎將,還,還還賜個侯??」
也不怪她如此吃驚,只因她的爹爹鄭仁基,哪怕身為大理寺卿,至今連個最低的縣男爵位都沒有。可是她呢?平白無故的連升五級,還撈到一個侯。
太不可思議了。
但旁邊的人,卻都聽到「救駕之恩」這個關鍵詞,真要如此,那就在情理之中了。
李幼薇、堯瑤羨慕得差點要暈,因為她們也奉陰明月之命跟著去了,但是和鄭麗琬相比,她們少了被皇帝吐一身、跳泥坑這兩個最關鍵的環節,所以結果大不同。
這是命,得認。
當然了,她二人托鄭麗琬的福,也各升兩級,成了修羅衛的一名校尉。
「夫君,崑崙縣侯是榮耀爵還是……」陰明月記錄完畢,問道。
「河源二縣均在東部,都管不到這一邊。然而多瑪的戰略地位不容忽視,所以朕決定以多瑪北谷口中心,設置崑崙縣來管理河源西部。多瑪北谷建縣治輪台城、南谷建崑崙關。這是從戰略角度上考慮的事情。」楊侗說道:「另外,則是關於黃河水患。」
「黃河水患?」不僅是陰明月,便是所有人都感到不解。這跟黃河水患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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