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考生鬧事,動機不純(2/2)
不少老成持重的書生搖頭嘆息,也有人在出言勸阻,但哪能制止得了數千名考生已經燃燒起來的情緒?
「我們大隋王朝,乃是堂堂正正的國度,既然開科取士,就應該公平公正。難道南方人所交賦稅比北方人少不成?」
「同為大隋子民,朝廷為何要歧視南方人?」
「難道朝廷,就不能給我們南方人一個說法?」
「我們所寫文章之文風,便是先帝也倍加推崇,並有諸多宮廷詩人承襲創作,同是大隋王朝,到現在怎麼就不行了?既然說擇優而仕、量才錄用,就應該早一點將要求公諸於世,為何考出結果了才說不行。這就是所謂的公平?」
「我們希望得到真正的公平、真正的一視同仁,而不是傲慢的偏見。」
「……」
無數冠冕堂皇的話,從這些人口中慷慨激昂地吼了出來。這些人或許手無縛雞之力,但說起煽動人心,卻都是箇中高手!
在他們嘴裡,南方人、北方人成了兩個國家的人,其核心思想便是挑起雙方的對立。
這時,端門開啟。
兩千餘玄甲軍如同排山倒海急速而至,迅速將這群人圍了起來,濃郁的殺伐之氣,令這夥人的神色隱透露出隱恐懼與不安之色。
楊侗站在城樓之上,目光森然地看向下方那伙煽風點火的書生。為首那名書生居然毫不示弱、全無懼色的直視楊侗。
「……你是何人?意欲何為?」楊侗語聲中的殺機毫不掩飾。
南北分裂數百年之久,也打了數百年,雙方隔閡極深,雖然大隋一統南北數十年,但人心尚未統一,楊堅為了實現人心上的大統一,讓楊廣在南方經營了足足十年,楊廣登基以後開掘大運河溝通南北、提高江都地位、重用南方士族、迎娶蕭梁和南陳亡國公主為妻妾、讓利於江南百姓,這都是為了撫平南北雙方隔閡的舉措。經過兩代帝王數十年的努力,這才稍微好了一些,如今這夥人卻在這裡極盡能事的煽動破壞。要是處置不當,落榜的南方考生心懷怨言之下,不但會信他們鬼話,恐怕回去之後還會盡情宣揚朝廷之『不公』,到時候,南北雙方的人心又會再次分裂。其用心之險惡,真是罪該萬死。
「回聖上,草民余玄。敢問聖上出動大軍,殺氣騰騰包圍我等南方考生,又是意欲何為?難道想我盡我等不成?」自稱是余玄的書生竟然反問了一句。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隋子民,卻又刻意劃分什麼南方人、北方人,明顯是讓南北考生相互敵視。真以為大家是傻子嗎?」
「回稟聖上。」余玄昂然道:「草民挑撥離間之意,事實就是朝廷對南方不公。草民雖是一介書生,卻也希望朝廷能夠一視同仁,要是目的達成,哪怕血染當場,亦再所不惜。」
眾多書生群起應和。
不少明白人心下冷笑:這麼毫無依據之事,居然也說得大仁大義,這人的臉皮厚比端門。真以為殺伐果決的聖武帝不敢拿你如何?
楊侗眼中,余玄已是一具屍體,他沒有和屍體說話的習慣。
旁邊的楊恭仁高聲說道:「我是尚書左僕射楊溫,想必你們也聽過我的名字,你們報效國家、造福一方百姓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一名地方官員,首先要有分辯是非、分清對錯的能力,這樣才能在破案時找出真兇,免得冤枉好人。可你們一聽謠言,就頭腦發熱的鬧事,單憑這一點,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官吏。」
「其次、科舉已經舉行多年,每年的考試題目都以實實在在的內容為主,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年年如此,何來針對南方人之說?」
「第三、今年開科取士的時間,朝廷早在年前就已經公布,那時候的徐揚二州還在李密之手,朝廷甚至沒有將此二州的士子納入科考範圍來考慮,這又何來針對南方人之說?」
「我來補充一下。」這時,孔穎達拿著一本厚厚的名冊跑到城上,也走上前來說道:「截至朝廷規定的最後報名時間,只有三百二十多名徐揚二州籍考生報名,但是考前三天,人數暴增六千六百餘人。要是朝廷嚴格按照制度執行的話,這六千餘人是不能參與考試的,可聖上知道大家舟車勞頓,來一趟洛陽不容易,不忍心大家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這才破例一次,聖上和朝廷如果真有地域偏見,一句『報名時間已過』就將這六千餘人打發乾淨,這群人連進入考場的資格都沒有。可聖上的浩蕩皇恩,不僅沒人感激,還聽從小人蠱惑鬧事,我認為『狼心狗肺』這個詞,指的便是這些人,我孔穎達這個學部尚書都替你們感到羞恥。」
「這六千六百餘人為何突然到來?」孔穎達冷冷的說道:「無非就是想當官罷了。你們見到洛陽水陸交通便利,乘船的話,可以十二個時辰行走,所以你們不願錯過一個能夠當官的機會。但錄取名額有限、才學卻高低不齊,所以落榜居多,而一部份落榜之士,不但沒有自省己身,沒有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反而對朝廷充滿了怨氣,於是在小人慫恿之下,便一起示威。說到底,是你們懷著不軌之心,自以為法不責眾,又覺得南北紛爭這個話題極為沉重,或許能夠逼迫朝廷妥協,從而達成你們獲得官位的目的,這才遂了小人之願。你們用心不良、動機不純,即便當了官,也一定是自私自利、為害地方的貪官污吏。」
孔穎達這番犀利冷峭之言,直指問題根本,揭開了這些考生的遮羞布,致使這些人面紅過耳,紛紛羞愧低頭。
對老孔再次刮目相看的楊侗冷冷的說道:「朕也不妨告訴你們,這些搬弄是非的人,乃是偽唐細作,目的是挑起大隋內亂,從而給予李淵喘息之機。其心可誅,其人該死!立即斬首示眾。」
主動權已經挪到朝廷之手,楊侗哪會再給這夥人說話的機會?
隨著楊侗一聲令下,早已瞅准目標的玄甲軍衝進人群之中,將余玄和那些幫襯他的書生一律扭了出來,刀子如魔鬼勾命的利器,一片刀光閃爍,滿目儘是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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