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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二十個邦國的生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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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兩年斥候,又參與武學院的招考,得到了進一步深造,他所走的路與劉仁軌一模一樣。只不過劉仁軌比較幸運,他遇到了喬裝郊遊的楊侗,後來直接就進入了玄甲軍,得到了重點培養,而王玄策雖然沒有那麼好的機緣,但也通過科舉考試,成了禮部縱橫司的官員。

此時一聽張宣命令,王玄策應了一聲,然後向井底之蛙一般的索曼寧巴介紹道:「大業十二年,逆賊羅藝聯合契丹犯我大隋,時奚族、高句麗、東/突厥近百萬大軍對我大隋虎視耽耽、蠢蠢欲動,聖上率軍北上,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殲滅契丹、奚族兩族二十萬大軍,遷徙人口入我大隋歸化,自此,存活千年之久的契丹、奚族不復存在。高句麗遼東十多萬大軍亦被聖上殲滅一空,遠遁南方之地。至此,廣袤遼東盡為我大隋土壤。也是這一年,李尚書在馬邑殲滅東/突厥三十多萬大軍,聖上深入敵境,奪取了東/突厥汗庭,然後回師斬殺始畢可汗於馬邑之外,此後更是多次深入草原,將擁有百萬大軍的突厥殺得四分五裂、不敢南顧。西突厥統葉護可汗對西域諸國橫科暴斂,各國苦不堪言,之後更是聯合東/突厥頡利可汗,東西突厥四十多萬大軍入寇我大隋邊境,結果還是讓聖上一一殲滅乾淨,強大的西突厥也不復存在,但不管是重獲新生的西域各國,還是東西突厥各部、高句麗、新羅、百濟、粟末靺鞨、黑水靺鞨、南室韋、北室韋……皆依附我大隋生存,為我大隋屬國。同時,被天下共尊為『聖人可汗』的聖上定下規矩,凡我大隋屬國,但有我大隋子民入境,各國都當以上賓之禮對待,否則,視為對我大隋不敬,將剝奪屬國之權、踢出『大隋-西域絲路聯盟』、『大隋東部絲路聯盟』不再受我大隋蔭護,若其得罪某個成員國,天下共誅之。」

說到這裡,王玄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度,震得人耳膜直響:「這些為聖上一一征服的強大國度遠離天竺,貴使或許不知,但是吐蕃朗日贊普應該知道吧?這個殺得四周不寧、戒日帝國不敢北顧的帝王,也是被聖上輕易攻滅,還順手把吐谷渾也滅了。如今的吐蕃四國、象雄、大勃律、小勃律也以我大隋為尊。這是今年之事,我想貴使不會不知吧?」

儘管這是人所皆知之事,但王玄策這番神采飛揚、慷慨激昂的話,仍令大隋官員揚眉吐氣、熱血沸騰。

索曼寧巴卻是聽得大為尷尬,在來之前,他自然對現在的大隋作了詳細了解,國王和自己如果不知道大隋皇帝這些令人驚悚、戰慄的戰績,如果不知道大隋恐怖的影響力,他也不會來到這裡受虐了。

「女兒國雖非大隋屬國,可也是我大隋友邦,我大隋百姓在女兒國也不會受到任何苛待,否則我大隋與女兒國斷絕一切往來,同時大隋屬國也不得以任何方式與其通商往來。」心直口快的王玄策「無意」的說「漏嘴」。

「玄策,閉嘴!」張宣攤開雙手,無奈的看向十分的尷尬女王曼珠沙華:「女王陛下,這小子就愛胡說八道,我大隋是仁義之國、禮儀之邦、文明之朝,怎麼可能會針對友邦呢?這些您是知道的,別信他胡說。」

曼珠沙華、曼殊沙華一齊無語,心說:王玄策本來是個極為穩重的小伙子,分明就是故意藉機警告我們,但要不是得到你的授意,他敢『胡說八道』嗎?不信他,才要倒霉了呢。

「張侍郎,我是來懇請聖人可汗冊封的,還請您在聖人可汗面前美言幾句。」

曼珠沙華索性表態了,大隋和女兒國現在還是對等的友邦,不需要誰冊封誰,可一旦接受了楊侗的冊封,女兒國就是大隋附屬國了,不過這對四周全是大隋屬國,如遭群狼環伺女兒國來說,反而是好事,要是楊侗不願冊封於她,繼續讓女兒國孤孤單單、特立獨行下去,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而且於她個人而言,也必須獲得大隋冊封,這樣才能震懾前「代理副女王」,以免內戰發生。

「好說、好說!」張宣笑著說道,女王的請求,應該不是問題。

不出張宣所料,楊侗果然對冊封國王的標準,冊封曼珠沙華為大隋從一品曼珠郡主、從二品後光祿大夫,並以聖人可汗的名義頒發東女王的印璽。雖然都是虛的,但是對於女兒國和曼珠沙華本人來說,卻是分量沉甸甸的保命靈符,這就是小國的悲哀,不得不依附大國而生存。

楊侗承認曼珠沙華地位,倒是沒有什麼私心雜念,而是女兒國離大隋比較遠,又是一個只有二三十萬人口的小國,根本沒有戰爭紅利可撈,如果慫恿他們搞內戰,只會便宜本想把它吞併的周邊國家,既然內戰對大隋沒好處,還會助長其他國家,還不如讓比較柔弱的女王帶領這個國家繼續「女耕男織」下去,大隋商人也好從該國穩定的政局中,賺取一定的財富。

當楊侗聽說曼殊沙華不但是副女王、太師、女王族妹,還是女兒國兵馬大元帥,也大氣的封她為曼殊縣主、柱國,表示大隋也承認她這一連串職務。

只是見到女王對玄奘似乎沒有來電,這不禁讓楊侗引以為憾。然而張宣卻告訴他,太師對大師懷有愛慕之心,這讓楊侗又來了興致,覺得「女兒情」指的或許就是這一對。

「聖人可汗!」就在楊侗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把副女王留下來向玄奘取/精時,只聽到飽受冷落的索曼寧巴重複著之前對張宣說過的話:「我們懷著友好之心不遠萬里前來,一是與貴國建交,二也是弘揚佛法,為何如此這般冷落我們?」

「你在質問朕!」楊侗確定的口吻、平淡的語氣透著一股威嚴且森冷的氣息,凌厲而又凜冽的殺意從他身上爆發,這是他縱橫天下、君臨天下已久,自然而然養出來的俯視蒼生的威嚴和霸氣。

曼珠沙華、曼殊沙華心中震撼無比,她們怎麼也無法將眼前煞氣男子和之前那位和顏悅色的「鄰家大哥」聯繫到一起,二者之間簡直是天壤之別。眼前男子如山似岳,強大的氣勢如神魔臨世一般,讓人大氣也不敢出一下,有一股頂禮膜拜的衝動。

「噗嗵、噗嗵、噗嗵~」風暴邊緣的女王尚且如此,直面皇者之威的索曼寧巴等中天竺人的面色卻是蒼白的過分,那濃重的煞氣讓他們雙腿不由自主的發軟,直接就跪下了。

「聖人可汗,我絕無不敬之心!」索曼寧巴跪在地上,將地面磕的嘭嘭直響:「只是有點傻,不擅表達…」

「念在你傻的分上,朕暫時不予計較,若有再犯,朕認為戒日王、泥婆羅會很樂意與我大隋聯手,誅滅中天竺的。」楊侗也沒過份相逼,雖然他相當厭惡這幫狂妄自大的傢伙,但現在直接出兵天竺半島事務,還不如發揮大隋外交上的特長,促使五天竺自相殘殺:「不知你們出使我大隋,有何要事?」

「回聖人可汗,我中天竺摩揭陀國近年來戰敵連連,又逢天氣乾旱、蝗災橫生,國民困苦不堪,此番前來大隋朝見聖人可汗,是希望能以我國寶,換取一些資助,待我們渡過難關,再把國寶贖回。」索曼寧巴見楊侗沒再發威,心中鬆了口氣,剛才腦子一熱,就跟這個魔王頂牛了,如今想來都後怕。

但是這個大隋皇帝動不動就要滅人之國,也未免太霸道了吧?不過他卻不敢有絲毫懷疑,畢竟在來之前,有過多番準備了的,這傢伙對自己國家內亂絲毫不在意,卻最喜歡滅其他人的國,倒在他手下的國家都有很多個了,因為他而死的人,少說也有幾百萬了,如果他發起瘋了,以隋朝殺人的力度、速度來看,中天竺的人口還不夠人家殺上一年,回去一定建議國王鼓勵國民多生,爭取在人口上超過大隋。

「國寶?什麼國寶?」楊侗饒有興致的道。

「請聖人可汗觀之。」索曼寧巴沒有得到平身的命令,也不敢起來,連忙令身後的天竺和尚把一個大盒子抬了上來。

「此乃我中天竺三百多年前一名高僧坐化後所留下的佛骨舍利!」索曼寧巴生怕楊侗不知曉,詳細的介紹道:「凡是佛法精深的高僧圓寂之後,火焰也難毀其屍身,這佛骨舍利便是大德高僧火化之後,遺留下來的最為精純的佛骨,蘊含無邊無量的佛力。」

「說白了,就是死人遺骸。」楊侗厭惡的看了已經打開的盒子內的森森白骨,淡然道:「我大隋與你的風俗不同,在我大隋死者留下來的遺物會附有陰氣、穢物,留之大不祥!」

「你……」一名乾瘦的老僧怒視楊侗,寒聲道:「聖人可汗是侮辱高僧?」

「朕只是想讓你們知道兩國文化習俗不同、信仰也不同,你們視之為寶物的骨頭,在我們大隋卻是穢物。如果你們實在喜歡收藏這些,朕可以讓將士們去挖掘到很多人骨贈送給你們,包管你們高高興興的滿載而歸。」

聽到楊侗這麼說,身邊的羅士信第一個忍不住了,當即就笑噴了,而房玄齡、杜如晦凌敬等人雖然沒笑,只是從那不斷聳動的肩膀,顯示出此刻憋著笑是多麼辛苦。

這幾年來,契丹、奚族、東西突厥、高句麗、吐蕃、吐谷渾被燒死士兵、坑殺的士兵何止一兩百萬?而死在大隋境內的奴隸少說也有幾十萬,所以人的骸骨這種東西,大隋還真不缺。

不過,楊侗明明知道兩種骨頭有巨大區別,切偏偏執行「人骨論」,也實在有些讓和尚難堪了。

「凡夫俗子豈有資格和大德高僧比?」老僧怒道。

楊侗說道:「佛家講究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有就是無、無就是有,所見所聞都是虛幻的假象,既然如此,那麼高僧也是虛幻的假象,但是你們把高僧骸骨當成國寶,這本就已經背離了佛門精義,更不應該的是,你們還把這虛幻之物當成國寶來獻,簡直可笑之極?」

「聖上英明、佛法無邊。」玄奘心服口服。

楊侗好笑的看了走火入魔的玄奘一眼,又對那老僧道:「而且佛家推崇眾生皆平等,又哪有凡夫俗子和大德高僧之別?你心懷高低貴賤之分,本身就不是一個純粹合格的僧人。」

楊侗雖不精通佛學,可是對於一些核心思想卻是知道的,這些思想雖然很美好,但誰都做不到,所以最適合拿來反駁。

「聖人可汗也懂佛法?」老僧愕然道。

「聖上不但有屠惡證道的大智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勇大義;還有『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的大弘願,豈是爾等賊和尚可比?」玄奘冷冷一笑,連《心經》都沒有聽過,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得道高僧、好意思跑來大隋丟人現眼?

已經信仰坍塌的他,一下子感覺中天竺的和尚不但面目可憎、虛偽可惡,而且佛學造詣太低端了,大隋佛學青出於藍青於藍,兩者之間已經不是一個層次了。

楊侗愕然的看著玄奘,發現長了絲絲短髮的腦袋上面似乎閃爍著「噴子」倆大字。

他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玄奘的表現無疑令他感到欣慰,要是像「徐表哥」跪舔泰戈爾一樣去討好中天竺和尚,那才叫人噁心呢。

定下心神,才對使臣索曼寧巴說道:「你說的國寶如果全是人骨頭,那不必一一展示了,而且我們也不需要這些東西。想要獲得我大隋百姓辛勤種出來的糧食,最好還是拿出些實實在在的東西。」

不說大隋文武紛紛點頭,便是曼珠沙華、曼殊沙華心中也默默認同,雖然女兒國奉佛教為國教,也尊崇佛骨舍利,但是她們過慣了省吃儉用的苦日子,沒有人一個人願意把錢糧花在飽不了肚子、溫不了身子的骨頭上面。

「那聖人可汗要何物?」

「還是先說說你們所需糧食數目吧。」

「糧草兩百萬石,牛羊各五十萬頭。」

「荒謬之極!幾塊人骨頭就想換我大隋這麼多糧食、牲口。我看你們中天竺是窮瘋了。」連好脾氣著稱的房玄齡都氣得暴跳如雷,更別說其他人了。

「玄齡息怒!」楊侗和顏悅色的問著索曼寧巴:「這些,我們大隋拿得出,但你們什麼還?」

「呃…」索曼寧巴大喜過望,以為錢多人傻的楊侗答應了,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的說道:「二、三十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炸毛了。那個站在角落中、名叫王玄策的青年,更是以一種危險的目光看著索曼寧巴,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楊侗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息聲:「三十年也不算久,不過你們的抵押之物,卻要由朕說了算。」

索曼寧巴眉開眼笑的說道:「請聖上示下。」

「朕知道中天竺有三十七個邦國,你們就拿二十個來當抵押。這二十個邦國的民、軍、政、法、財在三十年內一律由我大隋王朝說了算,至於收多少稅賦、能不能收得上,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期滿之後歸還你們,」楊侗看著索曼寧巴,很大氣的說道:「至於你們所借之糧,就不必還了。」

「這不可能!」一臉便秘表情的索曼寧巴斷然拒絕。

「條件就擺在這裡了!要是你們願意,我大隋將士就會帶上你們需所之糧食、牲口入境,你們的軍隊退出這二十個邦國之後,我們就把糧食、牲口如數交割。要是不願意,朕也不勉強。」楊侗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其實你們一點不虧,不但可以渡過眼前的糧食危機,還能把吃不上飯、即將造反的百姓甩給我大隋,三十年以後,白白得到二十個更加繁華、富庶的邦國,而且還不用還糧食,這麼好的事,只有傻子才拒絕,你拒絕嗎?」

眾人聞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以楊侗的人品而言,中天竺一旦答應這個條件,怕是這二十個邦國永久成姓楊的了。

面色難看的索曼寧巴其實很想說拒絕的,但因為楊侗設置了一個前提,只好說道:「這個,我我無法做主。」

楊侗說道:「那就請能做得主的人來。你們既然做不了主,朕就不留你們了。回去告訴你們的國王,想讓我大隋無償贈送你們這麼多糧食牲口,還不如研究牛糞的百種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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