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隋第三世 > 第986章:李淵之死

第986章:李淵之死(1/2)

目錄

菊花台上眾人靜默無聲,未經歷過戰場慘烈的宗親子弟臉色蒼白,在自己的席位上簌簌發抖。之前勸李世民還政於李淵的豆虎寬完全癱軟在了地上,他以一種惶恐和祈求眼神望著李世民,指望李世民放過李淵。

但是李世民冷冰得跟一座雕像似的,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他一點,這恰恰說明李世民的憤怒到了極致,越是憤怒,他的表現越是冷靜。

他在侍衛的保護下,一步步走下菊花台,向屍山血海一般的嘉德門走去。

地上積血打濕了他的布鞋,衣服下擺的血跡受到面料的吸食,慢慢向上蔓延,當他到了盾陣之前時,血跡已經蔓延到了膝蓋之下,可李世民卻不以為意。

杜君綽向李世民行禮道:「參見殿下。」

李世民虛抬一手:「杜將軍免禮。」

「謝殿下。」杜君綽直起身軀,說道:「逆黨多數已被射殺,您看?」

李世民望望眼前堆疊如山的死屍,冷冷的說道:「除了偽裝父皇者,餘人全數斬首。」

「殿下,這些都是我軍將士,今天已經殺得夠多了。要不……」杜君綽觸碰到李世民冰冷的眼神,趕緊將頭顱低下,求情的話也咔然而止。

「給我殺。」李世民冷漠下令。

「喏。」杜君綽一揮手,一隊隊甲士從盾陣後面沖了出來,在屍堆上翻找了起來,若是碰上還活著者,一律用長矛捅死。

李世民和杜君綽帶著一隊士兵逼向了孤零零的李淵。

披頭散髮的李淵受不了這份恥辱,舉起手中的巨闕劍便要自刎,李世民眼疾手快的奪過身邊將士手中連弩,瞄也不瞄就一箭刺中李淵左肩。

劇烈的疼痛讓李淵手一松,巨闕劍『當』的一聲落在一具屍體的鎧甲之上。

「好逆子,好個逆子。有本事就殺了朕。」李淵恨恨的望著李世民,如今他已萬念俱灰、一心求死。

「裝得倒是挺像的,看來李神通在你身上煞費苦心吶!」李世民目光一閃,搖頭嘆息道:「不過還是瞞不過我。」

「……」李淵。

「你膽大包天,膽敢冒充大唐皇帝、我的父親,我的確很想殺你,但現在還需要一個人證。」李世民冷冷的注視著李淵,「成都城現在是我的,你們搞的那些動作我一清二楚,所以今天特意布下這個局。」

的確,眼前這一幕正是李世民刻意為之,目的是利用李淵來引出不受自己控制的力量。

俗語說「知子莫若父」,但在李淵這一家根本就行不通,李淵雖然擅長權謀之斗,把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耍得團團轉,但是他對自己這三個兒子根本不了解,因為三兄弟之所以那麼聽話、那麼受他擺布,其實也是想利用「君父」的滿意來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們為了得到更多的政治資本,時不時組織麾下幕僚來研究李淵,所以他們對自己父親的喜好、脾性了如指掌。

李世民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赫赫權柄,在楊廣面前裝孫子、在獨孤整面前裝孫子、在竇威面前也裝孫子,如今好不容易熬出頭,皇權就是他的命。如今失去皇權,簡直比殺掉他還要讓他難受,只要他還活著,就會和自己鬥爭下去,是以一直默默關注著李淵,甚至還在暗中推波助瀾。

為了在這國難當頭免受牆頭草從背後捅刀子,李世民先是在「迎娶韋氏並蒂花」當天,以『隋朝』破壞婚禮的名義剪除了一部分牆頭草,然後又讓人給李淵、李神通透露風聲,說是自己作為,這樣就能進一步鼓勵兩人,把更多不受控制的文武拉進這起事件中,以便一網打盡。

儘管知道眼前這人就是自己的父親,但是從棋子變得弈棋者的李世民,再一次以勝利者的身份面對著已經變成棋子的原弈棋者時,心情難免舒爽暢快。

「哈哈!」李淵蒼涼一笑,看得出來,李世民當真是要對自己這個當父親的狠下毒手了。

世人都說自己貪權如命,這不假。當初扶持李世民來制約李建成,便是讓他們兄弟自己廝鬥,而不管是李建成也好,李世民也罷,他們為了權利,只能忠誠、討好自己這個皇帝和父親,這樣能使他的帝位穩如泰山。

後來見隋朝勢大如天,李淵嘴裡雖然不說,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已經滅不了隋朝了,不說國力、軍隊差距如何,單是年紀方面,年老體衰的自己就拼不過年輕氣盛、風發正茂的楊侗,哪怕楊侗不出兵攻打,就這麼幹耗下去,自己也被耗死。

既然自己統一無望,那麼只有寄望於下一輩,然而這時候才意識到李世民的勢力已經超過了身為太子的李建成。

如果自己死了,勢力濤天的李世民甘心擁護李建成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因為權力鬥爭自古以來就是不死不休。既沒人甘心認輸,也沒人相信對手肯讓步。就算李世民大仁大義,為了大唐利益而甘心當一代賢王,但他的麾下甘心嗎?

有此認識的李淵,開始為李建成剪除李世民的勢力。但是李世民不僅在軍中勢力雄厚,甚至在朝堂上,也與李建成分庭相抗了,因為涉及到的利益群體太大、太廣,哪怕是自己也是投鼠忌器,無從下手。

回頭再看李建成,李淵差點氣歪了鼻子,看他那架勢,儼然就是一個無欲無求的得道高僧派頭,似乎在說:若兄弟們有意儲君之位,他就甘願讓賢,絕不做兄弟鬩牆、手足相殘之事。

堂堂大唐儲君,日後便是坐擁大唐江山的九五至尊,眼中自當以江山社稷、百姓福祉為重,私人情感在江山社稷面前又算得了什麼?若是不能把私人情感拋在一旁,怎能坐穩至尊寶座?怎能鎮得住自己野心勃勃的弟弟?

為了印證李建成的宅心仁厚、兄友弟恭是否為真,李淵甚至給了李建成多次按倒李世民的機會,但是李建成每次都以大唐為重,不但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在關鍵時刻為李世民說好話。

這在李淵眼中,簡直就是罪無可恕的婦人之仁。

在他看來,帝王至尊身系天下安危於一身,關鍵時刻要拎得清輕重、懂得作出取捨,容不得半點私情!

然而這麼好、這麼多的冠冕堂皇的機會,李建成都沒有把政敵打倒在地,居然還坐視李世民緩過氣來,這與助紂為虐、作繭自縛有何區別?

這樣的人,恐怕日後連自己的兄弟都鎮不住,又怎麼斗得過氣焰萬丈的楊侗?要是把江山交給他,別說是統一天下了,便是大唐國祚綿延都難。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對李建成大失所望的李淵,也有了易儲之心。

然而李世民當真按照他那套帝王標準來發動宮廷政變,干出了殺弟囚父的事情時,李淵又不滿意了,覺得這是個泯滅人性、毫無良知的牲畜,全不顧李唐王朝國祚能否綿延,也要悍然這一場政變,發誓要親手把他掐死,然後剁成肉泥餵狗。

只可惜,他又敗了。

也許是料到李世民不會放過自己,李淵有了破罐子破摔念頭,吐出一口帶血唾沫,嘿嘿的笑道:「逆子,你做了這麼多的安排,不就是不願背負殺父之惡名嗎?但是這裡這麼多人,你以為他們是你的心腹,就不會把你殺父惡行透露出去嗎?」

話音落下,李世民倒是沒什麼反應,但杜君綽等人卻是變了臉色。

雖然他們效忠李世民,也報了為國捐軀的決心,但李世民要是把他們滅了口,也太不值得了。

「我父親,我自然會恭恭敬敬的侍奉到老,但你不是。」李世民淡淡的說道:「你雖然裝得好,還瞞不了我。所以你挑撥離間那一套對我沒有用。」

「好逆子,好一個逆子。」李淵哈哈大笑:「那你還不快點殺了朕。」

「世民,他是你父皇,不能殺啊。」萬貴妃頭上髮簪散亂,提起裙子匆匆的跑了過來。

李世民快步迎了上去,笑著說道:「如果母妃是來替父皇求情,那麼母妃可以不用說了,因為他不是。」

「這人,不是你父皇?」遠遠停下步子的萬貴妃瞠目結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