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紮根於人心深處的欲望(2/2)
他的腦海中好像有什麼信息,隨著路遙話語說出,突然串聯起來了。
「那塊曾經被偶然得到的紫色水晶,莫非...」
這一瞬間,關於自己一生所有的經歷,都被慕長風催動元神仔細的翻閱了一遍。
越是靜下心來回想,慕長風就越是感覺不對。
他的人生,好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操縱了一般。
從突破元神開始,到現在前來太乙宗,自己所走的每一步,就跟是被什麼人給安排好了一樣。
明明是自己本心不願選擇的道路,他卻總是出差錯。
這樣看來...
慕長風一時間有些沉默。
「前輩,在此之前,我能先問一下你的身份麼?」
這一刻,赤袍道人的話語中帶著誠懇,已經不再是和之前一樣暗藏鋒芒。
從這點便能看出,慕長風現在對於路遙的態度已經緩和了不少。
赤袍道人對著路遙微微躬身,面上有些苦澀。
若不是眼前這白袍道人不經意間的點醒,恐怕自己現在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但即使如此,慕長風對於路遙的認知,也還僅限於在太乙宗內的匆匆一眼,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雖說已經沒得選擇,但若是能知曉更多的信息,自己心裡總是會更踏實一些。
正想間,隨著慕長風問題開口,路遙緊接著便回答了他的疑問:
「貧道姓路,來自羅浮界,不是這星河聯邦中人,更非深淵之輩,這點慕小友大可放心。」
「之所以在此,是因為受到貧道弟子邀請,前來這星河聯邦遊歷一番。」
「玉京山太乙一脈,正是由貧道弟子朗行開創而來的。」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既然眼前慕長風想要問個清楚,那就告訴他便是。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裡,慕長風恍然大悟。
怪不得朗行能從無到有,短短時日立下這偌大的太乙宗基業。
這種底蘊之差,不是修為達到就能彌補的,那從高到低的功法道術,以及五行八卦、修行經驗等一系列典籍,都是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前輩高人不斷總結,推陳出新才能得到的。
即使再天才,也不可能花費這麼短的時間,便自己創造出來。
如果說他背後有個師父的話,那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這樣的話,在下就放心許多了。」
慕長風嘆了口氣,神情有些落寞。
路遙不是星河聯邦中人,那麼自己心中隱藏許久的秘密,其實對於他來說並沒什麼大不了的。
星河聯邦與深淵關係惡劣,那是基於雙方的立場來講。
像路遙這種外人,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路前輩,事情是這樣的。」
隨著壓在心中的大石悄然而落,慕長風也將自己積壓多年的心事,一股腦的對著路遙都釋放了出來。
無論是當年藉助深淵得到紫色水晶用來突破元神,還是跨越萬里前來太乙宗拜山門之事,他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路遙。
其中或許有所藏私,但是大體內容應當與他話中所說一般無二。
聽著慕長風帶著情緒傾訴而出的話語,就好像是體驗了一遍他的人生。
「這**君主,還真是個不簡單的傢伙...」
聽完慕長風的講述,再看著眼前長吁一口氣的赤袍道人,路遙心中微微思量。
無論是那光明教廷的教皇拉斐爾,還是眼前這摩柯宗的掌教慕長風,這位來自深淵的君主從來都沒有主動現身,去強迫他們做任何事情。
他只是在一個合適的時機,給這些人指出了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的機會。
至於是選擇還是去拒絕,全憑個人抉擇。
下者用力逼人,上者以智伐謀。
不愧是以通曉人心為最的**君主。
「要不要去管呢...」
路遙摸了摸下巴。
按理來說,這事情和他毫無干係,就是頭疼也該是星河聯邦去頭疼。
他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就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君主,可是堂堂七階大能。
一個凡境頂點的元神,就是再厲害,在真正一念天地生滅的大能眼裡,也終究不過只是一個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如果沒有外力插手,眼前這孩子大概率也要走上拉斐爾的老路。
沒有人能保證,自己可以戰勝自己紮根於心的**。
即使是超脫的仙人,也不敢保證。
畢竟求道本身,就是最大的**。
或許**君主不會親自插手慕長風的事情。
但是隨著時間不斷推移,慕長風本身內心的**就會不斷放大。
即使現在慕長風可以自己抵抗得住,但終究有一天,他會徹底迷失其中,與自己的本心背道而馳。
有時候選擇就是這樣,走錯了一步,那麼從此往後的第二步、第三步乃至於無數步,都會一錯再錯,直到最後積重難返,再也回不了頭。
「不錯的苗子,就讓貧道來拉你一把吧。」
「要是別的高人,或許貧道還會有所顧忌,但是那**君主薩克斯除外。」
「貧道之前才斬了他一道分神,如果他真身降臨,就再好不過了。」
「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這慕長風修行自身的法,即使成就元神的時候討了巧,但是依然達到了與羅浮仙道三花聚頂同等的境界,可想而知天資到底有多高。
要知道朗行即使有系統和自己的雙重教導,都未必是這慕長風的對手,光憑此點就知道這赤袍道人想要走到如今的地步,到底該有多不容易。
這種天才如果沒有**君主的干涉,保持一顆通透琉璃的道心,成就仙境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順手一幫結個善緣,也未嘗不可。
畢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這...」
聽完眼前白袍道人的一番話語,慕長風不禁愣了半響。
本以為事情涉及到了那神秘莫測的深淵七君主,眼前這姓路的白袍道人應該有所躊躇才對。
但是他非但沒有退卻,反而還要幫自己解決隱患...
赤袍道人內心突然升出感動,同時也有些愧疚。
自己打上太乙宗山門,這位太乙宗掌教的師尊竟然還不計前嫌,這可真是太慚愧了。
如果能安穩度過此劫,自己應該好好的上太乙宗致歉一番才是。
這麼想著,赤袍道人當即躬身,對著眼前的白袍道人鄭重一禮,面色誠懇道:
「慕長風,謝過路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