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今日卷土又重來!(2/2)
說不心驚是假的,即使是楚長生,也不禁有些感慨。
自己能夠穿梭諸天萬界,取得諸世之法供養己身,在輪迴殿的道路推演下,一直都走在最為正確的路上,歷經千辛萬苦方才證道天仙,得享自在。
但是這東嶽帝君,卻在落敗之後不聲不響的,竟然就觸摸到了這一步。
這份天資,怪不得能為一方天帝,果真非凡。
「閣下許久未見,竟然能達到如今境界,東華佩服。」
東嶽帝君背著雙手,面色如常,並無一絲盛氣凌人,但那股潛藏在骨子裡的傲氣,卻讓楚長生心中一凜,感受了個清楚。
果然,即使外表收斂了,但是一個人養成一生的秉性即使過去了千百年,也不可能徹底改變。
這東嶽帝君還是和當初一般無二,只是變得更加穩重成熟了而已。
也更難對付了。
「巨靈,停手吧。」
「你已經做的夠好了,只不過這位楚先生的實力,遠不是你可以對付的。」
隨著東嶽帝君溫和的話語落出,巨靈神停滯了一瞬後,心悸的看了楚長生一眼,便毫不猶豫的聽從了主君的吩咐,烏光一閃收了雙錘,對著後方一跨,閃身到了東嶽帝君身後,對著這黑金帝袍的東嶽帝君恭敬稱道:
「諾!」
看到氣息消退,安然侍立於一側的巨靈神將,楚長生深深的看了東嶽帝君一眼。
「想來這次道友應該也不會無事前來,不妨入內詳談吧。」
向前走了幾步,看到收了架勢,氣息逐漸消退的楚長生,東嶽帝君慢慢開口道。
「正合我意。」
「這次在下可是懷揣著十二分的誠意,前來和帝君商談的。」
聽到東華客氣的邀請,楚長生想起了從前的往事後,輕輕搖了搖頭,面色帶笑的開口道。
楚長生的接話入了東嶽帝君耳中,使他身形一頓。
隨後這位帝君轉過頭來,看了黑袍男子一眼,略微沉思了下,開口道:
「真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閣下,請!」
說完,黑金帝袍的帝君率先轉身,後面跟著巨靈神將入了東嶽城內,而後楚長生也邁出步伐跟了上去。
東嶽城中,帝君殿內。
入了房間,巨靈神將悄然告退,此處便只餘下了楚長生與東嶽帝君二人。
幽暗的鬼火一閃而出,將那大殿兩側的火炬全部點著,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本來略顯陰暗的大殿。
雖然身處幽冥中心處,是鬼氣最為濃郁之地,但是這東嶽城有東嶽帝君鎮壓,卻沒有一絲陰森,只給了楚長生一種莊重的感覺。
「道友這數百年來,都是處於此地居住的?」
看到帝袍身影走到桌前,於一側落座後,楚長生也不客氣,在東嶽帝君目光示意之下,也坐在了他的對面。
「寒舍簡陋,地處幽冥,沒有什麼好招待的,閣下見諒。」
看到楚長生安然落座後提出的疑問,東嶽帝君先是客套一句後,隨口便回答道:
「這數百年來早已習慣,也謝得那人間仙家並未追究,才得了這一處靜居之所,倒也落得個清淨。」
聽完東嶽帝君平靜的話語,楚長生啞然失笑道:
「帝君雖然清淨了,但是這數百年來難不成心中就沒有不甘之時?」
「若是楚長生淪落到這般田地,每每午夜夢回,恐怕心中都不得安寧吶!」
開玩笑,你要是沒有一絲念想了,那我豈不是白來一趟?
看著眼前正襟危坐,氣勢端莊的東嶽帝君,楚長生面色如常,但是內心卻在細細思考對策。
今日來這東嶽城,見到這東嶽帝君底蘊如此深厚,那楚長生自然不能放過這等助力。
說什麼也要將他拉攏到一條戰線上來!
「你不必這般激我。」
「現如今的境地,其實本君心中也算是滿意。」
「往昔歲月主宰天地沉浮,如今卸下擔子偏安一隅,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如果楚先生此來,就是想要讓本君出世與那天庭一爭高下,恐怕是要敗興而歸了。」
即使楚長生話語裡帶著不少示意,東嶽帝君的面容也沒有任何失態,語氣滴水不漏,仿佛對於眼前這黑袍男子的話語沒有絲毫觸動一樣。
「好吧,帝君心中可能沒有什麼遺憾,但是曾經追隨帝君的諸位神君呢?」
「我來之前,可是知曉那曾經坐鎮四方的神君,現如今都在帝君坐下聽調聽宣,包括剛剛那位巨靈神,這些個曾經為東嶽天庭立下過汗馬功勞的神君,可能接受如今的境地麼?」
「這無邊冥土之上皆是寸草不生,終日被幽暗氣息籠罩,與枉死鬼魂為伴,或許帝君無所謂,但是那些曾經享盡光鮮亮麗的神君,他們就能甘心麼?」
楚長生看到不為所動的東嶽帝君,絲毫不死心的繼續開口道。
這黑袍男子一邊說著,一邊聲音還提了起來,一片誠懇聲容並茂,看上去倒真像是為東嶽帝君和那些神君著想一樣。
東嶽帝君手指落在桌面之上,輕輕叩著,就那麼靜靜的聽著楚長生說完,方才回答道:
「他們既然跟隨於本君,那自然要唯本君之命是從。」
「只要本君坐鎮幽冥一日,想來他們也不會升起前去人間之心。」
「如果這便是楚先生所來之意,那恕東華不感興趣。」
「要是沒別的事情,便請回吧。」
東華帝君左臂輕抬,手掌向外,示意送客。
見到這位帝君油鹽不進,楚長生也有些鬱悶。
難不成這位帝君,當真是沒了心氣,只願在這幽冥之中安心修行了?
不應該啊!
「罷了罷了,索性直接開門見山便是。」
嘆了口氣,楚長生扶著膝蓋站起身子,對著東嶽帝君低聲道:
「不管帝君如何想的,在下的目的從來都未曾變過。」
「我直說了,那太乙山天仙道君路遙,曾與我有過仇怨,我這次之所以前來尋帝君你,就是想一雪當年之仇。」
「不管帝君有沒有逐鹿之心,楚長生都會前來羅浮,掀起些許風浪。」
「帝君若是回心轉意,隨時都可以前來尋我。」
「告辭!」
楚長生語速轉快,將目的全部訴出,隨後拋出一道流光化為玉佩,擱置在了東華帝君面前的桌子之上,身形便化為虛無,逐漸消失不見。
等到這黑袍道人氣息再無之後,東嶽帝君輕笑一聲,拿起了那枚玉佩。
只見其細細觀摩片刻,方才輕聲低語道:
「不管逐鹿與否,總歸是不能再為王先驅了。」
「走在最前面的,永遠都是棋子。」
「即使要走出幽冥,本君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去。」
「棋局尚不明朗,還需積累些許時日。」
「羅浮...」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