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章沒有人比我更懂你(1/2)
「大膽孔穎達,身為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
「本應是天下人的典範。」
「竟然行如此荒唐之事。」
「朕,絕不輕饒。」
看著禮部侍郎朱超等人的血書。
李二陛下的心也在滴血啊。
可以想像他們寫下這份血書時的心情是多麼的悲涼和無奈。
可以想像他們作為一個文人的驕傲,被人踐踏時。
是多麼的痛苦和憤慨。
李二陛下在御書房裡來回的踱步。
「朱侍郎,一切先按照孔穎達的名單張榜。」
「他定是拿了崔家的好處。」
「等明日朕,人贓並獲,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此事不可聲張,朕一定會給各位愛卿一個交代的。」
「也會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的。」
李二陛下思索良久,鄭重的開口說道。
「臣,叩謝陛下隆恩。」
「臣,替天下的學子們,替林家村的孩子們們叩謝陛下聖恩。」
朱超聞言。
眼含熱淚恭恭敬敬的給李二陛下磕頭跪謝。
讓李二陛下一時唏噓不已。
「愛卿起來吧,都是朕應該做的。」
「是朕管教不嚴,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說到底,朕也有責任。」
「明日,朕定會讓一切水落石出,大白於天下。」
朱超是悲憤而來,欣喜而去。
回到禮部,得知此事的同僚無不歡呼雀躍。
正義必將會戰勝邪惡的。
得到陛下的許諾。
眾人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終於算是落地了。
「二郎何以如此氣憤?」
立政殿裡長孫皇后正襟危坐,正在與長樂說貼己話。
見到李二陛下氣呼呼的走來,立即起身詢問道。
「氣煞朕也,真是氣煞朕也……」
李二陛下仍然余怒未消,震怒的表情顯露無遺。
「父皇,是誰把您氣成這個樣子?」
長樂公主見狀趕緊走到父皇身邊,貼心的為父皇捶打著後背。
「還不是此次的科舉考試,明天不就是張榜的日子了嗎。」
「禮部尚書孔穎達,竟然私自更改考生名單,朕,簡直是瞎了眼睛。」
「把禮部尚書的位置交給他。」
李二陛下鐵青著臉,模樣非常難看。
長孫皇后和長樂公主,聞言無不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孔穎達一直以來都是一副正直無私的形象。
而且作為一代儒學大師,在太子很小的時候,便開始教導太子課業。
那時候李二陛下還是秦王。
也是李二親自從王世充身邊將孔穎達給籠絡過來的。
為了他可謂是耗費不少心血。
也對其寄予厚望。
所以李二陛下剛一登基,立即將國子監祭酒,禮部尚書這樣的重要職位,交給了孔穎達擔任。
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實在是令李二陛下失望和膽寒。
「二郎,此事是不是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在裡面?」
長孫皇后聞言立即起身開口勸慰道。
對於一代大師孔穎達此舉的做法。
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父皇。母后說的有道理。」
「再怎麼說,孔大師也是林公子的師公啊!」
「兒臣最近一次見到孔大師的時候,他正在四季酒樓與林公子把酒言歡呢。」
長樂公主也眨巴著的美麗大眼睛,開口勸慰道。
為此把自己去四季酒樓,與林公子私會的事情都抖落出來了。
幸虧父皇正在氣頭上,沒有深究長樂去四季酒樓幹嘛!
「長樂見他們倆人把酒言歡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李二陛下睜大眼睛詢問道。
他在努力往好的方向猜測,已壓抑自己內心的憤怒。
「父皇,正是馬周他們開考的第一天。」
長樂公主據實回答道。
「朕記得也就是林公子在第二天來的皇宮。」
「觀音婢不會不記的吧?」
李二陛下瞬間清醒了許多。
「二郎,臣妾當然記得,那天狀元郎來到立政殿。」
「和陛下說起了賭坊的事情,而且還是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
長孫皇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時間有點不對啊!相隔一天!」
「可是朕明明記得林公子入宮時,口口聲聲的說,是剛剛得到的消息。」
「那麼他和孔大師見面的時候,還不知道此事呢。」
「可是,朕怎麼覺得這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呢?」
「這一天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莫非是林公子故意為之?」
李二陛下來會的踱步,不過臉色在逐漸的好轉起來。
因為他越發的覺得。
孔穎達作為一代儒學大師,是斷然不能坑自己的學生的學生的。
此事一旦泄露,對他的名聲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儒家講究的就是仁義道德。
他這樣的所做所為,完全就是置仁義道德與不顧。
這不是自掘墳墓是什麼?
「一定有什麼朕不知道的東西在裡面?」
「一定有的。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觀音婢,孔大師為何會跟朱侍郎說這句話?」
李二陛下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的興奮了起來。
「二郎,孔大師什麼時候跟朱侍郎說過這句話?」
長孫皇后美目直視李二陛下,閃爍著明亮的眼睛開口詢問道。
「在孔大師將這份名單交到朱超侍郎的手中時。」
「朱超當場對此進行了質問。孔大師回答他。」
「明天你們便什麼都會明白的,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父皇,兒臣明白了,這裡面肯定有陰謀。」
長樂公主拉住父皇的胳膊搖晃道。
「二郎,長樂說的不無道理,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或許這是孔大師故意讓朱侍郎過來透露給陛下的。」
長孫皇后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觀音婢的意思是孔大師有難言之隱?」
李二陛下聞言開口說道。
「不止是難言之隱,很可能還是這賭局真在的風暴中心。」
長孫皇后一番話,讓李二陛下瞬間冷靜清醒了下來。
「來人,速速傳百騎司統領見朕。」
李二陛下瞬間在心裡有了決斷。
「微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公主殿下。」
立政殿裡百騎司統領,第一次一口氣參見這麼多人。
作為李二陛下手中的秘密組織。
這還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公開的,出現在長孫皇后和長樂公主面前。
不過既然是李二陛下的旨意,作為臣子,百騎司統領自然不敢多言。
「立即密切關注崔家和孔大師的往來。」
「特別是明日放榜之後,一旦崔家的人攜帶錢物進入孔大師的府邸。」
「立即當場人帳並獲。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李二陛下一臉鄭重的開口叮囑道。
「如果事情辦不利落,你也不用來見朕了。」
「不要忘記朕給予你們百騎司的承諾。」
百騎司統領聞言渾身一震,果然,關乎著自己小命的時刻到了。
「陛下,微臣誓死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
「一旦崔家人走進孔尚書的府邸,微臣必定將其拿下。」
「另外多排人手在放榜的現場。控制好現場局面局面。」
「百姓們大多都是跟隨狀元郎下注的馬周,場面肯定會一時難以控制。」
「此事就辛苦百騎司的暗探們了···」
「好了,下去做事吧,狀元郎的安全務必要始終放在第一位。」
李二陛下說完揮揮手,示意百騎司統領退下了。
崔家府邸。
家主的房間裡。
「家主,禮部傳來消息,孔尚書已經圈定崔公子的會元無疑。」
「可恨的是禮部侍郎朱超竟然帶領所有主考官和閱卷官,當場血書一封。」
「皇宮傳來的消息,陛下大發雷霆,可是小的得到的消息是按照孔尚書的名單公示。」
「好,好。此事已經不可更改。」
「只要甲榜一出,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是他孔穎達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乾的漂亮······」
「告訴禮部的人,密切注意一切動靜,放榜前不可再發生波折。」
「事後,老夫重重有賞。」
崔家主高興的撫摸著鬍鬚,開口說道。
孔穎達的府邸。
「孔大師,家主讓小的來問問您,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崔家的管家崔望,來到孔穎達的府邸。
恭敬的開口詢問道。
「告訴你們家主,老夫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明日放榜之時,希望你們家主能兌現承諾,將剩餘的錢財給老夫送來。」
「為了這些錢財,老夫可是置仁義道德與不顧啊…」
孔穎達不無感慨的開口說道。
「孔大師,您放心。明日只要甲榜一出。孔大師的紅白之物,小的必定親自為大師送來。」
「再說了,仁義道德值幾個銅板?」
「金銀珠寶才是實打實的榮華富貴啊!」
「滿嘴的仁義道德,不過是騙人的把戲而已……」
崔望一臉奸笑著開口說道。
讓孔穎達恨不得當場撕碎他的醜惡嘴臉。
不過為了最後的勝利,他不得不繼續強顏歡笑。
「讓崔家主親自給老夫送來,此事是他求老夫做的,當然應該讓他將最後的東西送來。」
「甲榜一出,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
孔穎達一臉鄭重的開口說道。
「好,小的一定轉告家主。」
「明日便讓家主親自送來。」
崔望說完便施禮告退。
這一切都被隱藏在暗處的百騎司暗探盡收眼底。
「家主,事情已經辦妥了。」
「孔大師,要您明日甲榜一出,便將剩餘的紅白之物送去孔大師的府邸。」
管家在崔氏家族長面前,恭敬的施禮開口說道。
「好,真是太好了。如此老夫也算是放心了。」
「咱們崔家振興的時候到了。」
「老夫這一次賺到了,祖輩百年來不曾賺到的錢財。」
「真是天佑我崔家啊!」
崔氏家主興奮的難以言表。
「崔亮,立即備好許諾給孔大師的厚禮。」
「明日紅榜一出,你便速速來通知老夫。」
「老夫也不能食言與孔大師啊。」
崔氏家主頗為仗義的開口說道。
今天是放榜的大喜之日。
林然一大早便起床,先圍繞著林家村跑步,然後還是雷打不動的拳術習練。
如今的少年已不再是初來時的那副單薄身板。
長期不懈的堅持終於有了回報。
林然雖然沒有練就一身腱子肉。
但是也是一副威武雄壯的身軀已經成型。
學生們比林然起得還早。
很多人激動的幾乎徹夜難眠。
他們知道決定他們一生命運的真正時刻,就要在今天到來了。
會試不同於鄉試,這是一場真正的考驗。
林然趕到村口的時候。
學生們早已集結完畢。
全村的鄉親們都來為孩子們送行。
同時他們還要再一次激動的等待喜報的傳來。
迎著初升的太陽。
林然招呼學生們登上馬車。
長長的馬車隊伍,帶著父老鄉親殷切的希望和目光。
浩浩蕩蕩的向著長安城出發。
長樂公主一大早便和翠竹姑娘,來到了長安城的入口處等待林然的到來。
這是林家村通往長安的必進之路。
初春的早晨讓衣衫單薄的長樂,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噴嚏。
「殿下,外面有寒風,咱們進馬車裡面等吧。」
翠竹姑娘心疼的開口說道。
「不用了,翠竹。我一定要親自將那個不好的消息告訴公子。」
「殿下,您昨晚上一晚上都沒睡好。這樣會感染風寒的。」
長樂聞言不由的大吃一驚。
「翠竹,你怎麼知道我一晚上沒有睡好?」
「殿下除了翻來覆去,就是唉聲嘆氣。」
「翠竹在外面聽到真真的。」
「殿下放心,陛下不是說此事可以解決嗎?」
翠竹姑娘開口回應道。
「父皇也沒有確切的把握,最大的把握也就是取消此次會試的成績。」
「可是如此必定引起很大的混亂,再說了對林家村的學生們也不公。」
「長樂相信,公子一定會有計策的。」
一說道林然,長樂雙眼都閃閃發光。
「殿下,馬車的聲音。」
「應該是他們來了,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
「公子,公主殿下在路口站著呢。」
趕車的侯三回頭開口說道。
林然聞言立即跳下馬車。
撒開腳丫子向長樂跑去。
本想來一個熱情的擁抱。
可是想想後面這麼多學生看著。
那簡直是太辣眼睛了。
於是在離長樂不到三米的地方,林然緊急剎車。
車技那叫一個槓槓滴。
如此高速路上能及時剎住。
實屬難得。
「長樂,這大冷的早晨,幹嘛要站在風口等。」
「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骨嗎?」
「這樣我會心痛的······」
林然一番話,讓長樂覺得自己這個早晨真的沒有白白等待。
女孩子的心啊。
幾句甜言蜜語,就可以讓她們幸福的到達天際。
「長樂,不冷。長樂就是想早點見到公子···」
「有個消息長樂要告訴公子。」
「這次會試原本的會元是馬周大哥的。」
「可是被孔大師給活生生的換成了崔亮了。」
「昨日長樂得知此事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公子可是押注一千萬呢······」
長樂公主焦急的說道。
小姑娘牽掛小男盆友的心態,顯露無疑。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事讓長樂如此擔憂?」
「原來是心痛咱家的一千萬啊。」
一句話說的長樂俏臉緋紅。
心裏面卻是甜滋滋的。
「難道你不心疼這一千萬?不心疼馬周大哥嗎?」
長樂紅著臉反問道。
「長樂無需擔心,這一切都是我一手安排好的。」
林然話一落地。
驚訝的長樂和翠竹姑娘都用手捂住了嘴巴。
為這事昨日陛下在御書房和立政殿暴跳如雷。
為這事禮部侍郎不惜冒著觸摸龍顏的危險。
上書血書一份。
而這個幕後主使者,任誰也不會想到竟然是壓上了一千萬金的狀元郎。
這真是太讓人意想不到的結果了。
「這···這···長樂想不通,公子為何要這樣做?」
長樂驚訝的睜大眼睛開口詢問道。
「長樂不請我上車坐坐嗎?這個時候趕路的話,應該可以看到放榜時的情形。」
林然微笑著開口說道。
「嗯,公子請上車。」
長樂率先登上了馬車,林然趁機坐在了長樂的身邊。
待翠竹姑娘上車以後。
馬車開始往禮部放榜的地方奔馳而去。
在馬車上,林然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讓長樂和翠竹又一次見識了林然的足智多謀和詭計多端。
真是一個陷阱緊跟著一個陷阱啊。
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公子何苦如此費盡心機?」
「直接了當的不是更好嗎?」
心中的石頭落地的長樂,眨巴著眼睛,開口詢問道。
「長樂,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這麼單純嗎?」
「你以為這一千萬換回六萬萬會這麼簡單嗎?」
「如果我不出此計策,最後失敗的肯定是我們。」
「我不想讓長樂為我傷心難過,所以只能暗地裡放手一搏。」
「事先沒有告訴長樂,還請你原諒我。」
林然認真的開口說道。
「可是你為何也沒告知父皇呢?」
「那日你只是說有孔大師主持禮部會試,肯定會萬無一失。」
「可是,你為何不告訴父皇,你心中真正的想法呢?」
長樂不解的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告訴父皇啊。
然後他們兩人聯手出擊,豈不是更保險一些。
「長樂,你能保證陛下身邊沒有他們的人嗎?」
「你能保證這消息不會透露到他們那邊去嗎?」
「就連禮部裡面我敢斷言肯定就有他們的人存在。」
「而且還會信誓旦旦的和朱超侍郎一起為馬周鳴不平。」
「越是關鍵的時候越要考驗雙方的耐心。」
「這是一場真正的博弈。」
「所以只能把寶押在師公身上,這是最保險,最安全的。」
林然一番鄭重的話語,讓長樂和翠竹姑娘,恍然大悟。
「可是父皇已經派人將孔尚書的府邸給包圍了起來。」
「今天一旦紅榜一出,崔家派人去孔尚書府邸接觸。」
「就···就當場要人贓並獲······」
「長樂不無擔心的開口說道。」
「陛下果然聖明,這才是陛下應該做的事情。」
「屆時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林然微笑著回答道。
「莫非公子連父皇會如此做都想到了?」
此時震驚已經無法來形容長樂現在,真實的心情了。
「放心吧,長樂。今天必定是我們勝利的一天。」
「告訴陛下,等著看好戲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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