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戰意盈胸(2/2)
陸離知道對方是先天高手,也不客氣;他縱身一躍,又是簡簡單單地一拳打去。
時隔十多天不見,陸離的一拳與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他蓄勢而發,攜奔跑十里之勢,調動全身氣血,一拳大氣堂皇。這一次卻是原地出拳,但其中卻蘊含著數十變化,虛實難辨!本塵不出手便罷,出手的話必然引動這些變化,讓他難以招架。
本塵眼睛一亮,他突然往後退了半步;只這小半步激起陸離的無窮變化,陸離的拳頭已然不見,代替的是漫天的掌影;
從拳到掌的切換,便是由實至虛的轉換!
本塵和尚視這漫天掌影不見,又向前了半步,右手握拳擊出,赫然與剛才陸離的一拳一模一樣。
漫天的掌影倏然不見,陸離的十來掌由虛轉實,盡數都拍在了本因的拳頭之上。
陸離感覺自己一拳三變,已然盡得虛實輕重變化的要旨,心中興奮,正要再次出拳;不料旁邊觀看的唐寅突然出聲罵道:「蠢材!蠢材!空到極處自能轉實!你就不能待他力盡之時再生變化麼?!」
陸離呆了呆,這才發現本塵的拳頭已然放在他的胸口處,不禁嘆聲道:「我輸了!」
本塵和尚收回拳頭,肅立道:「施主的拳勁掌法僅過了十來天便能變化如斯,竟然能夠逼我退了半步,論起進步來,其實是我輸了!」
陸離微微動容,這和尚能夠向武功不如自己的人求教,更能坦言認輸,其對武道的追求和胸懷之坦蕩都足以令人稱道了;難怪尚是先天修為便可以成為佛子。
人往往會嫉妒略強於自己的人,對比自己強大許多的人卻只會有敬畏之心。但是陸離對本塵和尚有著羨慕、親近等心思,唯獨沒有敬畏。
祖宗不可法,天道不足畏!何況是小小的佛子?!
更何況,佛門八宗,宗宗皆有佛子!
當然,不畏懼不代表不認可,陸離目光炯炯地看著本塵,戰意盈胸,道:「大師,只要你能夠不固步自封,下次再見面之時,我們會成為朋友的!」
「改日施主有空,還請到金粟禪寺一敘,小僧那還有頂級的毛峰!專門為朋友準備的!」本塵微微一笑,答道。他和人論起武功來整個人變得痴迷狂野,像個迷上了遊戲的大男孩;可一旦回復了那溫潤如玉的狀態,便又是佛子本塵。
男人之間,有一種友情叫做一見如故!有一種緣分叫做相見恨晚!
......
別過了本塵,唐寅便帶著陸離一路向南。
路過離家鋪子學院店門口的時候,唐寅吩咐陸離繼續前進;他自己卻離開了一會兒,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卻拿了塊木板。
這是塊上好楠木製成的木板,大概砧板大小,上面寫著離家兩個字;
陸離聽到遠方胖嬸那殺豬般的叫罵聲,不禁苦笑!唐寅去偷了離家鋪子的招牌,自己這個離家鋪子的掌柜是不是該抓賊見官!?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嘆了口氣,決定還是等拳頭有砂缽那麼大的時候,再向唐寅出手。
唐寅完全沒有注意到陸離的神色,他興奮地看著木板,嘴上喃喃自語:「好一塊浸過妖獸血的楠木!陸離,這是我特地送給你的見面禮,你這一路上就背著它吧!」
言罷,他也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摸出了一支毛筆,隨意地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便在木板沒字的一面書寫起來;陸離見那筆尖竟然綻放出銀色的光華,連忙湊過去看。
唐寅運筆均勻如飛,一氣呵成;不多時,木板上多了一個符文。
陸離仔細分辨,完全找不到頭緒,也不知道唐寅畫的究竟是什麼;再仔細看時,卻連起筆之處都好像已經忘卻了。只覺得這符文與平日裡見過的銀票上的符文極其相似。
那銀色符文在楠木招牌上閃閃發光,幾息之內,竟慢慢沉入木頭裡,再也無法看見。
陸離又驚又喜,想不到唐寅竟還有這般神仙手段!他嘗試著摸摸木板,沒有發現任何書寫過的痕跡;待要提起木板時,這塊平日裡一隻手可以輕鬆抓起的木板卻有千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