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消息(2/2)
陸離滿含深意地問道:「德球,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事情?」
嚴世蕃卻是露出一副很簡單的表情,道:「父親來信了,談了些京城最近發生的大事情,一件事是西北亦思馬因犯邊,劫我邊民一百餘戶,後被守軍擊退,斬首千餘!」
陸離想起前世所了解的一些有關邊軍的情況,苦笑道:「恐怕邊民被擄走的人數是百倍之數才對,斬首千餘卻也未必。」
嚴世蕃對於陸離的回答頗感驚奇,「離哥兒,想不到你窩在這小小的彈丸之地,竟然有如此見識,和父親的說法不謀而合!」
徐想容自從嚴世蕃和陸離開始說話之後便一聲不吭,安安靜靜地在旁邊聽他們聊天,此時也忍不住開口道:「我父與兵部尚書劉大夏交好,也聽他說過兩次,內閣諸公其實都不相信邊兵的摺子;劉伯伯曾經說過,『凡邊將報功,多數需十成只算一成便可。』」
嚴世蕃不願過多地談論邊兵的情況,不動聲色道:「另外一件事,卻是有關內廷供奉戴義的!」
眾人知道他要說的人是蔡珞的父親,即便是邵逸航,都與蔡珞熟識,都把目光集中在嚴世蕃的身上,場面一時安靜了不少。
「內廷供奉戴義在京城西北,與天外天來的狐妖激鬥,不幸力竭身隕!」嚴世蕃淡道。
在場眾人對望不語,各有各的心思,顯然這個消息讓大家很是措手不及。
良久,徐想容試探著問道:「狐妖?陸大哥,前幾天你帶在身邊的可也是狐妖!?」
她用徵詢的語氣看著陸離,仿佛想在陸離這兒得到確定的回答。如果確實是同一隻,那後果太過難以置信,也將把陸離和蔡珞的關係拖到無法預料的境地。
嚴世蕃卻寬慰道:「想容,戴供奉是這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想要戰而勝之都不大可能;除非是元嬰期以上的大妖,才有可能殺了他!離哥兒那隻狐妖修為太淺,你想的太多了!」
邵逸航不過是一介商人之子,即便他知道這世上的諸多奇異之事,又如何能夠參與這樣的討論;不過他在船上蒙蔡珞和小順子相救,受過他們的大恩,此時聽到朋友的父親因難逝世,還是擔心不已。
「陸離,這件事情要不要跟蔡珞說?恐怕他該趕回去治喪吧?」
陸離搖頭道:「蔡珞的父親既然不願意他捲入朝廷的爭鬥,堅持不給他改名,便是早已預料到這麼一天。此時,朝中形勢不明,蔡珞回去恐怕會有危險。」
陸離心中思慮萬千,蔡珞的父親戴義被狐妖所殺,義兄王獻被劉瑾擄走,生死不知!他的另外一個義兄簫敬身為司禮監掌印太監,名義上掌控著東廠,卻杳無音訊;這一切都說明朝廷正在發生著難以預知的大事,唯有等到簫敬派人過來,才能知道其中的細節變化。
陸離身為蔡珞的兄弟,現在唯一能夠做到的,便是護著蔡珞的安全,靜以待變!
還有那個殺死蔡珞父親的狐妖,情況跟胡媚娘何其的雷同,陸離幾乎可以完全確定,殺死蔡珞父親的狐妖,就是胡媚娘!根據胡媚娘所說,這件事情之後更有幕後黑手,陸離完全有理由相信,那才是蔡珞真正的殺父仇人!
但是,目前擺在陸離面前的問題是:他該如何去跟蔡珞述說此事,如何處理好胡媚娘與蔡珞之間的恩怨?
幾個人的談話到了這兒,氣氛變得異常的沉悶!眾人也都了解其中的一些關竅所在,唯有擔憂的目光看著正在沉思中的陸離。
嚴世蕃拍了拍陸離的肩頭,沉聲道:「大家都是兄弟,碰上解決不了的事情,大家一起扛!」
陸離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嚴世蕃,就在數個小時之前,他對蔡珞也說過同樣的話語;如今從嚴世蕃的嘴裡說了出來,更讓陸離為之感動。
他來到大明幾個月,或許身份上有了巨大的變化,或許獲得了一身的武功修為,或許生活比起之前的世界更加精彩,但最讓他動心、為之感慨的,卻是他真正擁有了一批能夠為之託付生命的弟兄!
他心中慚愧,剛才還在因為嚴世蕃在饞嘴幫中安排眼線而心生芥蒂,此時卻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陸離伸出手,和嚴世蕃緊緊相握,「對!我也會跟蔡珞說這句話,我們都是兄弟,有事情一起扛!」
徐想容如出水芙蓉一般,微笑著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男兒;
面前的嚴世蕃與陸離,都是她見過的當世最為出色的男子,文采、武功各有所長,甚至某些方面不遜於她的父兄;
「這次出門,想容能夠有幸見識到這個世界的許多精彩,能夠認識世蕃與陸大哥,是想容的福氣!只是,家中已經派人接我和瑜兒,過幾日,我們便要啟程回松江了。」徐想容微笑道。
嚴世蕃想來是早已知道了這個消息,只是微笑不已。
陸離卻很是震驚,急忙問道:「徐小姐,瑜兒的身體還未好,如何能受那舟車勞頓之苦?」
徐想容向陸離福了一禮,「想容還要代瑜兒妹妹謝過陸大哥,她昨天晚上就用了你送過來的妖獸精血,身體已然大好了!過兩日當來向陸大哥當面拜謝的。」
陸離聽她這樣一說,急於挽留,便問道:「徐小姐,還有幾日就要過年,你們現在急著要走,也趕不及在年前回到松江府啊?!」
邵逸航在旁邊插嘴道:「陸離,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世上有種龍鱗馬,聽說有著妖獸蛟龍的血脈,能夠日行千里;我雖然未曾見過,但是聽過一些頂級的世家宗門才有,徐小姐想要回去,坐的應該就是這種馬了!」
陸離瞪著他,心道「你不說話會死啊!」,直到把邵逸航瞪得心裡忐忑不安,不敢再插話為止。
「徐小姐,你們既然急著要回鄉,為何還要進書院讀這幾天的書?」邵逸航有些害怕陸離那殺人般的目光,便轉頭問徐想容。
徐想容笑道:「那只是彭叔叔怕我和瑜兒再次出走,才讓依依帶著我們在這兒學幾天。」
話已至此,陸離也不便勸說,便問道:「徐小姐,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既然你們要走,我們也不便想留,只是我想改天請你們聚上一聚,也算是為你和瑜兒送行!」
徐想容笑道:「這是應有之意,該當我和瑜兒妹妹來請陸大哥的!」
談到瑜兒,她搖了搖頭道:「只是瑜兒聽說要回去,很不開心!我們這次出門,本就是為了幫她尋找她的義姐和兩個孩子,結果卻一無所獲!還在江西這裡出了事,差點性命不保;瑜兒每次想起她的義姐,都是以淚洗面,她的身體本來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