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芳心暗許(2/2)
「我喜歡......哎呀!你壞死了!」彭依依驀然驚醒,發現著了綠芷的道,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心裡又羞又喜。
綠芷止住笑聲,道:「難怪姐姐今天專門要柱兒去前面探聽消息,原來是心上人參加了縣試。」
旁邊的小丫鬟都掩口偷笑,彭依依臉上微熱,腦道:「人家只是到這兒來陪你,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等下走就是了。」
綠芷若有所思,彭依依剛才還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一說起陸離便來了精神,看來還真是心有所屬。這樣也好,免得那小寧王總是糾纏不休。
不同於後院的嬉笑打鬧,儒學署大堂上的氣氛此時卻有些劍拔弩張。
第三場再覆的彌封去掉之後,出現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陸離仍然是發揮正常,陳風雨的試卷在這一場的前五十名當中竟然沒有找到。
事關縣試案首和最終名次的確定,大家都不敢馬虎;於是,所有參加再覆的一百五十位考生的試卷又重新抱了出來,所有人一齊行動,再找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陳清流喃喃道:「沒道理啊!難道風雨沒有參加第三場考試?」
陳風雨前兩場考試結果位列第一,正常情況下,因為有九成的希望排名第一,奪得案首的位置,因此,沒有任何可能會放棄第三場。
陳清流著急,知縣大人也黑著臉,大堂里的氣氛便壓抑下來,猶如烏雲罩頂;就連正在給他們奉茶的柱兒都躡手躡腳,不敢發出聲音。
終於有個小吏膽戰心驚地舉了舉手,輕聲說道:「會不會在剩下的那些廢卷裡面?」
彭達春眼睛一亮,每場考試都會有十來二十份廢卷;不過因為參加第三場考試的考生都是沙裡淘金,從八百多名考生中殺出重圍的,很少犯這樣的低級失誤,所以才被他們忽略。
「快!把那幾份廢卷找出來!」陳清源下令道。
很快,十來份廢卷被取了出來,陳風雨的試卷果然在其中,負責的小吏不敢怠慢,馬上呈了上去。教諭大人陳清流也不顧尊卑,搶過了試卷就看;
好在主考官彭達春也不以為忤,沒有在乎這點小事,反而也把頭湊了過去,共同觀看。
陳清流沒有具體看內容,只是從右到左仔仔細細地查找了一遍,終於在卷子的中間部分看到了一點水跡。
陳清源感覺身上的力氣都被抽走,一下子攤在椅背上苦笑:「風雨終究是個孩子,怎麼能夠這麼不小心!」
彭達春把卷子抽了過去,詳細地看了那一小片污損,也許是連續三場考試太過疲勞,陳風雨年紀又小,竟然在考試的時候睡在了卷子上面,並流下了一滴口水;雖然事後他已經把污損刮去了一些,但是有小塊墨跡卻擴散開來,污了卷面。
彭達春再細細地讀了一遍文章,嘆道:「好文章!可惜!可惜!」
旁邊早已等不及的幾位監考官也把試卷拿了過去,齊齊感慨;好文章的確是好文章,不敢說確定要比陸離的文章好,但也難分軒輊。
繡樓上,彭依依已經得到了消息,喜道:「這麼說那陳風雨的這場考試成績作廢,陸公子必然就是這次的案首了?」
詩嫿見小姐高興,便在旁邊出著主意:「小姐,陸公子拿了案首,四月份還要到府城去參加府試,到時候小姐就可以跟他一起遊仙女湖,桃紅柳綠,景美人更美!」
彭依依嬌羞地看了一眼旁邊掩口偷笑的綠芷,道:「他是他,我是我,你這死妮子不要亂說,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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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上,彭達春心思急轉,陳風雨的文章寫得再好,廢卷已經是事實;如果按照三場考試和武考成績綜合,案首非陸離莫屬。
但是他之前因為女兒的事情已經得罪了小寧王和李公公,如果這次再把陸離放到案首的位置上,對那二位就得罪得更慘了。
「陳兄,各位同僚,風雨賢侄實在是字字珠璣,文章錦繡,這場雖然是廢卷,但是正場和招覆才是本次縣試的重中之重!我看,案首的位置,還是定為陳風雨,如何?」
董指揮在下面等了兩個時辰,正在擔心陸離得了案首;現在聽到彭達春之言,趕緊跳出來符合道:「彭知縣說得有理,我是大大的贊同!」
眾人都鄙夷地看著董指揮,你的官職雖然高,可是科舉選才,你一個武人跳出來算什麼鬼?!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彭達春是知縣,又是主考,說的話也算在理,便紛紛出來附和。
「我不同意!」
突然有人大聲反對,眾人看去,說話的卻是分宜教諭陳清流。
彭達春一陣頭疼,陳風雨本來就是你陳清流的侄兒,現在大家一番美意,要選他做案首,你跳出來反對是幾個意思?
不過,陳清流是本縣教諭,在縣試中說話的分量很重,自己也不能乾坤獨斷,做那被千人罵的獨夫。
「陳風雨第三場廢卷是事實,第四場武科也明顯差陸離良多,我認為,還是應該選陸離作為案首,方不負我們為聖上、為朝廷選才的初衷!」陳清流的話語聲鏗鏘有力。
彭達春還是想再勸一下:「陳兄,只是風雨侄兒前兩場的文章作得花團錦簇,的確是近幾年縣試難得的好文章,你就忍心看著他埋沒於泱泱眾人之中?」
「是啊!陳大人,那陳風雨還是你的侄兒呢!俗話說;那個內舉不......什麼來著?」董指揮也急忙說道,他是怕了眼前的老頭,可我現在是為了你侄兒說話,總不至於再罵我吧?
「對!董大人說得對,是內舉不避親,陳大人,選陳風雨做案首是我們在座的所有人共同的想法!」旁邊素來與陳清流交好的老舉人也勸道。
陳清流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急地一掌拍在了書案上;
「諸位,這是國家倫才大典;若是後面兩場的成績都不算,當初何不只考正場一場?後面那幾位靠著招覆、再招擠進前五十名的考生又怎麼算?請諸位同僚切切不可因私廢公,因為陳風雨是我的侄兒,就把老朽推到不忠不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