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阿飛的期待(1/2)
兩三天後,縣衙果然貼出了將要舉行縣試的告示,確定了縣試的考核時間為二月初十。
這天一大清早,邵逸航便興沖沖地跑來找陸離,約他一起去據結互保,報名參加縣試。
明朝的縣試又稱童子試,一般來說定在每年的二月份,具體時間由當地的知縣決定;只有縣試通過才能夠取得府試的資格,統稱童生。
陸離交好的同窗里,嚴世蕃早已是秀才,不用參加考試。
唯有邵逸航和他一樣,沒有參加過縣試;他在去年年底的書院例考中排名外舍八十七名,終於被老師推薦,有了參加縣試的資格。因此,一大早便約了陸離和其他三個要參加縣試的同窗,去縣署的禮房報名。
其實,按照邵逸航的實力,幾年前便能通過縣試、府試;但是,因為縣試、府試需要把武科成績計入總成績,導致他每次連書院例考都難以通過,得不到參加縣試的推舉。
不過邵逸航自有一股傲氣,自身沒有練氣的天賦,又堅決不肯煉體,現在更是打算只靠八股制藝的成績來通過縣試。
說起來這小子單靠寫八股文通過縣試還是有希望的,但是,想依樣拿下府試,幾乎是不可能;如果他不改變自己的想法的話,只能當一輩子的童生。如果有機會,陸離也不介意拉他一把。
報名的程序很複雜,幾人先填寫好自己的身份資料,然後再填寫好聯名互結保單。互相證明對方的身份屬實,沒有冒名頂替。
然後,他們又去找了嚴世蕃認保,保證他們五人所填的資料屬實,不冒籍、不匿喪、不替身、不假名,保證身家清白,非娼優皂吏之子孫,本身亦未犯案操賤業等。
嚴世蕃早已過了府試,成了袁州府的生員,而且因為成績極為優秀,是分宜縣的稟生之一,每個月都能夠到縣衙領幾升稟米。不過,嚴世蕃的家庭條件也不在乎這幾斗米,更多的,還是為了這幾斗米代表的殊榮。
於是,在敲詐了陸離和邵逸航每人一餐酒的前提下,嚴世蕃給他們作保,順利地報名過關,到時候直接去考試就行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便是考前衝刺;陸離完全進入了埋頭苦讀的狀態,每日裡往來於家裡、關府和書院之間,不是讀書就是寫八股文。唐寅和關老夫子也知道陸離學習制藝的時間太短,想法設法地給他提高。
幫里的事情有蔡珞管著,濟善堂的事情都交給了嚴世蕃;就連彭依依也不時地跑過來轉轉,好似上次一起吃飯之後,兩人變得默契了許多。陸離埋頭苦讀時,她偶爾會跑過來拉著陸離去吃吃飯,只是陸離的全部精力都在讀書上,哪有心思陪她;更多的時候,她會被小妹趕走,留下滿地的遺憾。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眼便到了正月初九,明天縣試便要開始了。
陸離停止了苦讀,這一天阿飛和他的那幫福建夥計都要回到分宜了;陸離帶領著蔡珞、何祥、董和尚等饞嘴幫高層前往碼頭迎接。其實,他本不用親自前往,正所謂:文武之道,一張一弛,在考試前適當的放鬆,反而能夠把自己的狀態調節到最佳。
直到午時,阿飛等人的船才到了碼頭;有賴於現在饞嘴幫在整個袁州府的影響力,阿飛等人的行蹤一進入袁州府的範圍就被陸離等人知道了。
他們走的時候十多個兄弟,回來時卻有了百來號人;一部分是他們的家眷,但更多的,卻是跟著他們一起到分宜來討生活的。
其中有二十多人都是武者,雖然沒有先天級別的強者,但是實力強的也有練氣七八層的修為。
蔡珞等人忙著安排新來的兄弟,陸離卻把阿飛拉到旁邊,問道:「怎麼回事?難道你們家鄉就連武者都無法生活下去了麼?」
這個世界武者雖然多如牛毛,大多數低階武者過得並不如意,但也要比大多數的普通百姓要好得多。
阿飛笑道:「幫主,說起這事還多虧了黃梓倫;他在家鄉到處宣揚我們在分宜縣城的事情;再加上我們這麼多兄弟帶了這許多真金白銀回去,好幾位兄弟家中都蓋了新屋,鄉里人一傳十、十傳百。」
許多時候,這人說一百遍還不如真金白銀來得實在。事實才勝於雄辯!
陸離想了想,便對他說道:「你能帶這麼多兄弟過來,我很高興;不過,我們饞嘴幫今年的策略是進軍整個袁州府,這方面我要交給你負責;你的這幫兄弟也要分散到各個州縣去。」
這是陸離事先就與蔡珞商量好的事情,這個年代的人普遍排外,阿飛他們人數太多,很容易招致本地人的反感。
陸離順帶著跟阿飛談了兩句,把自己重建戰堂的想法說了。
「阿飛,戰堂是我們饞嘴幫的根本,你自己的修煉也要跟上。如果需要什麼修煉資源,幫中全力支持你!」
阿飛見陸離如此器重自己,心下感動,呵呵一笑:「幫主,如果我成就先天,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啊?」
陸離往他胸口砸了一拳,罵道:「跟我談條件,你小子敢跟我談條件!」
阿飛順勢往後翻去,穩穩地站在江面上,笑道:「幫主,我的功夫是你傳的,要不要來過兩招?」
碼頭上的人見阿飛這個騰空如靈猿翻身、大鵬展翅,靈動輕盈;袁河之中河水翻動不休,他卻能夠穩穩地站在水面上,連鞋子都沒有打濕,忍不住叫了聲「好」!
陸離佯怒道:「阿飛,原來你已經晉級先天了,看我來教訓你!」
阿飛眼中精光閃動:「幫主,我從練氣轉為煉體,之前靠著以前的基礎,進境太快;現在遇到了瓶頸,想藉助幫主之手,助我打破這個瓶頸!」
之前陸離把牛魔煉力大法傳給阿飛時,便覺得他是個煉體之才;只是一直擔心他年紀過大,未來成就有限。今日看到他竟然能夠短時間內成就先天,不由得暗嘆其天賦不錯。
阿飛練氣二十來年,一直在五六層的境界徘徊;他自認為晉級無望,只得每日做些以氣養體的水磨功夫,只求身體健康。如今一旦放棄練氣,轉為煉體,有著本身的煉體天賦,再加上之前打磨數十年的身體基礎,一下子突飛猛進;若是不仔細打磨、夯實基礎,煉體先天估計也就是他這輩子的最高成就了。
所以,他想要擁有鍊氣成罡的戰力,便需要把自身的身體打磨得無比強大;但是又沒有外力或者奇遇,所以才動了心思。
陸離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阿飛,你要借我之手打磨身體,我只有不斷給你壓力;新年第一次相見,打斷你幾根肋骨都有可能!」
阿飛施禮道:「幫主只管施為,只有面對生死壓力,才能讓我突破。」
四周的幫眾見到幫中的兩位大佬要動手切磋,都鼓譟起來,黃梓倫也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叫囔得最凶。更有一些新來的幫眾,懷著各樣的心思,也想看看幫主的戰力。
「好!」
陸離體內氣血一動,錚錚運轉,恐怖至極;一道乳白色的光暈從眉心出現,慢慢漲大,斗笠大小布在腦後,如同佛陀一般。
這是脈輪強者全力發動的異象,他大手一招,江中一道水柱被他吸起,化為一頭莽牛,水做的牛角在陽光下閃出道道寒光,仔細看去,竟然有血絲顯現;莽牛蒲扇大的牛腳不停地踏著水面,濺起無數水花,仿佛這裡不再是分宜碼頭,而是是血腥的鬥牛場。
「罡氣離體,氣血化形!」
呼!
陸離身形變幻,手上拳頭揮動,那頭莽牛巨大的頭顱一低,肩頭聳動,勢如千鈞一般地朝著阿飛頂去,捲起千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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