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第十九個任務 方鴻漸要直腰5(1/2)
陸仁炳可不管蘇小姐是怎麼想的,他要做的只是坦誠而已,俺們沒有騙人。
「那你的岳家那邊是怎麼回事?他怎麼還要資助你去留學。」
「這事情只能說是我岳丈為人仁義了。當年我們定親的時候,我才剛上高中,只有一張照片,我與淑儀都沒有見過面。只不過或許這就是緣分天註定吧。我其實是個內斂保守的人,雖說讀的是新學堂,但是並不排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是我並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去了北平見識了花花世界,尤其是見識到那麼多同學,花前月下,反抗封建婚姻制度之後,我也動搖過。不過幸好我寫信告訴了我的父親,他是一個正統的人(老頑固),他在信里的諄諄勸誡(嗯,痛斥),讓我意識到自己的膚淺(他說要停我的錢,我被嚇著了),所以才會專心學業(看一些不正經的叔本華之類的)。
我父親告誡我,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除了膚淺的欲望,更重要的是肩膀上的責任。男人沒有任性的本錢。我翻然醒悟,這也是我大學四年從不同女同學有牽扯的原因。不幸的是我的未婚妻,卻在我們成親的前一年,撒手人寰,留下我這個傷心的未亡人。
痛惜(喜)之下,我寫了一篇長文寄悼於她,岳丈憐惜我們夭折的感情,這才資助我赴泰西遊學,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年,我這心裡還是忘不了淑儀·····」
蘇女士不是傻子,聽過陸仁炳的話,也就是撇撇嘴。她雖然沒有經驗,但是這麼多年的耳濡目染,她清楚的知道男人的嘴,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東西。再老實的人,也是撒謊不扎眼,較真的話,那可真是有生不完的氣。
蘇女士的母親早就跟她傳授過馭夫之道,首要的一條就是要大度。她之前以為自己用不到的。誰知道慢慢的自己就成了個被剩下的老姑娘,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合適的,還不得趕緊把住。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陸仁炳就感覺,兩人好似已經是結婚了多年的夫妻一般。蘇女士對他照顧的是無微不至。一點都看不出,剛登船之前還是個有些刻薄的剩女來著。
兩人躺坐在二等艙的甲板上,吹著海風。蘇女士自己剝著荔枝吃,還給陸仁炳剝了一個桃子。陸仁炳連手也不抬,直接一個大口,將桃子吞入口中,汁水橫流。那窘態落在有潔癖的蘇女士嚴重也成了瀟灑。連忙掏出她自己那還散發著香味的粉紅手帕,給陸仁炳擦嘴。
戀愛中的傻女人,真是不可救藥。她根本沒覺察到,陸仁炳和她連手都沒拉過幾次,也沒有對她做任何承諾。這個女人就陷入了自己幻想中的熱戀場景。甚至連孩子考哪個大學都想好了。
陸仁炳的這些舉動,落在她的眼中,就是尊重她的表現。不亂承諾,是負責任的表現。
陸仁炳也不是有意要做渣男,實在是這個年代的婚姻,還真就不是那麼容易自主的。他得考慮方鴻漸老丈人的感受,再怎麼著人家也是出了錢讓方鴻漸去留學的,人家是做了投資的。對他這具身體未來的歸屬有一定的發言權,弄個不好忘恩負義的大帽子就會扣到他頭上,那腰杆子可就再也直不起來了。
另外方鴻漸的父母,也對他的身體歸屬有支配權,人家投資的時間更久,下的本錢也更足。當然更有發言權。
這個時代,還有個不好的地方就是,人們的鄉土觀念還是很重的,聯姻也基本上是在本鄉本土找,還講究個門當戶對。方家是鄉紳,周家是巨賈還算般配,但是蘇家卻是高官家庭。這門不當戶不對,將來也是大問題。
所以這婚姻的事,還真就不是兩個人說定就能定的。
陸仁炳也明明白白的將自己的顧慮同蘇女士講清楚,也讓她好好冷靜,不過他的坦誠,反而讓蘇女士更加的覺得他是個負責任的人,並且向陸仁炳保證,她一定會衝破封建家庭的牢籠,與他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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