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第十八個任務 丁元英的天道3(2/2)
晚上,韓楚生叫了韭菜到房間裡,弄了幾瓶茅台,然後兩個人開始胡海塞。韓楚生也是洪堡大學的博士,也是一肚子的學問,可惜在商場征戰多年,已經滿身的商人習氣。
用他自己的話說,自己已經俗到跟丁元英聊不上話的程度了。
最後陸仁炳還是給他出了以退為進,拿下董事長位置要講究的門道。然後又打賭因為民族文化的原因,這個主意必定見效,賭注就是韓楚生的那輛寶馬。如果陸仁炳輸了,陸仁炳就一賠五,贏了,韓楚生把寶馬給陸仁炳。
然後兩人就文化屬性,什麼政治改革之類的胡侃一通,兩個人都喝的酩酊大醉。
「中國的傳統文化是什麼?就是皇恩浩大的文化,它的實用是以皇天在上為先決條件。中國人為什麼窮?窮就窮在幼稚的思維,窮在期望救世主、期望救恩的文化上,這是一個滲透到民族骨子裡的價值判斷體系,太可怕了。」
更高級的哲人獨處著,這並不是他想孤獨,而是因為在他的周圍找不到他的同類。韓楚風覺得陸仁炳或者丁元英就是這樣的人。他就應該被劃一個圈,在裡邊好生呆著,一出圈就會被另外的聲音給活埋。
因為丁元英的很多想法,都是反傳統的,讓人聽著不那麼順耳。
回想著丁元英的話,同樣是高級知識分子的韓楚風就覺得自己是個膚淺的商人。
不過陸仁炳並不知道韓楚生的想法,他只是在走劇情而已。
他也覺得丁元英這個人說話很有深度,反正他自己就做不到,無論什麼事情都能扯的非常高大上的程度。
或許丁元英骨子裡就是個傳統的知識分子吧,他不應該去做商人,他應該去做教授。他是動亂後的第一代大學生,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他的那一代人,現在已經成了社會的中堅力量。而作為同樣天之驕子的他,當他跟隨潮流走出國門的那一刻。他其實就已經走在了一條他並不認同的道路上。
他離開了這個國家,但是他所有的成就都與這個國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即使是他當初就職研究員的那個世界級的雜誌。他的研究方向也主要是國內的各種解讀。
他的骨子裡,就是個浸潤著傳統文化,這種矛盾也讓他很迷茫。一向自負的他,對比著同時代在國內的那些同學的成就,他內心其實是自卑的。
他是取的了德國的居留權,可是又怎樣呢,他在這裡還不是任人拿捏他永遠也無法融入德國社會的主流。最後還不是要靠著自己對國內的了解,拉了一筆洋投資回國內割韭菜。
這種行為,不要說他在國內的那些同學,即使是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所以他早早的結束了收割行動。然後找一個偏僻的小城,隱居下來,想玩一下失蹤。以安慰一下自己的良心。
其實陸仁炳知道,他內心的失落。他是天之驕子,可是因為自己選擇的原因,醫生漂泊無著,落得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下場。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錢從來都不是衡量人成功與否的標準。能不能建功立業,名留青史,才是。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才是傳統士大夫的理想。他現在沒有這個資格,他的那些不如他的同學,現在都已經身居高位。他現在連評價人的資格都沒有。
那還能做什麼呢?只能是學著傳統士大夫的樣子,歸隱山林,做一個山中宰相,雅士高人罷了。
越是罵傳統,骨子裡就越傳統。看似越通透,其實內心裡就越糾結。我不跟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計較,因為我真正想計較的人,根本就不跟我計較。這其實就是丁元英真正的無奈。
當初義氣風發的少年,現在已經是個頭髮微禿的中年人了。不豁達,還能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