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過往紀元（2/2）

例如，虛無空間的定義與形成，以及他此刻的處境。

虛無空間，本身是世界因為種種緣故而形成的小碎片，其中往往承載了真實世界的部分訊息，或是對過去的記錄，或是對未來種種可能的推移，不一而同。

不過，儘管形成的原因不同，但其脆弱卻是共同的。

一般來說，虛無空間都是極其脆弱的，不僅面積很小，而且消失的速度也很快，往往幾十年時間便會直接消失。

不過，眼前這片虛無空間卻是個例外。

眼前這片虛無空間，是至理之門所形成的。

在紀元之初或者結束之時，至理之門將會出現，與天地交感，與整個天地的氣機交匯。

天地的氣機與至理之門的力量交匯，便會形成紀元結晶這種獨特的東西，也會形成一片異常穩固，異常堅固的虛無空間。

換句話說，這片虛無空間的本質是至理之門所開創，其身後連接的是真正的至理之門，因而異常穩固，只要至理之門不消失，便幾乎可以說永恆不滅。

這裡與真實的天地相差無幾，完整記錄了當年的一切，將當年的場景再現了出現。

而真實紀元中的紀元結晶，則是一枚鑰匙。

位於真實世界中的人，若是持有紀元結晶，或有可能通過紀元結晶窺視到這個虛無空間的種種訊息。

古重之前說，有人能夠從紀元結晶中獲取到過往紀元的一些功法與法門，也便是如此了。

這在本質之上，便是從虛無空間中獲取到部分有用訊息，將其通過紀元結晶這種媒介，直接帶到了真實世界之中。

而陳長銘，則是通過自身獨特的異能，從而直接進入到這個虛無空間中。

其他人是通過紀元結晶隨機性的獲取部分訊息，而他則是通過紀元結晶直接進入到這個虛無世界中。

當然，因為紀元結晶的力量，他的意識在沉寂中迷失了，直到此刻才甦醒過來。

一念至此，陳長銘轉過身，望向遠處。

眼前的一切漸漸展露在他眼前。

穿著紅衣的少女臉色恭敬，站在他的眼前，遠處有座座古廟，在其外聳立，一片一片，華麗而端莊，古樸非常。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如此真實，看不出絲毫虛假。

但實際上，這僅僅只是一段虛假的訊息而已，是至理之門曾經記錄下的過往。

眼前的紅衣少女，此刻看上去年紀很輕，不過二八年華，青春正好，但卻也僅僅只是這個時間段的事情罷了。

放到真實的世界中，她早已經死去了，恐怕估計連骨灰都已經消失，融入到天地之間。

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曾經的景象，是已經逝去的畫面。

一種莫名的悲哀浮現心頭。

他忍不住伸了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額頭，望著她的臉，看的很認真。

「殿下....你....怎麼了.....」

女孩的臉頰一下子紅了，有些害羞，卻並未拒絕，反而有些期待。

「沒事。」

陳長銘笑了笑：「只是覺得....能見到你，真好。」

能見到你.....真好.....

女孩愣了愣，臉紅的更加厲害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其中透著的意味卻似乎並不尋常。

殿下....這是在向我表白麼......

她臉色紅潤，忍不住想著，一顆心忍不住鼓了起來。

只可惜，說完這句話，陳長銘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僅僅只是摸了摸她的頭，對著她輕聲開口：「你先回去休息吧。」

「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他從床頭上走下，輕聲開口說道，語氣十分柔和。

在一片窗台前，陽光靜靜的照耀，照在他的身上，讓他此刻看上去十分明亮，一片璀璨。

靜靜站在那裡，他長身而立，儘管臉色似乎顯得有些虛弱，但自有一番獨特風采。

女孩看的愣神了，看了好一會後才有些恍然，默默從這裡退了出去。

時間緩緩而過。

等女孩走後，陳長銘獨自一人在這裡站著，陷入了思索。

在如今，覺醒了靈慧後，他已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眼前這片世界，說到底是虛假的，是曾經至理之門顯化，所記錄而出的世界而已。

他身處於此地，想要離開，其實辦法十分簡單，只需要拿把刀抹一抹脖子就可以了。

等他這一具身軀死後，他便會離開這處虛無空間，回歸到自己的身體中去。

不過，他卻並不想就這麼離開。

從真實世界一躍而下，進入到曾經的歷史之中，這是一種極其難得的經歷，若是就這麼離開了，未免太過可惜。

而且，世界儘管是虛幻的，但其中的經歷卻是真實不虛的。

身處這個世界，所獲得的一切修行經歷，都不會是虛假的，儘管修為可能無法帶回，但那種修行的體悟與道則卻能夠帶回，化身自身的底蘊。

有著這些好處，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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