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天命(2/2)
感受著四周的變化,陳長銘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隨後,他開始觀察自身。
在此刻,自此前世界回歸之後,他的本體似乎也起了些變化。
過去,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陳長銘的實力雖強,但並未強大到某種程度,在如今他的看來更是不值一提。
在那時,陳長銘的實力不過堪堪達到通明境,相當於此前世界的孕氣罷了,連先天都算不上。
這等實力,在此前看來極其不錯,但在如今的陳長銘看來,不過是只弱雞。
但是現在卻又不然。
在如今,陳長銘大致感應了一番,便能夠感覺出自己此刻的力量。
儘管遠遠不如此前,但也遠遠超越本體應有的水準。
大致換算一下,大概在接近先天巔峰,即將晉升宗師的那個層次。
這等實力相對於此前的神魔境界來說,無疑弱上了太多,但若是與本體相比,卻又強上了太多。
而且,陳長銘能夠感應到,他此刻增長的力量並非是全部。
在他的身軀之內,有磅礴的本源之力在流淌著,此刻便在他的體內自發涌動,正在緩緩改造著他的身軀。
與直接讓他的力量增長相比,這種改造並不會讓他的實力直接增加,卻會大大加強他這具身軀的潛質,讓他的稟賦不斷變得強大,直至某個嶄新程度。
而那不斷流淌的本源之力,毫無疑問,便是來自此前世界的神魔之軀了。
看起來,在回歸本體之後,此前世界所取得的一切成就並沒有被浪費,而是以另一種形勢留了下來,在增強著他的本體。
「以化身投影進入其他世界,再將投影化為純粹本源反饋本體?」
在一瞬間,陳長銘有些明悟,明白了化身的機制。
這其實便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投影,只是這一次投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陳長銘自己。
神魄進入其他世界,便相當於陳長銘在其他世界形成一個投影。
而當其他世界的投影回歸,反饋回本體之時,也就意味著投影的力量將會化為本源,從而被帶到本體之上。
站在原地,感受著身上的變化,陳長銘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抬起頭,看向蒼穹之上。
伴隨著他的視線注視,眼前的世界開始緩緩發生變化。
朦朧的氣機開始在他的眼前展現,只是相對於此前世界中清晰的命數之線,這個世界卻顯得十分隱晦。
以陳長銘繼承自商終兩人的算術修為,竟然也無法看見命數之線,只能隱約看清大致的一點痕跡。
對此,陳長銘下意識皺了皺眉,但很快恢復平靜。
很正常的一件事。
如今的環境已經與此前不同了,連世界都直接變了。
在此前的世界中,陳長銘能夠清晰看見命數軌跡,甚至從中看清每個人的命數,但在這個世界卻未必可以。
站在原地,陳長銘觀察了許久,仍然沒法看見四周的命數痕跡,只能轉過身,看向另一邊。
這一次,他看的是自己的頭頂。
相對於此前,這一次倒是十分順利。
淡淡的青紫之前在籠罩,隱約之間凝聚成龍形,一眼望去身處獨特,隱隱呈現出七彩之光輝。
這是屬於陳長銘自身的命數,此刻便在陳長銘的視線之下呈現而出。
「天命還在,只是似乎衰弱了許多......」
望著屬於自己的命數,陳長銘臉色平靜,心中暗自點頭。
儘管世界已然變幻,但他此前的天命似乎也被帶到了本體之上,只是顯得薄弱了許多。
這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傳輸的過程中有著損耗,也有可能是世界不同的緣故。
不過對於陳長銘而言,只要這命數還在,便是一個好消息。
望著屬於自己的氣運,陳長銘正想收回目光,卻不由愣了愣。
一種變化開始浮現。
伴隨著他的視線注視,更多的異樣變化開始被他所看見。
在他的氣運之上,一層層的黑氣不斷徘徊,將他的整個命數籠罩在內。
那層黑氣帶著些不詳,其中能夠清晰感覺到煞氣,有一種不同於尋常的情況展現,一眼望去十分獨特。
僅僅只是望著,便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傳來。
「不詳?」
望著籠罩在他命數之外的那層黑色霧氣,陳長銘皺了皺眉,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對於眼前的這玩意,他並不陌生。
這是命數的一種表現,可以稱之為災禍之氣。
就正常來說,一旦某個人身上出現這玩意,也就意味著接下來將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在此前的世界之中,秦國的天命之所以會源源不斷喪失,便是因為源源不斷的災禍之氣侵蝕所導致。
矛盾激發了諸多百姓的怨氣,而無數人的怨氣反饋天地,產生了對秦不利的軌跡,因而表現出濃郁的災禍之氣,慢慢將秦國的天命侵蝕。
而此刻,陳長銘身上的情況也是類似。
有不好的事即將發生,因此反應在命數之上,產生了這一層災禍之氣。
當然,這災禍之氣並不算太強,至少與陳長銘自身的命數相比是如此。
任憑那一層層的災禍之氣如何沖刷,屬於陳長銘自身的氣數始終佁然不動,根本沒有絲毫動靜。
看這樣子,根本沒有被絲毫撼動。
不過縱使如此,陳長銘還是不由皺了皺眉。
看這樣子,那未知的災禍應當並不會影響什麼,但是同樣會給陳長銘造成一些麻煩。
而陳長銘平時最討厭的便是麻煩。
縱使在如今也是如此。
「只能看情況了。」
站在原地,感受著那點點黑氣,陳長銘搖了搖頭,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在目前,他根本不知道災禍將從何而來,只能見招拆招。
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是,這未知的災禍,早在陳長銘去往那個世界之前便已經存在了,正在醞釀之中。
就是不知道,這災禍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了。
一念至此,陳長銘搖了搖頭,隨後轉過身,默默向外走去。
行走到外界,淡淡的溫暖陽光照耀而來,就這麼照耀在陳長銘的身上,給他帶來一陣溫暖的同時,也讓他有些恍然。
在四周,一些行人斷斷續續的走著,在看見陳長銘的模樣之後,都投來了敬畏的眼神。
他們的視線看上去十分敬畏,對於陳長銘的態度十分恭敬。
這其中,有不少人都給陳長銘帶來一種熟悉感,讓他隱隱間有種錯亂感。
對於眼前這些人而言,可能僅僅只是一陣沒見,但對於陳長銘來說,這一次離去,卻是一千多年的時光間隔。
一千多年的時光足以衝散一切。
有些曾經熟悉的人,如今已然變得陌生了。
按照過往的記憶,陳長銘在陳家莊中行走著,在其中隨意行走。
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僅僅只是隨意漫步,以這種方式重新熟悉周圍的風景。
只是,不知道是否錯覺,陳長銘總覺得,周圍似乎有不少人都在偷偷看著他。
這種表現,讓陳長銘心中有些疑惑。
在過去之時,因為身份地位,他的確也有這種待遇,但卻遠遠沒有這麼誇張。
今日走在路上,周圍不論男子女子,都下意識的在望他,讓他一時間覺得有些不自在。
過了片刻之後,陳長銘才找到了緣由。
前方,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前方走來,正好與陳長銘正面相對。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長銘的表哥,陳一鳴之子,陳子德。
他從外界走來,身上穿著一身布衣,手上提著一隻野雞,看這樣子應該是剛剛打獵回來。
走在路上,他望著眼前的陳長銘,不由愣住。
「怎麼?」
望著陳子德,陳長銘轉過身,輕聲開口:「我臉上有花麼?」
「花倒是沒有。」
陳子德死死盯著陳長銘,盯了許久之後,才猛地開口:「長銘你老實交代,今天是不是認真打扮過了?」
「真特麼好看!」
他猛地一拍腿,盯著陳長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