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倒貼錢是什麼操作(1/2)
鄭芷藍將家中不知道傳了多少年的太師椅搬了出來,擱在院子前邊。
在她小時候這可是她們家第二上檔次的家具了,第一是現在還在用的組合電視櫃,那是她爸爸媽媽結婚時置辦的,紅漆的,當時雇了好幾個人才從山下抬上來。那個年代的東西似乎都以結實耐用為指標,到現在電視已經壞掉了,她爸爸媽媽也都不在了,這電視櫃倒是還在。
鄭芷藍讓楠哥在太師椅上坐下,又在她身上圍了一條布,便拿出了剪子。
「你要剪多短?」
「到這就行。」
「好。」
普通家用剪刀剪出來是齊的,不適合剪頭髮,但並非剪不出細碎的效果——需要多花不少心思和精力,還需要更多的技巧,這難不倒心靈手巧的小姑娘。
周離便坐在楠哥身旁,探著頭默默的看著。
有個說法,正月剪頭髮會剋死舅舅。
這個說法並沒有多長的歷史,據說是從清軍入關後才有的。它和民族、家國情懷有關。最開始的版本是正月不剪頭髮『思舊』,是漢人們對清朝統治者剃髮令的牴觸,後來傳著傳著就變成了正月剃髮死舅舅,周離也不知道這個說法是真是假,他準備抽空問問紅染。
不過這個說法也有一定的地域局限,在益州好像就很少聽見這個說法,至少周離從小到大都沒聽說過,他是後來在網上聽說的,當事人是沉香和二郎神。
反正雁城所有理髮店正月都是開業的,而且生意不錯,還漲價來著。
楠哥顯然是不在意的。
鄭芷藍細心為她將頭髮剪短,又將發梢修好,然後開始剪劉海……時不時會將鏡子拿到她面前讓她看,她們倆一邊剪一邊商量,感覺是在合作完成這件事情。
時間一點一點流走。
這個過程比去理髮店要長得多,但鄭芷藍不嫌累,楠哥也不嫌枯燥,兩人都樂在其中。
就是邊上的周離也看得津津有味。
約兩個小時後,楠哥才從太師椅上下來,站在那任由鄭芷藍為她拍掉衣服上的頭髮渣子,同時扭頭看向周離。
「對了你不是也想剪嗎?來來來,我和小鄭給你剪!」
「好嗎?」周離問。
「我沒有剪過男生的頭髮。」鄭芷藍遲疑道。
「沒事,我會!」楠哥拍著胸脯保證,「你負責操作,我來指揮和提建議,你看看他現在的髮型,等下照著這個原樣剪短就行了!」
「好吧……」
「你是真的有把握的吧?」周離看向楠哥,「不是只是覺得好玩吧?」
「你可以永遠信任楠哥!」
「嗯!」
於是周離也去洗了頭,並坐上太師椅。
小鄭姑娘小心翼翼的幫他圍上布,在此過程中手指不可避免的會觸碰到他的脖頸,每次她都會有一種觸電般的感覺。
「我要開始了。」
「嗯。」
「先剪剪頭頂吧,修短一些。」楠哥說。
「好。」
頭頂開始傳來清細的咔嗤聲,既有剪子的摩擦聲,也有剪斷頭髮發出的聲音。
周離眼珠子努力往上轉,好像要藉此看清鄭芷藍在他頭頂的動作,但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憑藉頭頂反饋的觸感和想像力在腦海中勾勒出鄭芷藍的一舉一動。
女孩子的手纖細柔軟,尤其是指尖、手指肚,觸感特別又美好。
有些癢酥酥的。
只是楠哥和鄭芷藍的對話讓周離漸漸有了些不祥的預感。
「劉海好像缺了一塊。」鄭芷藍弱弱說。
「誒還真是!」
「對不起。」
「說啥呢,認真你就輸了,再剪短一點不就行了?」楠哥安慰她說。
「沒事的。」周離贊同楠哥的說法。
「我再給你修修……」鄭芷藍越發的認真起來了,全力以赴。
「對不起又缺了一塊。」
「哈哈哈哈!這樣剪……」
「怎樣?」
「我來試試……」
「……」
周離感覺自己好像成了她們倆的玩物,這讓他感到有些不自然,可又不好意思申訴,所幸他很快就找到了解決辦法——只要想成是她們兩個在伺候自己,就非常舒服了。
他甚至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半小時後。
周離起初說的是剪掉大概兩公分,後來改成了剪掉三公分,然後就剪掉了四公分,就在周離以為再也沒法更短了的時候,楠哥斟酌著告訴他:「我覺得你剪寸頭可能也很好看,男孩子剪寸頭陽光些,你要不要試試?」
「喏!」
一面鏡子擺在周離面前。
鏡中赫然是一個寸頭的大帥比,帥是帥,可是周離總覺得陌生,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差點問一句——
這位是誰?
鄭芷藍弱弱的站在旁邊,悄悄看他。
周離咧嘴笑了下:「還可以,我爸說疫情可能要持續很久,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開學,在家剪個寸頭正好度過這段時間。而且也蠻好看的。」
「對不起。」
「嗯?不好看嗎?」
「好看。」鄭芷藍看著他,又很快挪開目光,她是個很文靜的姑娘。
「那不就是了,我該謝謝你。」
鄭芷藍這才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對比起來楠哥就顯得很沒心沒肺了,她將自己的手覆蓋在周離頭頂,不斷的搓著,好像覺得頭髮茬子很好玩似的,同時對周離說:「還真蠻好看的,哦對,咱們快來合個影,把這張椅子和剪刀全部拍進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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