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惟慫不破(2/2)
一個酸辣土豆絲,加了泡椒,爽脆開胃。一個涼拌的青椒皮蛋,好像沒什麼技術含量,可吃起來卻感覺十分舒服,青椒和皮蛋的香味組合和諧,勾人下飯。
下午三點。
鳴啾山。
楠哥坐在車裡吃著周離給她剝好的核桃:「景區關閉了,我們把車停這裡就是,我知道邊上有條小路可以插進去……山門口竟然還有人在燒香。」
兩人背上包下車,把口罩拉上去,果然見山門口的銅鼎上點著幾炷粗大的香。
倒是沒見著燒香的人。
最近景區不對外開放,但不代表不讓人上山,當地人還是能上的。況且山上還住有人。景區門口有個廟子,金碧輝煌,和破舊的止洪觀反差巨大,過年時節附近的人都會來上香,據楠哥說往年大年初一好多人來搶頭柱香,通宵排隊,還得交好多錢。
疫情期間人少了些,可還是有的。
「有一個算命的。」
楠哥看著門口佛像下坐著的一個擺攤的唐裝中年人,便樂了:「走,我們過去逗逗他!」
周離跟在她身後。
只見楠哥湊到算命先生面前,她見對方戴著個墨鏡,便彎下腰恭敬的說:「老先生,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見了?」
「看不清。」
「哦,這個是不是就叫五弊三缺?」楠哥背課文記不住,記這些倒是很溜。
「然也。」
「老先生,你為啥戴口罩啊?我以為你們這種有道行在身的都百病不侵。」
「避世人嫌。」
「哦!!厲害厲害!」
「算命嗎?」中年的『老先生』問。
「能算什麼?」
「姻緣、財運氣運、陽壽……前世來生,什麼都能算。」老先生語調慢悠悠的,牛逼壞了。
「那我算算運氣,我最近霉得很。」楠哥嘆了口氣,「我在想是不是撞上什麼髒東西了?我今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好像有個鬼在我面前晃悠。」
「一千,驅鬼另算。」
「……姻緣呢?」
「看你算到什麼地步。」
「你就看看我和身邊這貨。」楠哥單手就將周離扯了過來,「你算算咱倆有沒有緣。」
「二百。」
「十塊!」
「一百五。」
「十五!」
最後討價還價,還到了五十,楠哥還說:「算完了再給!」
老先生也不和她計較,幹這行的,不就是個嘴皮子上的本事嗎?要是自己連讓一個小姑娘掏錢的本事都沒有,還混什麼混!
「你報個數字。」
「什麼數字?生辰八字?」
「隨便報,隨心。」老先生說,「要看生辰八字合不合的話,得再加五十。」
「π。」
「什麼?」
「π。」
「派什麼?」
「圓周率,一個無限不循環的數字。」楠哥覺得這算命的真沒文化,「開頭是3.1415926,剩下的我記不著了,你等等,我百度一下給你報前一百位,你湊合著算算。」
「……」
「老先生別和她計較,她腦子不好使。」周離連忙站了出來,臉燒得慌,「3.1415926535897932384626,您就按這個算就行了。」
「……」
「哇你記這麼長!」楠哥驚訝。
「有口訣的。」周離記的口訣的版本就這麼長了,聽說還有更長的版本。
老先生透過墨鏡打量著這兩人,他算是看出這兩人的意圖了,說實話,他有點生氣。
「你們兩個啊,想修成正果怕是難……」
「咔!」
楠哥單手捏碎了一個核桃。
算命先生目光一抬,與她的眼神對上,餘光再一瞥——剛才山門口還有個村民呢,現在那村民也燒完香回家去了,四下可以說一片清淨。
「咳咳!」
算命先生咳嗽了一聲,慢慢悠悠:「但你二人必是良配,這個不用擔心。」
「是嗎?」
「是的。」
算命先生衝著楠哥攤開手。
周離已掏出了錢包,可卻被楠哥一把搶了過去。
「江湖騙子,連幾句聽起來玄乎的話都不肯編,也太敷衍我了吧?」楠哥一邊念叨著一邊從包里掏出十塊錢放在老先生手中。
「愛要不要!」
哪有不要的道理呢?坐在這有神像遮陰,說幾句話就十塊錢,比那些辛苦走家串戶、舞龍舞獅還要背順口溜的輕鬆多了不是?
算命先生熟練的收下錢,並笑眯眯的回懟了楠哥一句:「那我就再友情贈送一句,我看你們兩個的面相那啥,當心第三者插足。」
「那啥?」
楠哥簡直震驚得無以復加,縱觀天下還有比您更不專業的嗎?
「天機不可泄露。」算命先生高深莫測。
「信不信我把你攤掀了?」楠哥假意恐嚇。
「疫情期間,離我遠點。」
「哈哈……」
楠哥覺得這假瞎子當真有趣。
掀攤當然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討口飯吃,生活不易,至多也只是走了點小歪路,楠哥不過閒得無聊來找點樂子,到頭了多少給了十塊錢不是。
十塊錢,在鎮上能吃兩碗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