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傷亡(2/2)
「散陣!」
嗶——
一聲令下,原本緊密的陣型分開,魏武卒的士卒從左右肩距來到陣前。
下一刻……
「扎馬釘~~」
「颼颼颼……」
段熲一聲令下,無數三角扎馬釘如雨點般落在長矛陣前十餘步距離,在蒙洛重騎逼近至半步內後,一條橫約五里的「釘子路」已經鋪設完成。
但這還不算完,只聽段熲再次一聲令下:「長弓手!射箭!」
「颼颼颼颼……」
無數支雨箭騰空落向敵軍陣中,然而由於距離太遠,加之又是拋射,無論準頭還是威力都無法對蒙洛騎兵造成威脅。
只是,讓蒙洛人略感意外的是,那些落下的箭矢都掛有一個透明的小瓶子,在落地剎那,或撞在身上立馬碎裂,將內中的液體灑的到處都是。
「這是什麼味?馬尿?」
拓跋仁摸了下落在身上的液體湊到鼻子邊聞了聞,頓時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玩意兒,但能確定的這不是火油,倒是跟石頭縫裡流出的那些液體很像。
「哼,鼓弄玄虛,看我不把你們殺的片甲不存!」
拓跋仁隨手擦了擦臉上的液體,然後高舉蘇圖魯繼續指揮大軍前進。
段熲從窺鏡中看著敵騎越逼越近,直到進入五十步範圍後,果斷一聲令下。
「長弓齊射!」
下一刻,無數支箭鏃燃火的羽箭向拓跋仁所部騎兵呼嘯而去。
「不妙!」
當看到滿空箭雨帶有長長的黑煙時,拓跋仁只覺眼皮一跳,知道自己大意之下中了漢軍的奸計。
「轟~」
下一刻,羽箭落在騎兵身上,頓時燃起大火……
「啊~~」
「吁~~」
人馬慘叫聲頓起,只見中箭的騎兵渾身上下無不被烈火包裹,相互衝撞早已潰不成軍。
一名蒙洛騎兵起初只是胸口燃燒一點火苗,他並不在意,但很快,這火苗的溫度逾來逾高,灼的他忍不住抬手去拍,不想一觸碰後竟然滾燙一片。
等他定睛看去時,胸口的烈火已經將自己的鎖子甲燒的通紅,連同內中的衣物也燃燒起來。
他痛苦的翻下馬背,不住在地上打滾,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渾身上下依然冒著濃煙,最後一動不動停止了掙扎,竟是活活被燙死了……
還有一名蒙洛人整個頭顱起火,他努力要摘下自己的頭盔,但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掰開那已經燒變形的鐵扣,只能在極度痛苦中慘死在這片土地上。
在蒙洛人身上著火的同時,那些灑落在地面上的石油,在火箭落地後也燃燒起來,擋住了他們的退路。
拓跋仁避開火引,看著周圍同伴一個個在烈火燃燒下化為一具具焦炭,頓時火冒三丈。
「卑鄙無恥的中原賤狗,我饒不了你們!勇士們,隨我殺過去!」
「殺啊~」
殘餘的兩千重騎在拓跋仁的指揮下,向近在咫尺的漢軍步兵方陣疾馳而去,誓要將這些殺害自己同族的劊子手斬盡殺絕。
「勁弩準備!」
「放~」
「呲呲呲……」
段熲冷漠的下達軍令,卻見臂張弩的弩弦在扳機扣動下,將弩箭奮力推出箭槽,直接洞穿三十步外蒙洛重騎的軀體。
看著周圍同伴一個個倒在弩箭攻勢下,拓跋仁心中只覺怒火中燒,發了瘋一樣的策動戰馬,徹底失去了理智……
「呲……」
「吁~」
「轟~」
就在沖入漢軍步陣十步距離時,拓跋仁的坐騎忽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嘶鳴,緊接著馬匹前蹄高高揚起,與拓跋仁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呃……」
倒地瞬間,拓跋仁只覺腰間一陣劇烈刺痛,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
待他坐起身努力拔出傷害自己的物件,看清這尖銳的暗器後,頓時瞪大雙眼,沖身後還在衝鋒的騎兵大聲嘶吼起來:「停下,快停下!是鐵蒺藜!鐵蒺藜!」
然而,轟鳴的馬蹄聲早已將他的聲音埋沒,無數騎兵依然不管不顧的沖入鋪有鐵蒺藜的陷阱中,登時漢軍陣前呈現一片人仰馬翻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