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 直奔敵巢(2/2)
「咯吱吱……」
羌騎逼近,測距手大吼一聲,一千張足有一米五長的步弓齊齊拉開弓弦,列陣在長盾陣後,仰空對準了前方。
「一百二十步,放!」
「嘣~~」
「呼~~」
數個月的刻苦訓練,魏武卒士兵在這一刻發揮了實效,只聞一陣整齊劃一的繃弦聲起,一千支羽箭如流星貫月,從半空中黑壓壓的落向氣勢洶洶的羌騎。
「噗噗噗……」
「吁……」
「啊……」
瞬間,羌騎陣中一片人仰馬翻,無數的騎兵在箭雨無情侵襲下,悽慘的倒落塵埃,被身後鐵蹄踏成肉泥。
一名頭戴胡圈的羌騎不停揮動手中狼牙棒,將迎空貫落的箭雨掃開,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夾緊馬腹繼續向前衝刺。
可惜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直接釘在馬首要害上,隨著戰馬發出一聲犀利的嘶鳴,連同羌人一道狠狠的甩在干硬得地面上。
「噗~~」
那羌人猛吐一口黑血,就這樣被摔碎五臟,七孔流血而亡。
另一名騎兵身體掛在馬身一側,用一面圓盾護住自己頭顱和馬脖,本以為能避開死亡,但最終馬速失控,被前方倒地的馬匹絆到,在馬身掀翻一剎那,他沉重的身軀被狠狠向前甩出數米遠,最後一頭砸在一塊凸起的石塊上,砸碎天靈蓋而亡。
還有一名羌人將領,牽引三馬利用高朝的騎術左右逢源,避開箭雨襲擊,眼看就要衝出死亡禁區之際,卻不想在再次躍向左邊馬背時,戰馬馬失前蹄,一個俯身,讓他胯下落空,一腳踏在地面上,直接踏斷了他的腳骨,重重坐在地上。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眼淚也不自覺的從眼眶落下,但隨即就被身後的騎浪淹沒。
這一波箭雨,至少造成三百騎傷亡,多是自相踐踏造成,弓箭直接造成的傷亡並不大。
「勁弩!」
「射~~」
長弓手退後,手持臂張弩的一千士兵呈一字排開,列為兩陣,將粗重的弩箭對準進入百步以內的羌騎。
「騎兵收攏,加速衝鋒,勇士們,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涼州奴隸全部衝垮踏碎!」努努巴特爾大聲嚎叫指揮起來。
在他的命令下,原本四散而開的騎兵在進入百步距離開始向努努巴特爾中軍集結,面對防禦嚴密的陣型,只有密集的衝鋒才能一舉衝垮。
這本是兵家大忌,密集的陣型很容易受到遠程打擊的照顧,不過努努巴特爾見對面箭雨停止,覺得敵軍官兵不會再放箭雨,才大膽的合圍進攻。
但是,如果他知道漢軍最得意的遠程冷兵器是弩的話,他定會為自己方才的決定後悔一輩子。
不過,他馬上要後悔了,或者說,沒機會後悔了。
「放~」
「呼~~」
一聲軍令,五百支弩箭呼嘯著從長盾後直衝羌騎而去。直線射擊最喜歡的就是那密集的陣型,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瞄準,凡是弩箭離槽剎那,必能收穫成果。
「噗噗噗噗……」
「吁~~」
羌騎陣前再次人仰馬翻,一支支弩箭直接破開騎兵身上薄薄的甲冑,破開軀體帶出一朵朵嬌艷殘忍的血花綻放。
「放~~」
又是一聲令下,另一組五百支弩箭再次繃射,同樣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段熲看著羌騎如多米諾骨牌那樣,層層疊疊翻滾在地,心中不由感慨,有這樣的精良的兵器,還愁無法主導戰爭走向麼?或許這就是白麒所言,實力才是一切本源吧……
努努巴特爾看著周圍的同伴如此輕易就被對方的箭矢奪走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自己卻始終進入不了漢軍五十步,不由開始心驚膽顫,慢慢的放慢馬速,左右而顧,似乎在尋找可以逃跑的合適方向。
「嗚~~」
就在這時,又一陣號角聲響起,努努巴特爾向聲源方向望去,卻見左側一支兩千人的鐵甲騎兵向自己滾滾而來,為首一員漢軍武將手持長槊,如猛虎撲兔般長驅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