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一 不談情懷,談錢!(2/2)
「咳咳咳……」
廣源棋社內,三炷香盡,皇甫翟和衛熾二人都進入了死局,誰都無法奈何誰,待檀香熄滅,隨著一聲鐘響,衛熾再次忍不住咳嗽起來。
衛熾取過毛巾擦拭了一下嘴角之後,對皇甫翟說道:「皇甫先生棋藝超群,令小王佩服萬分,咳咳咳……今日有幸得遇皇甫先生這樣的棋逢對手的高人,真是讓小王盡興……咳咳咳……」
皇甫翟聞言說道:「靜王殿下過獎了,年紀輕輕就有這等過人棋力,也讓在下刮目相看……」
衛熾指著棋盤說道:「皇甫先生,你我再如此……咳咳咳……再如此對弈下去,怕也是難分勝負,不如……咳咳咳……不如就此罷手……咳咳咳……就算和局如何……放心,錢盤上的金銀小王還是會全數奉上……咳咳咳……」
眼看衛熾咳嗽的越來越嚴重,侍女小娥連忙上前輕撫他的後背,一臉關切地說道:「殿下,您要保重身體,奴婢這就給您準備藥水。」
說著,小娥一摸自己腰間,卻發現裝藥水的瓷瓶竟然不在了,不由蹙眉嘀咕一聲:「奇怪,我記得明明帶在身上的啊,去哪裡了呢。」
衛熾見此笑著對她說道:「小娥,咳咳咳……你怎麼了?」
小娥忙對衛熾行了一禮說道:「殿下,奴婢該死,把藥忘在棋社外的馬車上了,奴婢這就去取……」
「嗯……」衛熾點了點頭,對小娥說道,「速去速回,小王還要跟皇甫先生商討下……咳咳咳……棋道要旨呢……」
小娥欠身離開了棋室,向棋社之外找藥水去了,屋內就只剩下衛熾和皇甫翟二人。
等小娥離開後,衛熾對皇甫翟露出一臉歉意的神情:「咳咳咳……皇甫先生見諒,小王這病,唉……一言難盡吶……」
皇甫翟聞言,起身對衛熾說道:「靜王殿下,不用再偽裝了,這裡沒其他人,你根本就沒病……」
衛熾聞言神色瞬間一斂,爾後立刻驚訝地說道:「皇甫先生,你……咳咳咳……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讓你別再咳嗽了……」皇甫翟打斷衛熾的話淡淡地說道,「從開始對弈那一刻我就一直在暗中注意著你,從第六手至三十七手短短一刻鐘時間,你一共咳嗽了十四聲,從四十八手至六十三手兩刻鐘,你只咳嗽了四聲,而六十七手至和局之前,在這最關鍵的半個時辰里,你居然一聲未咳,你說你這不是裝病又是什麼?」
衛熾大驚,眼中狠厲一閃而過,然後又說道:「小王太過專注棋局,但就憑這一盤棋,你是如何知道小王在裝病?你又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小王的,你來此找小王對弈究竟是何目的?」
皇甫翟將灌有藥水的瓷瓶丟到衛熾跟前說道:「在我入棋室之前跟你的侍女錯身一霎,就悄悄順走了她身上的藥酒,發現內中藥酒不過是由蜜水混合山參粉所製成的滋補藥而已,根本就醫治不了你的氣疾,
從這時起,我就開始懷疑你根本沒病,但當時也只是懷疑而已,為了確定我的判斷,這才故意試探要為你把脈,不想你的拒絕更讓我加深了懷疑,結果與你對弈這一盤棋下來,讓我明白了一點,一個十七歲的王爺,居然也會為了權勢不惜從小隱忍多年,想想實在讓人不寒而慄。」
衛熾沉默一陣,又問道:「是何人派你來試探小王,你又有什麼目的?」
皇甫翟說道:「沒任何人派我前來,只是想要從你口中確定一件事……」
衛熾問道:「何事?」
皇甫翟說道:「昨日壘雲閣密謀,那個幕後傀儡主使是你的侍女小娥對麼?我從她身上聞到了香料殘留的味道,想必昨夜被我識破後緊急處理了吧,可惜那香料需要三日以上才能徹底祛除氣味,她失算了這一點……」
「嗯?」衛熾雙眼微頜,眼中殺機登現,「也就是說昨晚小娥所言的那個墨家鉅子就是閣下了?若小王將你的身份告訴街上巡邏的禁軍士兵,你猜他們會將你怎麼樣?」
皇甫翟沒有理會衛熾的質疑和威脅,依舊淡定地說道:「既然靜王殿下已經承認了你就是這一切幕後黑手,那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衛熾笑道:「交易?鉅子,你既然看穿了小王的秘密,你覺得小王會讓你活著離開京師麼?畢竟留著你,對小王是個巨大的威脅啊……」
皇甫翟回道:「你為什麼覺得自己能殺的了我?更何況我沒打算破壞你的計劃,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你們的計劃和陰謀我不會插手,而且能幫你實現自己的願望……」
衛熾奇道:「哦?照鉅子這麼一說,小王到是有些興趣了,你說小王心裡在想什麼呢?」
皇甫翟說道:「你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刺殺皇帝,而是太子衛冉吧?如果我沒猜錯,太子身邊也早就埋好了你的暗樁,昨夜壘雲閣屏風之後,腳步聲不止一人,
而另一人腳步的聲音十分穩重,從他的軍靴可以聽出,只有東宮衛率才有資格佩戴軍靴,你說我講的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