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四 不同心思(2/2)
左恆年聞言一怔:「太子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眼下多事之秋,皇上又怎會有廢黜儲君的念頭呢?您這是多慮了,還是早些歇息吧……」
衛冉十分確定的對左恆年說道:「我今夜從父皇的眼神里已經看出了他對我的失望,畢竟寧王的能力確實比我強,
短短一日時間就籌集了這麼多銀子,替父皇幫了不少忙,也分了不少憂,就怕用不了多久,這座東宮就要換個主人了……」
左恆年想了想,忽然對衛冉說道:「太子殿下,您不是說那些豪門世家一毛不拔麼?為何寧王殿下能順利籌集這麼多的銀子,這不符合常理啊……」
衛冉回道:「皇弟交際面比我要廣的多,私下裡就時常跟那些王公大臣吟詩作對,他出面籌集銀子,自然比我要順暢的多,完全意料之中。」
左恆年道:「太子殿下,您也別想那麼多,吃完糕點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問問那長春真人該怎麼辦不就知道了麼?他可是對時局有著透徹認識的人啊……」
衛冉聞聽「長春真人」四個字後,頓時眼前一亮,對左恆年說道:「對了,長春真人現在可在宮內?」
左恆年回道:「自然是在宮內了,半個時辰前剛回偏殿休息,明日一早有什麼疑問請他過來一問不就知道了麼?」
衛冉點點頭:「你說的不錯,總這麼心神不寧瞎想干著急也不是辦法,明日一早就去找長春真人商討一下。」
話畢,衛冉一口咬下一口酥糕,眼中充滿了堅定地神情。
……
而在離皇宮僅一坊之隔的寧王府,衛炯一進王府便有下人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聽完下人的話,他就遣散周圍所有人直衝府廳內室。
衛炯一入府廳內室,卻見一名身穿淡綠儒衫,手持一尊玉蟾蜍,約莫四十多歲的面目狡詐的中年人背對著衛炯。
看到那中年人後,衛炯立刻對他拱手行了一禮笑著說道:「李先生,這麼晚了你還未休息啊?」
這李先生名為李元昆,是寧王府上的幕僚,也是衛炯的老師。
聽衛炯這麼說,李元昆回道:「自然是等寧王殿下回來了,不知寧王殿下去辦皇上交代的事,辦的如何了?」
衛炯聞言,笑著坐到桌前,拎起桌上的水壺往杯子裡倒了一杯水,喝下後自豪地說道:「自然是辦成了,本王還得到了父皇的讚許呢……」
李元昆問道:「聽聞太子殿下也跟寧王殿下您一起回的宮,不知他募集白銀進行的如何?」
衛炯竊笑一聲說道:「我這皇兄,唉,讓本王怎麼說呢,一天時間就募集三百兩銀子,真不知道是怎麼辦事的,活該挨父皇的罵。」
「太子殿下被皇上罵了?」李元昆聞言眉頭一蹙,轉身又問道,「可是當著你的面罵的?」
「可不是麼?」衛炯點點頭,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然後似笑非笑地說道,「今日看到我這太子皇兄挨父皇的罵,本王還真是替他感到難受,甚至都忍不住替他求情……」
李元昆仔細想了想,面色凝重的說道:「寧王殿下,你鋒芒太露了,不該當面數落太子殿下,這會讓皇上很不滿的……」
衛炯奇道:「李先生何出此言,父皇今日對本王所為很是滿意啊……」
李元昆搖搖頭,替衛炯解釋道:「寧王殿下,您還年輕,對帝王之術有所不解,皇上現在夸您是因為看上您的才幹,等這次危機一過,殿下您可就危險了,
到時不單太子和其他皇子會與你為敵,就算是皇上也會對你多加防範,您今天實不該跟太子同時進宮面聖,這樣只會惹皇上對您不滿……」
衛炯沉思一陣,還是半信半疑地說道:「李先生,您言重了吧?本王今日好歹替父皇分憂解難了一部分,怎麼可能會對本王有不滿之心呢?」
李元昆說道:「敢問寧王殿下,皇上大還是太子大?」
衛炯嘴角撇了一下,說道:「李先生真會說笑,當然是一國之君大了!」
李元昆又說道:「那敢問太子大還是寧王殿下大呢?」
衛炯啞口無言,怔怔地望著李元昆,希望他替自己明言話中意思。
見衛炯還未領悟,李元昆只好嘆了口氣說道:「寧王殿下,您身份和太子相比自然是不如太子殿下的,
這時候您與太子同時進入皇宮面見皇上,你覺得皇上看到您居然如此違背禮制與太子同時面聖,會對您有好印象麼?
請殿下好好想一想這其中的利害,就僅憑這一步走錯,你哪怕立下再多的功勞,都會在皇上心中留下一個目無尊長的印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