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 潰敗(1/2)
……
「唏律律~」
「呼嚕嚕~」
「轟~~」
三千騎兵轉瞬即至,粗重的馬鼻息響和震耳欲聾的馬蹄踐踏聲,已清晰的傳入劉策中軍陣前守軍的耳畔,將數萬大軍的神經刺激的是不停顫動。
戰馬的身影在守軍瞳孔之中越來越大,一片明晃晃的馬刀也在馬背上騎兵的手中高高揚起,迸發出奪命的血芒……
「砰砰砰~」
「吁~~」
「咯噠噠~~」
疾馳的戰馬狠狠的撞入前排刀盾手組成的列陣,在一片馬鳴嘶嘯、鐵蹄錚錚聲中,一條條富有朝氣的軀體被巨大的衝擊掀入半空,嚴謹的盾陣在騎兵肆虐之下,硬生生的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噗呲~~」
「啊~~」
一名刀盾手左閃右躲,好不容易避開騎兵的衝撞,但還未來的及感到慶幸,一把沉重的馬刀直接伸入自己胸膛與長盾之間的空隙,隨著馬匹向前疾馳一衝,刀鋒瞬間劃開他胸前的皮甲,帶出一抹嬌艷的殷紅……
刀盾手慘叫一聲,整個人連同手中的盾牌一道,側翻著落到地上,被緊隨其來的洶湧騎浪淹沒吞噬……
「不,別過來~~」
一名刀盾手眼看就要被直面而來的騎兵給撞翻,嚇的連忙丟棄手中刀盾,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喊,轉身就逃……
「呼~」
刀盾手剛轉身沒跑幾步,就感到背後一陣勁風襲來,他本能的低頭趴下,直覺自己頭頂一涼,刀鋒剛好掠走他的頭盔,順帶挑走幾撮髮絲……
「呵……呵……」
僥倖撿回一條命的刀盾手,抬眼看著前方快馬疾馳而過,忍不住發出兩聲劫後餘生的尬笑。
「噗呲~」
然而,他忘記了自己現在身處戰場,暫時的安全不代表危險已經遠離自己而去。
又一柄沉重的刀鋒劃在戰馬疾馳之下,輕輕地划過了他的後頸,霎那間刀盾手只覺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之際,發現目力所及範圍都呈歪斜之狀,渾身上下感覺不到任何痛楚,甚至說是沒有任何感覺了。
良久,無限的黑暗將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不遠處,一具無頭的身軀也轟然倒地……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刀盾手陣列之前不斷蔓延,第一道防線在雍州鐵騎衝鋒之下,如紙糊一般土崩瓦解,人馬悲鳴的嘶吼在整個戰場之上迅速蔓延。
刀盾手後陣方向,弓箭手和長槍手目瞪口呆的望著發生的一切,士兵叢中忍不住發出一陣吞咽口水的聲音,恐懼也逐漸在他們身心深處慢慢擴散開來。
「那好像是上將軍的鐵騎……」
「我們是不可能戰勝上將軍的……」
「逃吧,我們都會死的……」
當雍州降卒之中有人發現帶隊衝鋒的人極有可能是徐昭後,立刻喪失了體內的鬥志,雙腿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殺~衝過去~直取中陣大纛~」
「吼~~」
徐昭策與馬背之上厲吼一聲,手中長槊一揚,直指劉策所在那面猩紅大纛,身後三千鐵騎立刻山呼回應,奔騰的騎海勢不可擋,分波裂浪般撞開阻擋在自己眼前所有障礙,直撲劉策所在中軍大陣而去。
「不好,軍督大人有難~」
正與左右兩翼鏖戰的白麒、焦絡同時驚呼一聲,看著徐昭本部向劉策主陣長驅直入,竟是不約而同的驚呼一聲。
「撤軍,回援軍督大人……」
情急之下,白麒和焦絡做了一個極其錯誤的決定,將正在攻打左右兩翼的大軍立刻回撤,向劉策本陣靠攏過去。
結果,這麼一來,左右兩翼的壓力驟減,牛金和田晏鬆了口氣的同時,立刻組織本部人馬展開了反擊。
霎那間,原本穩操勝算的劉策大軍立刻陷入了十分被動的局面,兩萬人馬向白麒和焦絡兩部數萬大軍緊追不捨,將敵退我進的軍事理論發揮的淋漓盡致……
「吁~~」
看著戰場上混亂不堪的場面,劉策的坐騎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在劉策的努力按壓之下,坐騎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
「徐昭……」
劉策輕輕嘀咕一聲,嘆息一聲,顯然眼下的局勢十分危急,想再組織軍隊與士氣旺盛的敵軍展開對攻是不可能了。
自己麾下的北府軍和近衛軍雖然驍勇,但擺不開陣型還要防備亂軍沖陣之下,根本就無法發揮足夠的優勢對敵。
「吹號,有序撤退~」
縱使自己內心有多不甘心,劉策也不下令撤退,當務之急就是要先保住麾下的嫡系部隊免遭損失,其餘的他也暫時顧不上了……
「嗚~~」
犀利的號角聲響起,近衛軍和北府軍的士兵立刻有序的結陣倒退,並不時驅散四下潰逃的雍州軍。
「可惡~~」
徐昭見劉策的大纛緩緩退卻,不由暗罵一聲,爾後大聲嘶吼道:「全軍聽令,莫管其他,直取那面大纛,無論如何也要將劉策的性命留下!」
「哈~~」
「轟~~」
三千鐵騎得令,立刻按照徐昭的指示向劉策大軍撤退的方向緊追而去。
眼看敵人離自身越來越近,韋巔忽然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你先走,讓老子去會會那什麼徐昭!兄弟們跟我來,駕~」
不等劉策回話,韋巔就召集兩百近衛軍鐵騎,向徐昭的大軍迎了上去。
「韋巔~~你個瘋子~回來!」
劉策厲喊一聲想要將韋巔喚回來,卻見韋巔的軍隊,已經被戰馬騰起的黃沙給淹沒瀰漫,不見其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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